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朕的記憶果然有問題! 第73章 五花八門的第四天
第73章 五花八門的第四天
這是一種很難聞的味道。txt小說下載80txt.com
高千穗玉江穿越以來聞到過最難聞的味道,大抵就是遠矢莉磨和支葵千里身上的味道了。
那種還能解釋成臭豆腐,聞起來不好評價,但也確實是能吃的東西。
這個傢伙的味道……講道理,弱的高千穗玉江都沒聞出來。
直到裡的很近了,與其說是味道引起了她的注意,不如說是……這玩意單純的意識引起了她的注意。
除了這傢伙,還有不遠處的三四個人。
這幾個人的腦子……都挺有意思的。
高千穗玉江看人一般是很少看見臉的,早期只是聞味道,【吞噬】看到的是人的力量屬性,高的比如周防尊,看一眼覺得自己都要醉了,低的,就是這個蹲在牆頭的東西,看上去和牆壁沒有區別,撐死了是牆壁上的一坨汙漬。
到了【干涉】能力橫行的階段,她看人的視覺出現了二次進化,除了力量屬性,看到的還有意識的程度。
文藝點說:看透的是你的靈魂。
跡部景吾少年,就屬於看力量本質很平凡但是意識世界很美麗的類型。
高千穗玉江比較欣賞這個調調。
用【干涉】的眼睛看世界,這個世界還有美。
用【吞噬】的力量看世界,世界就是一盤菜。
她被那種飢餓感控制的時候,是沒有理智的,所有力量屬性過強的人看進她眼裡,第一反應是餓,第二反應是這傢伙好不好吃,能好吃到什麼程度。
有種對世界特別不友好的感覺。
至於牆頭上那個人,不,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野獸。
同樣也是紅眼睛,高千穗玉江從窟盧塔族祭壇那吃出來的紅色可以形容成火焰,那麼這東西的眼睛,大概只能說是幹到發黑的血漬了。
雖然很醜,但是意識很純粹。
這個貨的意識和高千穗玉江被【吞噬】的時候一樣,就是餓。
“你的眼睛……”
“沒事。”高千穗玉江側過身來,拉著跡部景吾往邊上讓了讓。
“不是,”大少爺皺著眉頭看向陰影蹲立的方向:“那東西,就是那個小孩兒讓我們換條路走的原因?”
“還編那種藉口?”不對:“那傢伙錯身的時候看了你至少三秒鐘,而且他是先走過去了,才又回來警告的……”
見高千穗玉江好像不是很緊張的樣子,跡部景吾自然也就慢慢放下了心,倒是有閒情逸致發揮一下他敏銳的觀察力,分析分析狀況,
他重新正了三觀以後試過查了不少資料,按說以他家的能量,多多少少的確實知道一點事情,比如他也是才知道,他們家一直都有贊助神社新年頭香的習慣。
不是伊勢神宮那種大神社,而是東京山裡一間很老的小神社。
地方不大,家族經營,神官是個老頭,巫女一個沒有。
一開始他想著,是不是因為日暮家的老頭和他爺爺年輕的時候有交情?
後來發現不可能,又想著,是不是日暮家那個早逝的兒子救了他爸爸【一般小說電視劇不都這套路嗎】?
再後來,他認識了高千穗玉江。
總覺得說不定那家神社其實超級吊的樣子……
高千穗玉江依舊沒說話,她的眼睛泛著火紅的顏色,看著東南角的方向歪了歪頭,拉著跡部景吾又後退了兩步。
“吶,跡部君。”
這個狀況其實有點棘手,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倒是無所謂,但是帶上了跡部景吾,不,跡部景吾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個無害並且很有錢的人類,這種人……應該是在他們的友好名單裡的。
想到這裡,高千穗玉江回身問他:“你晚飯消掉了嗎?沒事的話,我們離開吧。”
“……”
跡部正面被七大美色晃了下神,末了又摸著淚痣適應了一下,再看看現狀,抽著嘴角說:“牆上那個東西就在那裡看著,本大爺以為……”
――驅魔師啊!打一架啊!變身啊!
“喂,本大爺以為……你應該很厲害的?”
跡部景吾不會談戀愛,所以他找忍足取的經,忍足侑士……不能說不會談戀愛,但在某種不自知的矛盾心理下,他推薦了跡部景吾一堆純愛小說。
所以,跡部少年其實還看了不少類似於,那種日常系男主,遇見了超能力的女主,然後世界突兀神展開,這樣的作品。
他做的,就是成為這樣一個男主角的準備啊!
然後神展開的第一天,怪物出現了,女主角拉著他換了好幾個站的地方,然後若無其事的笑著跟他說:“咱們跑吧。”
“我說的不是跑。”
因為離得近,高千穗玉江的感知又放得很開,所以跡部景吾的想法,在她這裡跟解了碼的電報一樣,清楚得很。
“那也不是亂轉,”高千穗玉江的眼睛斜斜的一瞟:“我只是,不喜歡被人用箭指著而已。”
跡部景吾聽到這話,剛剛松下去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眯起眼睛一看,這個角度確實有點奇怪。
那個立在牆上的黑影,雖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但是仔細看來,對著的方向並不是他們,高千穗玉江拉著他退了好幾步,幾乎已經掩藏在了這個十字口街區轉角的陰影裡。
想到這裡,他的身體下意識的緊繃起來。
“你是說,這裡還有第三撥人?”
高千穗玉江不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那他們是――”
瞬間而來的響動輕飄飄的看不見帶起的氣流,破空的聲音像是延遲一樣,在牆頭上的(野獸)瞬間爆成一團血花的時候,炸裂的聲響才真的讓人有所聽聞。
帶著尾羽的箭枝和正正的釘在牆壁折角的交錯點上,帶著靈氣的細小漩渦將牆壁崩開了一道裂縫。
白色的尾羽,紅色的小箭鉤。
玉葉曾經和高千穗玉江科普的關係網裡,這個傢伙在人類中也算是名列前茅。
除妖師裡鷹派的代表人物,的場一門的大當家――的場靜司。
“嘖。”
咂舌的聲音微不可聞,高千穗玉江看向不遠處,身著和服的男子睜著一隻紅色的鳳眼,身後跟著兩位一看就經驗豐富的老人家。
除妖師、咒術師、加上個經驗豐富的老陰陽師……
這個配置,怎麼看也不像是順手處理這麼個小角色的狀況啊。
牆角上蹲的那個東西,學名叫levele,就是高千穗玉江在兩年前,曾經試圖當做一條拓麻做人體試驗的證據,抓一個活的回來,好送去政府機構定他的罪來著的那種東西。
但據她僱傭的那個貌似很厲害的私人偵探說,這個東西雖然不是定點出沒,但是有人定點抓捕,他們的信息網跟不上,只能順著線索找,找到了是運氣好,找不到了……小姐你還是想想辦法去挖點別的黑料吧!
現在想來,那些信息線索更新很快、還定點出沒總比她的偵探快一步的,大概就是吸血鬼獵人協會的獵人們了。
至於的場靜司……
“他已經走了。”
在高千穗玉江的視線裡,的場靜司的臉上有一團黑色的火焰,火焰的底部像是樹枝一樣爬滿了他半邊臉頰,拋去這一點,這也是個很漂亮的人。
高千穗玉江又重複了一遍。
“再不快點的話,你們就真的追不上他了。”
的場大當家捏著弓箭回頭,身後年老的白髮女人點頭示意,一言不發的,這三個人就這樣路過了這個牆角。
至於眼睛明顯不正常的高千穗玉江……
的場靜司離開後不久,八里踩著木屐就出現了。
他的肩膀上,正扛了個昏迷不醒的青年男人,看衣服上的標誌,應該也是的場一門的除妖師。
跡部景吾的眼神,微妙的在八里帶著一叢棕毛的三角形耳朵上轉了一圈。
“主人需要我去跟著他們嗎?”
八里抬手就把人扔在了地上,這個青年一直待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定點,射殺levele的是他,射箭之後迅速轉移地點卻依舊準備著的也是他。
的場靜司挽弓的動作說不上刻意,但也有似是而非的引導意味。
“帶著人走了,後面還要留一個。”
高千穗玉江一笑:“這是大魚不想放過,見到了野食也要打一打的意思嗎?”
八里耳朵一炸。
“主人可比那個小東西強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小東西?”跡部景吾聽到這裡,可自然的插了句話:“小東西……指的是那個小孩兒?”
“不然呢。”高千穗玉江拿出手機打電話叫車,感嘆說:“那種程度的配置,看著像是抓個低級吸血鬼的樣子嗎?”
“手握長鞭驅使百鬼,”她喃喃自語的聲音帶著笑意:“也只有奴良組的少當家,能有這樣的待遇了。”
青年隨身的弓箭被八里掰成了兩半,他正毫不客氣的在人家身上搜刮,聽到玉江的感嘆,抬頭便笑了。
這一笑,諷刺的意味不言而喻:“若是二代目做主的時候,以奴良組的聲望,上萬只妖怪競相投靠,奴良鯉伴那種程度的大妖怪,幾個陰陽師能做得了什麼?”
“看看現在,所以說,人類啊,真是和螞蟻一樣煩人啊。”
八里似有似無的看向跡部景吾:“滑頭鬼的血脈頁經不起一再的稀釋,據說那個小東西長到這麼大,只有幾年前顯過一次妖形。”
“人類的干擾性太強了。”
說到這裡,他又瞪了跡部一眼:“主人的意思我們不會違背,但恕我直言,如果小主人真的有一半的人類血統,除非那是個能與奴良鯉伴媲美的強者,否則的話……”
他單膝跪地,垂下了頭,姿態無比的順從,語氣卻非常的強硬。
“那麼,我僅代表春水以南的所有妖怪,出手殺掉那些會干擾您的東西。”
“開什麼玩笑?”
跡部景吾嗤笑一聲:“叫著主人的稱呼,卻幹著要犯上的事情,這傢伙不是你們的主子嗎?身為下屬,聽話就行了,居然還威脅?”
這是以後我兒子沒遺傳她媽的靈力,你們就要把我們父子倆一起弄死的節奏嗎?!
八里並沒有理他,只是執拗的跪在地上。
高千穗玉江特別灑脫的點頭:“好啊。”
反正她也沒準備和人類怎麼樣,也沒準備要生個孩子什麼的。
她要是長生不老,那浮春之鄉的主人就只能有一個,母親的慈愛什麼的……
高千穗玉江是個皇帝,雖然十二國的傳統不一樣,但後代這種東西,在慣有認知中,也是要分散權柄的。
老去和新生,那叫繼承;不會老的和會長大的,那叫鬥爭。
何況高千穗玉江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絕對可以保證自己長生不老。
她不需要孩子的,所以無所謂,八里他們這樣執拗偏激的忠誠,到正是合了他的心意。
跡部景吾覺得他可能不太懂妖怪們的規則。
妖怪和野獸一樣,大概也是弱肉強食的?
他舔了舔嘴唇,看向高千穗玉江雲淡風輕好像胸有成竹的臉,覺得她是不是太自信了?
這麼堅信他們的兒子一定會是最出色的嗎……
嘛,倒是真的非常信任本大爺啊!
對了。
“你說那幾個陰陽師是來追那個小孩兒的?”
高千穗玉江點頭:“嗯。”
“然後他們碰見了這個……吸血鬼?”
“嗯。”
這倆畫風好不搭啊……
“那個什麼少當家的,讓你小心的是那個吸血鬼?我看他都自身難――”
“啊,不是的。”高千穗玉江看著不遠處逐漸顯露形狀的車輛,揮手示意八里躲開。
“他讓我小心的,就是的場靜司。”
“估計是因為我看起來太不像人了,”她推了推少年的後背催促他上車:“之所以說那個理由,大概是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吧。”
“嘛,倒是個挺溫柔的小孩兒。”
對素未謀面的“妖怪”,還能抱有這樣的善意,那四分之三的人類血統其實也沒多大影響嘛!
在奴良陸生的視覺,高千穗玉江大概就是一個隱瞞身份愛上了人類的女妖的吧。
自古以來,人類和妖怪之間的相戀,最後苦的都是妖怪,能在那種情況下勸她們繞路,一是告訴高千穗玉江有危險,二來……大抵也是想幫她在人類少年面前隱瞞一下身份吧。
隨著後車燈的遠去,跡部景吾算是完全離開了這一角光怪陸離的世界,高千穗玉江轉過身來,嬌柔的少女穿著紅色的輕紗,上前便拉住她的胳膊。
“我已經看到了,主人。”
她的面容帶著細小的重影,仔細看來,像是暈著一道光影:“我看到,它們已經去找他了!”
“很好啊。”高千穗玉江摸了摸她的頭。
“手執長鞭,驅使百鬼,所以才稱【|畏|】。”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八里站在不遠處,不知何時過來的玉葉立在牆壁上,腳邊便是的場家的那隻箭。
附在主人一旁的少女縮著頭,看著主人勾起嘴角,感嘆似的說:“我啊,其實……”
她看著主人有些煩惱的抓了抓頭髮,然後突然之間笑的放肆又直白。
主人就那樣笑著,眼睛裡帶著毫不遮掩的*,對著牆壁上的九尾狐說。
“我其實――超級想要那根鞭子的!”
――想要的東西,當然要去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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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而過,高千穗玉江控著場,春水以南的妖怪們巴不得主人慢慢偏向妖魔的世界,八里雖然會因為人類的事情彆扭,但也致力於達成主人的各種要求。
至於玉葉……
那就是個敗家媽,孩子要啥就給啥,春水以北的妖怪大都年紀極長,長老和那些隨和是準備告別的妖怪們之下,大都是由玉葉做主的了。
夜裡的事情安排好了,白天的,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我看你怎麼一點都不沮喪?”
此時正是前往籤售會的路上,因為比賽又一次失利,已經徹底喪失全國大賽資格的忍足侑士哼著小曲玩手機。
他很疑惑:“我為什麼要沮喪?”
高千穗玉江只是看著他。
“我有什麼好沮喪的啊。”
他雖然沒有笑,但很放鬆的說:“冰帝第一次被淘汰的時候,上場比賽打輸了的不是我,安排出場順序出錯的不是我,制定訓練菜單失敗的不是我,我就打了個醬油,跡部倒是沮喪的不行,”說到這裡他咂了下舌:“當部長也不容易啊。
在玉江面前三句話不離跡部,已經成了忍足的習慣,但這時候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彆扭。
“第二次輸了,是我們技不如人。”
他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灑脫的不行。
“輸了就輸了,又不是輸不起。”
“是啊。”高千穗玉江面無表情的接話:“激動的半夜不睡覺,打個電話還要捂在被子裡,你和跡部是互相傾訴夢想,傾訴了一個晚上嗎?”
“還有你那個搭檔,他是哭了吧?我怎麼聽著……你們還有個一生一世的約定?”
“只是約好了一起打球而已。”
昨晚就睡在姑姑家裡的忍足有一米米的尷尬。
“在看到過你不少黑歷史的人面前,”高千穗玉江這話說的特別語重心長:“就不要妄圖保持什麼成熟穩重的形象了。”說著一按他腦門:“困了就睡吧,等會兒找家酒店開個鐘點房給你,籤售結束了我去叫你吧。”
忍足把眼鏡摘下來,往玉江肩膀上一歪,蹭了兩下準備睡,動作溫順柔軟的不行,藏藍色的頭髮被蹭出了小小的卷。
司機【另一個】拉著忍足找酒店入住,高千穗玉江從側門進去,到準備間對了一下行程。
籤售會說是籤售會,不如說是個小型的見面會,雖說人數只有十個左右,但還是安排了一間頗為豪華舒適的會客廳,用周邊和牆繪做出了一個小小的展示角,著裝問題最開始的要求是“舒適就好”,談話會嘛,不要和讀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