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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朕的記憶果然有問題! 第43章 一心二用的第九天

作者:龍頭鍘

第43章 一心二用的第九天

因為高千穗玉江只穿了短袖,幸村後來便把毯子給了她,然而高千穗玉江正在走神,一言不發的的坐著沒動。

幸村也同樣沒動,只是坐在一邊替她捏住毯子的兩角。

我們來捋一捋高千穗家的大事年表。

高千穗玉江一歲左右開始記事,高千穗桐子是在她一歲半的時候嫁給了她那個除了家庭暴力其它毛病一樣不缺的親爹,她那時估摸著也就十八|九歲,無親無故的直接嫁了人,然後跟著丈夫一起搬了家。

故事的開頭並十分之套路,無非是離家出走的大小姐遇見了風流倜儻的小混混。

小混混一眼就看出她身家不菲,於是高千穗正彥【爹出場了】開始和她談戀愛,然後在發現完全沒有榜上大小姐的便利、還要花錢養著她的時候,選擇把前女友留下的小累贅、和這個榨不出錢的大累贅一起扔掉。

前十年喝風吃土,後五年錦衣玉食。

――十五年後,有了現在的高千穗家。

現在我們把一切拉回十五年前他們還沒有遇見的時候。

若是高千穗桐子急急出嫁、還選了高千穗正彥這種人的原因是她無家可歸了……

那麼問題來了。

為什麼無家可歸?

玉江在心裡把她的生卒年月,忍足侑士的生卒年月,高千穗桐子和高千穗正彥的結婚日期這樣烏七八糟的一對。

――得出了一個完全合理的結論!

高千穗桐子作為一個大小姐【這個一看就看出來了】,未婚先孕,家族難容【都是封建糟粕】,於是被逐出家門,但生性柔軟的她捨不得打掉肚子裡的孩子,於是在痛苦和掙扎中艱難的生下了這個孩子【一想這段經歷玉江不由得有些心疼】,然而愛人卻在這段時間裡結婚了【人渣!】,她不願打擾對方的生活,將孩子放到他家門口後消失【玉江堅信依她後媽的腦回路,絕對幹得出這種不著調的事情】,然而――

“這種情況下的發展,”幸村打斷了她的腦洞:“會幫忙的養孩子的一般都是孃家人,結了婚的舊情人應該很反感這樣的事情吧?”

自家的女兒雖然生下了來歷不明的孩子,但父親或是哥哥作為家人都會給予幫助,這麼算起來,兄長幫妹妹養育孩子,然後開啟了新生活的女人在十幾年後遇見了曾經的骨血,血緣天性難擋,相處自然親暱一些……

標準的韓劇流程。

“不可能。”玉江直截了當的搖頭:“絕對不是兄妹。”

幸村聽到這裡也皺了皺眉頭,說:“可是忍足君有姐姐啊。”

“什麼?!”

作為全國大賽的準優勝學校,冰帝網球部所有正選的一戶口本,都詳詳細細的寫在柳蓮二的筆記本上。

區區不才網球部部長,從頭到尾全看過。

“忍足君有個大學在讀的姐姐,大學在讀的話,肯定超過了十八歲,那麼父母結婚的時間肯定比我們猜測中要早的多吧?”

“難不成是婚內出軌?”高千穗玉江悚然一驚:“臥槽這樣更渣了好嗎?!我後媽還一不小心當了小三!”

至於為什麼她這麼堅信高千穗桐子和忍足瑛士是情人關係……

高千穗玉江這個人堅信凡是都是要證據的,也沒有閒著沒事猜來猜去的習慣,人和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麼?

交流啊!

雖然她後媽的神經纖細程度有點可怕,但高千穗玉江以本人多年共生的雷達檢測結果來看――如果桐子看著忍足侑士的時候可以有說有笑,那麼看到忍足瑛士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過激反應。[txt全集下載

所以她下車時就給高千穗桐子發了郵件,內容只有一句話。

【忍足瑛士是誰?】

她後媽一般都會隨身攜帶手機,尤其回她的電話和郵件,雖說沒到秒回的程度,但結對不會超過五分鐘。

高千穗桐子的答案也只有一句話。

【是我曾經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靜默。

【玉江:那為什麼離開他?】

【桐子:因為他要結婚了啊。】

簡單粗暴,但是一目瞭然。

舊情人啊!

旁邊,幸村精市略一思考,便覺得大概懂了她的想法。

他的手裡還撩著她的頭髮,現下輕輕扯了扯,語氣中哄勸的意味更濃了,因為被教導過【年上女和年下男談戀愛,其實更喜歡被寵著哦】這樣的經驗之談,所以安撫性的動作一直沒有停。

按照那些人的教導,最好的安撫方式,應該是那種男方整個環抱住女方的姿勢,但對方【樓裡那個有女朋友的春蘭男】特別註明:年下男和年上女一般還可能會有逆身高差。

如果有,或是身高差異沒有超過十公分,那麼這種姿勢怎麼用,還是要看具體情況的。

“玉江桑不是希望桐子伯母可以談個戀愛好好生活嗎?”

他的額頭貼著她的頭髮,鼻尖一下一下的蹭在她的耳垂上,可許久之後,玉江的表情依舊是放空的。

幸村看著她不甚明晰的神情,微妙的覺得有一點難過。

為什麼執著的要把所有人都劃到對她有惡意的一方呢?

――巴不得全世界都是傷害過她的人,然後這個家裡依舊只有兩個人一起生活。

他並沒有體會過這樣只有兩個人相依為命的生活,玉江的想法也只能猜個大概,這樣堅持的想要證明忍足家都是壞人――

――畢竟是渣男的話,只需要接受一個可能養不熟的弟弟。

――如果是哥哥的話……代表的就是懷有善意的一大家子親戚。

想到這裡他又笑了,也不知道是安撫、還是單純的想打破一下這種氣氛。

“說起來都是猜的,說不定伯母只是看到……帥氣的男孩子,下意識關注了一下呢?”

“嗯……”玉江被耳邊撩頭髮的手動的心煩,手背抵著他的臉頰:“別亂動。”

幸村的聲音又變成了那種小心翼翼哄人的口氣。

充斥著一股【你隨便鬧吧】【我一直在這裡】【好好都聽你的】【你對你對我錯了】的感覺。

他說:“嗯,那就不動了。”

總覺得幸村君的濾鏡有一點點微妙的……

話說原來在你眼裡,玉江就是個沒有安全感、會私下裡偷偷煩惱這種親情問題、說不定還會躲在被子裡哭,最後自欺欺人的形象嗎?

她可果斷了好嗎!

――都是那個春蘭君的錯!!!

==========

高千穗玉江繼續煩惱。

其實一開始她也懷疑過是不是兄妹來著。

在她很小的時候,桐子不止一次對她嘟囔過【如果玉江有個哥哥就好了】這樣的話,以此推斷,她應該是該有個哥哥的,最起碼肯定是有同輩、但年紀稍長的男性陪伴過。

但是桐子是絕對不會對她說謊的,高千穗玉江堅信她說一句【去死】,她後媽立刻就跳樓,估計連猶豫都不會有,所以她問的問題,得到的一定都是最真實的答案。

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結婚所以離開他了……

“吶,幸村,”高千穗玉江有點疑惑的想從他這裡得到一些建議:“你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嗎?”

“……”

高千穗玉江的臉在吸頂燈的光線下,依舊帶著一種沒有顏色的白,因為窗外的夜色和昏黃的燈光,那種白瑩瑩的感覺退去了白日裡的冷淡,多少帶了些柔和的味道。

兩人的坐的距離很近,完全就是符合幸村內心戀人這個定義的近,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直視著那樣一雙哪怕好奇、也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

白卻冷硬,冷淡卻柔和,遙不可及卻坐的這麼近。

奇妙的,他有了一種滿足感。

總覺得好像把月亮摘下來了呢。

話說,如果是千歲的話,其實是不少人的太陽吧?

想想那些所謂的“千歲病”患者,幸村第一次get到了【炫耀】這件事的爽點。

――你們連見都見不到的太陽,其實是我抱在懷裡的月亮哦。

一時間,幸村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才十五歲,這樣草率的決定後面六十年的人生好像是有點可笑,但幸村精市說到底是個非常果斷的人,做了決定就不會再猶豫。

不是因為春蘭君那個【女人會需要安全感,如果想要一直交往,就不要在結婚的問題上打哈哈】的警告,他只是單純的在心裡思考了一下,雖然有點奇妙,也許也有虛榮感作祟,但仔細想一想,好像並沒有特別難以接受的地方。

和高千穗玉江這個人共度一生什麼的,其實也會是很有趣的事吧?

高千穗玉江見他半天不說話,想想幸村才多大點,估計也沒那麼多蕩氣迴腸的感情經歷,何況幸村是個腦回路正常的人,想拿他的想法推測後媽的想法……其實也有點勉強……

勉強……

等等!

高千穗玉江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重點的東西!

她後媽……是個精神病患者啊!

精神病的思維,一般和普通人是不在一個維度的……

精神病!高千穗玉江咋了下舌,這是日本啊!精神病也算是萌點的日本啊!二次元轉成了三次元的日本啊!

話說日本的裡好像一直都有父嫁或是兄嫁這樣的結局來著……

對高千穗桐子這樣的人來說,玉江一想這個邏輯還挺合理,對桐子的思維方式來說,哥哥和丈夫本來就不是衝突點,她如果想要和哪個男人結婚,估計也不會把血緣什麼的放在心上。

於是她速度又發了一條郵件。

【忍足瑛士,是媽媽的哥哥嗎?我要叫舅舅的那種?】

不到五分鐘,桐子一連回了她三條信息。

【對啊。】

【其實玉江本來可以叫爸爸。】

【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先不說這三條郵件裡出現的可怕的倫理問題,也不提高千穗桐子對於時間線的前後顛倒【你倆要是真結婚了估計也遇不上玉江了】,單純看最後一句。

那個女人……指的是忍足和美?

雖然已經有所準備,也覺得後媽幹啥她都能淡定的接受了,但到了這裡,玉江不得不再次感概一句:人家不過是結了個婚、嫁了個喜歡的男人……你何必呢。

哭笑不得的情緒過去了,高千穗玉江又有一點失落。

她什麼都沒有,只有她後媽。她以為她後媽同樣什麼都沒有,還只能依靠她。

哪知道忍足家居然有這麼多人……

玉江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心態好像有點問題。

幫後媽養個小情人就算了,如果是後媽親侄子,帶出來一串的親哥哥,親大嫂,親外甥女……

他們還都有血緣關係……

從幫後媽養小情人的女兒,變成了人家女兒妹妹收養的小孩兒。

有點難過啊……

她記憶的最初始,是一個手忙腳亂的女人和一個滿面不耐煩的男人。

這個男人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一個傍晚,她一覺睡醒時,整個世界就只剩下了這個抱的她很難受而且只會哭的女人。

從一歲到十歲。

高千穗玉江記憶很好,所以她可以詳細的數出高千穗桐子總共換過多少份工作。

哪怕這些錢只有她一年的賺的十分之一那麼多,高千穗玉江依舊認為――高千穗玉江這個人的初始價值,就來源於當年桐子東拼西湊出的那些零錢。

所以哪怕千歲有好多粉絲,玉江也很少關注他們。

――你們現在說很愛我,但我那麼小、那麼脆弱,在我快要病死的時候。

只有這個女人是真的在為我流眼淚啊。

哪怕她除了流眼淚什麼都不會。

但我最開始的價值――不就是這個女人的眼淚嗎?

為什麼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呢?

糟糕啊。

玉江想,要不是沒有眼淚這種東西,她都想捂著臉哭一場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幸村君的濾鏡也算中了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