狂妃逆襲,王爺制霸天下 第四百七十三章 番外38
第四百七十三章 番外38
秀秀瞥了一眼擺在床邊的翠竹,漫不經心的說道:“唔,它的顏色會隨著節氣變化而改變,你過些日子來看,還會變色,沒什麼稀奇的。”
青蘭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呵呵一笑,“你這竹子煞是好玩,能不能分我一點?”
秀秀一聽,就瞪起了眼,警惕的望著青蘭,就好像守著寶藏的怪獸:“這是小姐送我的生辰禮物,誰都不給!”
青蘭好笑的看著她的小表情,笑了嘆了口氣:“好吧,不給就不給。”
這時,甄榛已經在外頭催她。青蘭連忙應了一聲,又回頭跟秀秀道了聲別,“那我走了,你好生養傷,小姐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秀秀沉著臉,彆扭的嗯了一聲,青蘭看在眼中,笑著走了出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轉身之後,秀秀變得陰沉的臉色——
“這紫竹乃毒物,無毒為青翠,毒性越強,則紫色越深……你們上次害不成小姐,這次,我決計不會讓你們再傷害小姐半分!”
她低聲自語,望著那綠中帶紫的細竹,清秀的臉容上逐漸顯出決斷之色。
第五十三章 暗鬥
進宮的時候,天色尚早,宮門前已經停靠著不少馬車,各色馬車上分別掛著不同的徽章,顯示著不同的人的身份,若是想知道今日來參加榮妃生辰宴的人有哪些,只需稍晚一些來看這些華麗迥然的馬車,便可略知一二。
甄榛隨意看了一下,朝中列位重臣的家眷都有到席,其中多是八皇子黨,還有不少六皇子黨以及一些中間黨派。
看得出來,榮妃這次是想儘可能的拉攏人心,就是不知道一個生辰宴,她能鬧出什麼名堂來。
她有預感這次的生辰宴不會只是一群人賞賞花,聊聊天,說些吉利話這麼簡單。心裡存了這個想法,甄榛也提起了幾分警惕,況且上次皇后明確的將她歸入六皇子的陣營,已經讓先前欲拉攏她的榮妃面上無光,再者上次林側妃遇險一事,只怕跟春寧宮逃不了干係,她出手救了林側妃,指不定榮妃這些日子在背後對她恨得牙癢癢呢。
總之這次進宮,她得做好承受榮妃刁難的準備。
參宴的人很多,賈氏也在受邀之列,這次甄榛並沒有避開她,而是與她們作為甄府女眷集體出席。
她們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賈氏到了宴會場地,就笑容可親的與附近的夫人們套近乎,遊走在眾人之間,博取人心,遊刃有餘。
甄榛沒去管她,很快也混跡於人群之中,與眾位夫人和一些依附皇后的妃嬪相談甚歡,與賈氏儼然形成兩個陣營,無形相對。
李夫人與甄榛私交不錯,見到她便忍不住晦澀的問起上次被劫的事情,這件事後來是悄無聲息的平息了,不過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消息終究是流露了出來,有人說甄榛被侮辱了,有人卻不認可,因為懷王保護了她,也有人說甄榛被家人所害,還有人說這是甄榛一手導演,為了陷害夫人賈氏……總之眾說紛紜,卻無人能看到事情真相,再度見到甄榛,李夫人出於關心,忍不住問出口來。
李夫人這一問的答案,也是許多人想知道的。
甄榛眉目淺淡,只道:“我險些葬身荒野,幸而安然得歸,此事也不必多提,說多了……也不會有人相信。”
最後一聲幽幽嘆息,似若道不盡的無奈,叫圍著她的人都不由瞄著賈氏,甄榛竟連真話也不能說,只怕牽扯到家醜,畢竟窩裡鬥,不管鬥成什麼樣子,在對外的時候,敵對雙方的利益卻是一致的,那麼意欲謀害甄榛的幕後之人,大約也能猜到是誰了。
一時間,眾人對甄榛不由多了幾分同情,同時在心裡也堅定了疏離賈氏的決心:如此毒婦,實在不能相交。
雖然如此想著,但是眾人都會不自覺的忘記,如果自己到了那個境地,做出比這更加惡毒的事情也未曾沒有可能。
各懷心思間,榮妃來了。
今日,她穿了一件明紫華裳,上身罩著一件雪白無雜色的狐裘,下襬繡著大朵豔麗競放的國色牡丹,曳地的裙襬彷彿碧波微瀾,帶著一陣馥郁香氣,從眾人跟前款步而過,眾人只覺得珠光寶氣,玉石琳琅,好一派雍容華貴氣派。
榮妃的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先前不見陸清清的影子,甄榛還想她這個做親侄女兒的應該早到了,果然如此。
今日她也是盛裝出席,平素幾乎清湯掛麵的烏髮梳了高髻,綴了金玉珠花,乍一看,真真是端莊文雅的大家小姐,細一看,卻見她梗著脖子,嘴角的笑意好似定了型,顯得勉強,這三九寒天,雖然四處燒著炭爐,卻仍是乍暖還寒,她光潔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一層香汗。
甄榛直在肚子裡笑,這妮子八成是被榮妃娘娘修理了一番,期望她能做個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
那模樣,真是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她的身邊是一個妙齡宮裝麗人,甄榛認得出來,那是依附於榮妃的夏貴嬪,其後還跟著一群奴婢,風風火火而來,氣勢盛大,凜凜逼人。
在場之人紛紛向她見禮:“見過榮妃娘娘。”
這齊聲唱諾,只是為了她一人,這種唯我獨尊的感覺,直讓她一陣恍惚,似在夢中。
很快,這種美妙的感覺就被一個拔地而起的尖細嗓音打破——
“皇后娘娘禮到!”
榮妃的得色瞬間支離破碎,姣美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下一刻便見一個健壯的嬤嬤雙手奉著一個銀盤從繽紛梅影中走來,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皇后的親信,李嬤嬤。
李嬤嬤端著銀盤,昂首挺胸走過來,此時,榮妃已經恢復笑容,唯獨熟悉她的人才能從那完美的笑容裡看到一絲冷意。
李嬤嬤帶來了一份禮單,當著眾人的面一一念出來,禮物很是貴重,然而當事人卻不見得高興:皇后不來便不來,卻遣了一個奴婢來,雖然李嬤嬤是代表皇后來的,但是她因此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跪謝皇后。
禮物貴重與否並不重要,而是她這一跪,立見身份高下,今日又是她的生辰,任是誰跪著接受一份賀禮,怕也高興不起來——皇后明顯是派李嬤嬤來打她臉的。
“臣妾謝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榮妃跪地拜過,從李嬤嬤手上接過那禮單。
她咬著牙,美眸中恨色一閃而過,抬起頭時,卻是妍妍巧笑:“不知皇后鳳體如何?不能來參加本宮的生辰宴也罷,卻連這梅花景色也要錯過?”
一句話,點出了皇后的致命傷——皇后既然錯過這麼好親自打擊她的機會,不是快不行了是什麼?
李嬤嬤面不改色,不卑不亢的說道:“多謝榮妃娘娘掛懷,皇后身子微恙,只是後宮諸事繁雜,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她說罷斂衽施禮,“老奴還需回去覆命,榮妃娘娘請便。”
榮妃面露怒色,這是她的春寧宮,何須一個奴婢來訓導她該如何?!
皇后欺人太甚!
李嬤嬤卻好似沒有注意到榮妃的臉色,也不等榮妃搭話,便面無表情的轉身離去。
第五十四章 陸清清的心事
宴席裡不復歡聲笑語,人人面面相覷,有人心驚膽戰,有人幸災樂禍,卻是無人言語,一時間,落英繽紛的梅林間煞然冷凝,氣氛似乎凍結起來。
榮妃冷著臉色,一時也不言語。
夏貴嬪觀察了榮妃的神色,哼了一聲:“一個奴才竟然如此放肆!也不知皇后怎生容得下這樣的人?”
若非主子目中無人,奴才又怎敢如此囂張?
榮妃聞言沉下了臉,出口斥責道:“行了,皇后行事自由分寸,難道還要你還教不成?”
她話說得雖然重,卻無甚怒氣,夏貴嬪得了訓斥,連忙俯首垂耳,做聽訓之態,待榮妃說罷,夏貴嬪又正氣凜然的說道:“皇后身為六宮之首,自當以身作則,要是皇后沒了規矩,後宮中上行下效,豈不是亂了套?”
甄榛坐在下面看著,心道怪不得這夏貴嬪能做了榮妃的心腹,貌似正義的站出來維護所謂的規矩,卻是與榮妃在你來我往的唱雙簧,一下將莫須有的失責之罪就扣在了皇后頭上,如此貼心的幫手,榮妃豈會不重用?
榮妃見說得差不多了,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宴,還是少說些晦氣的事為好,她最後訓斥了夏貴嬪兩句,便吩咐奏樂開宴,席間頓時熱鬧起來。
過了一會兒,陸清清衝甄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說話。
甄榛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理她:雖然她們平時交好,但是陸清清她畢竟是榮妃的親侄女,而她現在即便不是六皇子黨,也難以跟榮妃志同道合,所以在榮妃跟前,還是避諱一些比較好,然而……甄榛有些想笑,只見陸清清端坐在席間,那一身裝扮分明光彩照人,卻架不住她面有菜色,有氣無力的樣子。
反正,說說話,問題也不是很大。
而且……她四下看了看,暗中算了一下時間,還十分充裕。
於是她悄聲離席。
陸清清一上來就跟她倒苦水,要不是甄榛抓住她不安分的爪子,真是恨不得立即就將頭上那“茂密”的珠釵玉飾拔掉。
唔,要是讓陸大小姐選擇去怒馬走江湖,還是畫眉點絳唇,估計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甄榛暗笑,搖頭嘆息,心裡卻是喜歡陸清清這樣性子的人,直來直往,不拘小節,跟秀秀很像,甚至有時候,她比秀秀還沒講究。
“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麼嫁的出去?”
陸清清臉色一僵,那朝陽般的神采從她清豔的臉上如風淡去。
見她如此,甄榛暗叫一聲遭——似乎前些日子聽人說起過,榮妃有意將她許配給忠國公的長子,那是一個紈絝子弟,吃喝嫖賭樣樣佔齊,卻只因忠國公手裡握著拱衛京城的北軍,那走馬章臺的浪蕩子成了榮妃眼裡的香餑餑。
陸清清倘若嫁給那種人,這一生算是暗無天日了。
甄榛暗恨自己有口無心,不小心提起了陸清清最不願提及的事,嘆了口氣,她輕聲說道:“你也別怕,事情沒有定下來,找個機會稟明你父親,一定不會有事的……”她自己說到後面,只覺得越來越無力,京城裡的貴族多是姻親,盤根錯節相連著,形成巨大的利益體,要在這裡站穩腳跟,必須強強聯手,聯姻由來是最好的關係結盟方式。
陸將軍就算知道忠國公長子並非良人,也不一定會為了女兒的幸福退讓,多少女子葬送在這所謂的家族利益裡,怕是比那冷宮裡的雜草只多不少。
她正苦惱著怎麼安慰陸清清,陸清清突然一笑,一掃沉鬱之色,又恢復了尋常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要是不能嫁我自己喜歡的人,我就去做姑子,一輩子不嫁人,誰也別想強求我!”
甄榛鬆了口氣,又笑道:“照你這性子,我委實無法想象你會中意什麼樣的人。”
陸清清的臉色柔和下來,“他不需要是什麼世家公子,不需要有高官厚祿,但是必須事事以我為先,我罵他不許還嘴,我打他也不許還手,我難過還要哄我開心,不管是不是他的錯……”
撲哧一聲,甄榛笑起來,“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哪裡有這種二十四孝好相公?”她抿著唇輕笑,清凌凌的眸子裡璀璨晶瑩,溢滿了笑意。
有說“人面桃花相映紅”,在這落英繽紛的梅林間,那綴滿枝頭的紅梅環繞之中,甄榛笑意融融,雪肌玉膚,清水出芙蓉,美好得好似神仙中人。
陸清清呆了一下,心想如甄榛這樣的女子,她的夫君一定也是個神仙般的人兒。
眸中黯淡一閃而過,卻沒有像往常那般反唇辯駁。
是啊,說出來,任是誰都不會相信,這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人,連豁達如榛兒也不相信。
可是……
“真的有。”她無聲的對自己說,胸口一陣酸澀。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眼見著出來也有些時候了,便一起攜手歸席。
彼時,席間的氣氛有些異樣,定睛一看,甄榛和陸清清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只見甄榛身邊的空座上已經多了一個人,那纖纖倩影並不見得熟悉,但是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甄榛還是認出來了——六皇子側妃林婉柔。
林側妃怎麼會來這裡?前些日子才發生了那樣的危險,就算幕後之人沒有揪出來,可是用心稍稍一想,就能想到那要害她的人是誰,她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能避則避之,好好呆在六皇子府裡養胎嗎?卻為何不但不顧及危險,還主動往龍潭虎穴裡闖?
壓下心頭的異樣,甄榛悄聲回到自己的席位上,才落座,林側妃就淺淺笑道:“方才我還在說甄二小姐去哪裡了,原來是跟陸小姐去偷閒去了。”她的性子溫和,開起玩笑來也是溫溫和和的,聽著她含笑的輕語,看著她溫婉的笑容,直教人覺得這樣的女子,怕是連一隻螞蟻也不敢踩死。
甄榛也溫和的笑了笑,卻沒有言語,看似被說破心思有些害羞。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林側妃,只見她穿了一身厚實的狐皮襖子,一頭烏髮綰了個垂髻,髮間插著珠玉翡翠,清婉臉塗得悽白,卻是化了個濃妝,反而顯得有些老氣,眉間眼底雖是在笑,甄榛卻覺得她笑得有些勉強,似是耗費了過多的心神,整個人倦極了。
她才有了身孕,六皇子府不是該將她當做寶貝一樣供著嗎?卻為何是這般模樣?
第五十五章 意外
不過轉念一想,甄榛也不覺得奇怪了,聽說很多女子懷孕的時候會緊張,對未知的孩子和不明的未來有著莫名的期待和恐懼,而且林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