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間之商門天師 068 兇

作者:蔓青子

068 兇

趙家人。

在國內,人人皆知,有幾個姓氏的人是惹不得的。一個是閆,一個是穆,一個是趙,一個是張。

趙氏正是這個趙家人。

趙飛鳳站起身,抹掉嘴邊一抹血,冷冷道:“既然想起來我的身份了,還不快滾。”

閆天波猶有不甘:“趙家?你當初嫁給我二弟的時候,就已經被趙家除名了。趙家也不承認你這個人了,你現在那趙家來威脅我們,不覺得可笑嗎?”

趙飛鳳道:“雖然我已被趙家除名。但你也別忘了,我父母是誰,我親兄長是誰?你說,我現在腆著面子去找他們,只是為了對付你們這三個閆家旁支都算不上的人,他們會不會幫這個忙呢?”

閆天波臉黑得厲害。

當年秘辛他們都略知一二。

這個趙飛鳳原是趙家家主嫡親小女兒,捧在手心裡長大,養成一副剛烈倔強性子。她長成之時,趙家原為她安排過一場門當戶對的聯姻。只是,趙飛鳳突然在人群中看上閆天闌,非他不嫁。當時閆天闌只空有一個閆姓,一窮二白,趙家自然不肯答應,趙飛鳳卻是個烈性子,私下與閆天闌私奔,鬧得與父母決裂,被趙家除名。

這些年,她和閆天闌在一起,百依百順,從不提起自己顯赫身份。他們竟也慢慢忘記那趙氏,平時只肯做二弟影子的趙氏,當年也是那般剛烈的人。

“現在,立刻給我滾!”

趙飛鳳指著大門,厲聲道。

閆天波恨恨咬牙,一甩袖,走了。

閆天闌三弟看看趙氏,看看大哥,也跟著溜了。

趙氏遠遠望著兩人背影,眸底一片冰冷。

趙飛鳳找醫生打過申請後,申請到一個小時探視時間。她穿上白色探視服,裹得嚴嚴實實,推門,毅然走入病房。

他如今模樣實在難看,全身上下裹滿繃帶,潔白繃帶被膿水浸成深褐色,讓他如剛出土木乃伊般。濃瘡甚至生於額上、鼻上,眼睛邊,一張一合,令人作嘔。

趙飛鳳一看見他,眼淚刷刷落下來。

“老閆……你受苦了……”

她哭聲起初極低,後來慢慢升高,最後變作嚎啕大哭:“老閆……你不能走,當年,你娶我的時候說過,只對我一個人好。這麼多年,你一直也沒違揹你的諾言,就算是我一直生不出孩子的那些年,你也一直陪著我,還說大不了就不要孩子呢。可……現在,你怎麼忍心扔下我,子青走了,現在你也要走,丟下我一個人,活著有什麼意思……”

機器不時轟鳴。

哭聲如壓抑河水,讓人聞之落淚。

慢慢的,她哭聲漸漸小下來。片刻後,她面上恢復冷靜,望著閆天闌,鄭重道:“老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白受這一場罪的。誰把你變成這樣,我必定要讓她千倍百倍償還!”

她俯下身,在閆天闌額上髒兮兮繃帶上落下一吻。

“老閆,我先走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很快的。當初咱們倆在一次的時候,就說過此生此世絕不會分開的。”

“我一直都沒有忘。”

她紅著眼眶,隨即將眼淚強忍回去。

“等著我。”

她起身,離開。

她慢慢走遠,穿過一道漆白金屬大門,走過一重重黑暗長廊,破開那灰沉沉洶湧人群,邁向那明亮門口,脊背如劍筆直,背影逐漸高大,如一個復仇鋼鐵戰士。

沈襄在提前看《瘋狂的魚缸》成片。

《瘋狂的魚缸》還有兩天就要上映,作為沈氏娛樂第一炮。它的地位尤為重要,馮川再三檢查過成片,烏天炎一直忙著和各大院線聯繫,各個忙得腳不沾地。

沈襄幫不上忙,只能看片。

不得不說。

這部片真好看。

儘管上輩子看過,可後來馮川也坦言,資金不足,很多場面沒有排除預期效果,否則影片效果還有再上一個臺階。

當時沈襄就垂涎過加強版。

現在真正看到後,沈襄只能說倆字。

值了。

片子主打動作搞笑,講得主要是一個盜墓集團挖到一個寶貝,想裝入偽裝成魚缸中,秘密帶到國外脫手,卻遇上一批盜賊團伙,魚缸被偷……又想把它奪回來,兩幫人鬥智鬥勇的故事。

搞笑中帶點心酸。

並不只是一部爆米花電影。

沈襄看完後,意猶未盡。

這部電影裡,幾個主演都已和沈氏娛樂公司簽約,價格都不高。他們現在都還沒什麼關注度,但在這部電影后,人氣便會爆炸。

沈氏便算撿了個大便宜。

只是,沈氏也不會虧待他們。

合同是比照天興娛樂公司二線演員待遇籤的,且公司還針對每個人都做了一個嚴密發展計劃,還有以後沈襄鑑定過,一系列必火的電視劇電影曝光率……

最後誰撿了便宜還不一定呢。

黃航和許褚在電影有客串。黃航扮演盜賊集團裡,一個傻乎乎的結巴,鏡頭不多,卻很有笑點。許褚扮演一個賣花盲女,一襲白裙,在洶湧街道上,如一葉小舟,儘管被人騙,還是堅信善良,卻無辜死於兩派鬥爭,最後給主角唱的一首歌讓人落淚。

沈襄看完,不由一嘆。

這兩人真的很有靈性。

吱呀――

房間門被推開,烏天炎走進來,坐到沈襄身邊。烏天炎遞給沈襄一顆口香糖,順手扔一顆進嘴裡:“嚼一嚼,可以解壓。”

沈襄把口香糖放進嘴裡:“真的嗎?”

“假的。”

沈襄瞪他:“烏叔,你很喜歡開玩笑咧。”

“開玩笑也是解壓方式的一種。”烏天炎聳聳肩,望向沈襄,“小襄,你不緊張嗎?”

沈襄老實道:“緊張。”

“實話?”

“實話。”

她窩進柔軟沙發裡,瞥了眼烏天炎道:“我才十五歲,頭一次動用這麼大金額,投資的電影就要上映了,能不緊張嗎?”

烏天炎大笑:“我以為你對自己卦象會很自信。”

沈襄白他一眼:“卦象說到底也只是一個預測,哪能完全準確。事情變化有千萬種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況且,若是有別的天師插手,卦象也是做不得準的。”

烏天炎點頭,嘆口氣道:“是啊,人生太無常了。”

“烏叔呢,你緊張嗎?”

“緊張。”他把手攤在座椅上,放鬆身子,“緊張的要死了。我今年已經四十歲了,已經沒多少精力經歷第二次失敗了。況且,這是我在被天興娛樂公司出來後,自己辦的頭一部電影,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看我笑話呢……”

沈襄拍拍他肩膀。

烏天炎忽然坐起來,道:“小襄,不如你來算上一卦吧。”

“行。正好也給我定定心。”

她掏出兩枚古幣,唸唸有詞後,擲於空中。古幣落地,轉幾個圈,落在地上,沈襄看向那古幣,臉色驟變。

“怎麼樣,是吉是兇?”烏天炎沒看見沈襄神情,興致勃勃問道。

沈襄撿起古幣,笑道:“當然是大吉了,我之前就算過的,放心啦。”

“這我就放心了。”烏天炎整個人都放鬆不少,站起身,招呼道,“一直看電影,還沒來得及吃飯吧。走,我知道一家川菜館,新做的水煮魚片不錯……”

沈襄跟在他身後,笑著搭話。

手卻捏緊。

她不敢告訴烏天炎,那卦象上顯示分明是。

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