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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嬌寵 086 我太沒脾氣了

作者:檸檬笑

086 我太沒脾氣了

巧喜有些不服氣,看向席華說道,“大姑娘,這大奶奶也忒沒臉了。”

“罷了。”席華是知曉陶氏會因著此事來尋她,也知曉陶氏的脾氣,當面拒絕,總比拐彎抹角的好。

如今的席家可與往日不同了,日後說話做事兒都是多長几分心眼兒的,免得被抓住把柄,成了笑話。

顯然,陶氏如今的這氣度,距離京中的那些府上的奶奶們差遠了,她不帶著陶氏,也只是不想她前去謝家出醜。

這話說的有些不近人情,卻也是實話。

席華幽幽地嘆了口氣,倘若不是老太太還在的時候,自幼教導她,她也是不會懂的。

比起席楣來,席華的性子總是清冷一些的,只不過那份清冷,也只是因著老太太所說的大家族的規矩,讓她不能逾越半分,失了禮數。

席華慶幸自己來的時候,還留存著真正席華的記憶,否則的話,怕是自己在那個世界所學的在這處也不過是鳳毛麟角罷了,到時候還不夠她丟人現眼,被人恥笑的呢。

席華也只能暗自嘆氣,也不知袁氏那處怎得沒有因著此事來找她。

這處,巧喜見席華倒是不計較,可是她卻越發地瞧不起這位大奶奶了,只覺得大爺太過於委屈。

畢竟巧喜在謝忱還在的那段時間,是留在席沅那處的,便也對席沅瞭解了不少,大爺那可是難得的精明人兒。

不過這話巧喜可是不敢與旁人說的。

陳氏知曉陶氏去席華那處碰了壁,氣沖沖地走了。

席楣紅著眼眶,委屈道,“母親,這大姐未免太過於自私了。”

倘若是從前,陳氏必定會去尋席華,可是現在……她很清楚,二房日後怕是還要仰仗大房,而席家也才剛剛入了京,席華又是席敬的女兒,謝家給她了帖子,那可是莫大顏面的,畢竟席敬雖然是二皇子的恩師,又是正四品,卻也比不得士族啊。

這士族與寒門之分,是永遠也越不過去的。

席華前去,乃是因著席敬的關係,而席楣呢?

她看了一眼席楣,沉思了半晌,“如今我們家也是有體面的,楣兒,你與華姐兒年歲相差不多,她是老太太親自教導的,老太太必定也教導了她入大家的規矩禮數,而你卻不同,即便你如今去了,怕也會出錯,不若母親為你尋個嬤嬤如何?”

席楣聽著陳氏的話,回想著也有道理,便點頭應道,“女兒明白了。”

“嗯。”陳氏見席楣如此乖順,滿意地點頭。

冷姨娘那處,席敏正抹著眼淚。

“娘,大姐莫要忘記了,我也是父親的女兒。”席敏抬眸看著冷姨娘說道。

冷姨娘原本以為此次入京,老爺會待她如同祖宅的時候那般,可是這些時日,冷姨娘明顯感覺到了他對自己越發地冷淡了。

如今在京城,卻比不得在祖宅的,京城中那可處處都是規矩,嫡庶之分也是最重視的。

冷姨娘看向席敏,低聲說道,“你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大姑娘那可是嫡長女,你如何能越過去?”

席敏倒是許久不曾聽到這番話了,一時間愣住了,驀地撲倒在冷姨娘的懷裡哭了起來。

冷姨娘也只能幽幽地嘆著氣,看來日後她在這府上要安生一些才是。

她垂眸看著席敏,她也只有這一個女兒了……

到了前去謝家的那一日,席華穿著嫩芽色衣裳,裙襬上繡著粉色的荷花,遠遠瞧著,透著一股陌上花開的清雅來。

席華的容貌本就不俗,如此素雅卻又不失禮數的裝扮,最是得體的。

鄭媽媽滿意地看著,而後垂眸道,“大姑娘,請。”

“嗯。”席華也只是淺淺應道,而後便出了院子。

席華如今住的院子,乃是特意按照在祖宅的院子重新修繕的,卻要比原先的大,除了巧鳳、巧喜、巧梅、巧燕、紫釵之外,另有六個二等丫頭,十個三等丫頭。

這在京中算是最低配置了,不過在席華看來,卻覺得有些多餘。

畢竟,她素日喜靜,院子裡頭有巧梅她們打點著,便也足夠了。

但是這些個排場卻還是要有的,故而席華也只讓紫釵跟巧鳳去管束了。

另外三個丫頭也按照原先各司其職,再有鄭媽媽看著,院子裡頭倒是沒有出什麼問題。

席華出了席家,坐在馬車內,緩緩地前往謝家。

這個時代,有四大門閥,東林沈家,子淮謝家,莫陽蕭家,武陵袁家,其中,東林沈家乃是四大家族之首,而四大門閥表面看似屈服於皇室,實則是凌駕於皇室之上的存在。

他們的權利,遍佈全國,把控著整個國家。

而席華也知曉,這個世界的某些制度是依循著東晉時的風俗,可是很多卻又融合著其他朝代的,故而,席華也只能暗暗地去摸索。

鄭媽媽一直跟著老太太幾十年,雖說是老太太陪嫁便過來的,可是從鄭媽媽的行事做派來看,更像是大家族的風範。

鄭媽媽也一直不曾說過自己的來歷,席華也沒有問過。

但是席華明白,鄭媽媽對她是不會有異心的。

前往謝家最快也要一半時辰,故而席華便坐在馬車內安靜地看書。

謝家。

“大小姐,外頭賓客陸續到了。”一旁的姜嬤嬤低聲回道。

“席華可來了?”謝穎身著繡著大朵芙蓉的華麗衣裳,正坐在梳妝鏡前。

“算著時辰,還要一會子。”姜嬤嬤垂眸道。

“二皇子與三皇子可都到了?”謝穎想了想,“我大哥與二哥呢?”

“二爺昨兒個才回來,如今想來還在歇息呢,大爺隨著老爺去了外頭。”姜嬤嬤看著她,“大小姐,那席大小姐是隻身前來的。”

“哦?”謝穎輕笑了一聲,“我以為她會帶個人一同過來呢。”

“倒是有人去尋席大小姐提起過,但是席大小姐沒有同意。”姜嬤嬤對此,反倒覺得這席大小姐甚是識趣。

謝穎微微點頭,“不愧是席老夫人親自教導出來的。”

“大小姐,您可是要……”姜嬤嬤看著她,顯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

“那東西本就不該屬於她。”謝穎冷笑了一聲,緩緩地起身,一旁的丫頭連忙攙扶著。

謝穎直視著前方,“走吧。”

“是。”姜嬤嬤也便不說什麼,小心地跟著。

待席華到了之後,自是去了側門,等下了馬車之後,外頭便管事婆子前來相迎,入了側門之後,便換上了軟轎。

穿過前堂,接著便到了後宅,繞過一處甬道,轎子放了下來。

席華自轎子內出來,鄭媽媽立在一側,身後也跟著巧鳳幾個丫頭。

“席大小姐請。”眼前立著一個身著著梨色長衫的丫頭,長相秀麗,恭敬地立在她的身側,微微福身道。

席華微微頷首,便隨著那丫頭往前走去。

沿著長廊往前走,約莫一刻鐘之後,才到了一處閒庭閣,那丫頭請她入內,便恭敬地退在了外頭。

席華入內,身後也只跟著巧鳳跟鄭媽媽,其餘的丫頭也都候在外頭。

裡頭傳來歡笑聲,聽著倒是很愉悅,但是對於席華來說,卻很陌生,畢竟她很清楚,除了那日在必然居跟謝穎有過一面之緣,這京城中的世家小姐,她可是一個都不認識。

即便席敬拿來過一個冊子,讓她去看,但是樣貌與品性,也要今兒個逐一地核實啊。

席華想了想,便覺得有些頭疼,卻也強打起精神來,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了臉面,讓這裡頭的世家小姐嗤笑。

說來也怪,這夕照國,為了區分士族與寒族,對家中的閨閣女子的稱呼也是不同的,士族們都稱呼為小姐,而寒族們便稱呼為姑娘。

故而席華一直被成為大姑娘,而謝穎則是大小姐。

席華輕移蓮步,往前走著。

越過前廳,已經有丫頭前去稟報了。

謝穎正在招呼著其他士族家的小姐,見丫頭前來通報,她淺笑著說道,“正巧,我與你們提起的人兒便到了。”

“哦。”

坐在這裡頭的都是士族家的小姐們,四大家族自是都在,連帶著他們的旁系,但凡在京中有地位的都到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謝穎並未起身,其他眾人也眼神中多數都帶著好奇與輕蔑之意,畢竟她們以往所接觸的也都是士族家的小姐們,要麼便是宮中的娘娘們,極少會有寒族的女子能與她們在一處。

東林沈家乃是四大門閥之首,沈家的小姐們也都甚是自傲,因著家族根深蒂固的薰陶,如今見謝穎說請了一個寒族的女子過來,便有些不悅了。

為首的沈家的二小姐沈歡,捏著手中的絲帕,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抬眸看向謝穎,“難不成穎姐姐想讓我與她同處一室不成?”

謝穎遠遠瞧著席華進來,正巧這個節骨眼兒上的沈歡開口了,這下謝穎眸低閃過一抹冷笑,嘴角卻透著一貫溫和的笑意,“這是哪裡話,她的父親可是二皇子的恩師呢。”

“那又如何?”沈歡嗤笑道,“那也不過是寒族之女,穎姐姐請她請來,平白的沾染了寒酸之氣。”

此言一出,沈家其他的幾位小姐也都明顯不悅了,更甚至與剩下的小姐們此刻臉色也頗為不好看。

席華聽得真切,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出身這事兒,她是不可能改變的。

她神色淡淡的,嘴角保持著該有的微笑,緩步入了花廳。

謝穎抬眸看著席華,正要開口,便見沈歡突然起身,“我先去外頭走走。”

說罷之後,不曾瞧席華一眼,便出去了。

隨著沈歡的其他沈家的小姐們也都跟著一同離席。

緊接著便看見剩下的蕭家,袁家的小姐們也都走了。

不一會,花廳內便只剩下謝家的小姐們。

畢竟謝穎在,她們即便心裡不滿,卻也不敢離開。

謝穎在家中是極有威嚴的,只因著她乃是謝家家主最寵愛的掌上明珠,也是謝家最尊貴的大小姐。

她的母親乃是沈家的嫡長女,更是被先皇冊封為長樂夫人,一品夫人,地位自是尊貴。

“謝大小姐。”席華微微施禮,溫聲道。

“席大小姐請坐。”謝穎的語氣透著幾分的親近,可是席華卻心中明白,她的語氣中究竟有幾分的真心。

席華落座,便見丫頭恭敬地奉茶,便又退了下去。

席華抬眸看向謝穎,也只是微微淺笑。

謝穎見她神色如常,適才沈歡對她那般不留情面,她竟然都能如此淡然處之,這讓謝穎倒是有些意外。

席華不多言,只是安靜地坐著。

“大妹妹。”外頭此刻卻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席華自然知曉是何人,隨即便起身。

謝穎抬眸看著,雙眸一動,接著也起來了。

“二哥。”

“大妹妹,聽說席大小姐來了,我過來瞧瞧。”謝詁說著已經站在席華的面前。

席華微微福身,“謝二公子。”

“上次一別,未料到你我竟然這麼快便見面了。”謝詁見席華今兒個裝扮,眼眸中多了幾分的欣賞。

席華也只是立在他面前,低聲道,“我也沒有想到。”

“咦。”謝詁抬眸掃了一眼,這花廳內也謝家的幾個妹妹,其他世家的小姐呢?

謝穎看著他,“二哥,你可是去見父親了?”

“還沒有。”謝詁這才回眸,看了一眼謝穎,再看向席華,便知曉他這個妹妹要做什麼了。

他低聲道,“席大小姐,我先去告辭了,我上次送你玉牌你可是還帶著?”

“嗯?”席華一聽,愣了一下,便明白了謝詁何意,想來他是想給自己解圍。

“帶著。”席華低聲道。

“那玉牌可不尋常,你好好戴著便是。”謝詁說完,有意地看了一眼謝穎,轉身便走了。

謝穎當然清楚玉牌的重要,轉眸盯著席華,“未料到,席大小姐與二哥竟然相識。”

“也不過是幾面之緣。”席華淡淡地回道。

“幾面之緣?”謝穎想起那個人來,再看向席華,這心裡頭越發地不好受了。

她知曉,謝詁是看出什麼來了,所以警告她莫要亂來。

可是現在……

謝穎盯著席華,再想起那血珊瑚手釧,“今兒個怎得不見席大小姐戴那手釧?”

“不知謝大小姐所說的是哪個?”席華低聲問道。

“便是血珊瑚……”謝穎話說一半。

席華見謝穎提起那血珊瑚手釧,雙眸微動,接著說道,“那手釧如今並不在我身上。”

“哦?”這倒是謝穎沒有想到的。

席華接著說道,“我已經物歸原主了。”

“你是說?”謝穎雙眼一亮,當即說道,“席大小姐倒是個明白人。”

席華最不喜歡旁人用如此的口氣與她說話,她雙眸一沉,便垂眸不語了。

謝穎見她如此,既然那血珊瑚手釧不在她的身上,那今兒個便饒過她。

席華一早便想到入了謝家,少不得會如此。

不過真的切身感受了一番,這心裡頭也著實有些不是滋味。

謝穎轉眸看了一眼姜嬤嬤,接著說道,“席大小姐,我還有旁的事兒,請自便。”

“好。”席華也只能笑著應道。

謝穎便帶著一眾姐妹走了,只留下席華獨自一人在花廳內。

即便是一向沉穩的巧鳳,此刻也有些憤憤不平,看著席華這般的隱忍,頗為心疼,“大姑娘,這士族的小姐們也……”

“巧鳳。”鄭媽媽連忙低聲制止。

巧鳳便將後頭的話嚥下去了,不過眼眶微紅。

席華卻並不在意,只是坐在那處喝著茶。

過了一會,晚宴開始了,席華便被請去了另外一處,卻也是被安排在最角落,自然與那些士族家的小姐們相隔甚遠。

鄭媽媽見席華依舊神色淡然,並未表現出絲毫的不滿與憤怒,她欣慰之餘,也是滿滿的心疼。

席華對這種待遇是心知肚明的,故而也並不在意。

不一會,便見有人過來,席華愣了一下,當瞧見是誰時,連忙起身,“臣女參見三殿下。”

“可覺得委屈?”三皇子冷聲問道。

席華垂眸道,“不委屈。”

三皇子只是定定地看著她,“散席之後,我親自送你回去。”

“不煩勞三殿下了。”席華連忙回道。

“等著便是。”三皇子說罷,便往前走去。

謝穎自然也瞧見了,她嘴角帶著笑意,可是眸低卻透著冷。

一旁的沈歡盯著看了半晌,“三皇子怎得與她在一處?”

“許是路過。”謝穎也只能如此解釋。

“我瞧著倒是說了一會子話兒。”沈歡側眸看了一眼謝穎,“穎姐姐,你為何要請一個寒門之女過來?”

“也不是我請的。”謝穎也只能無奈地嘆著氣。

“不是你?”沈歡不解,對於她們來說,士族是永遠不能與寒族通婚的,哪怕是皇室,也不能有所牽扯。

故而她們的婚姻大事,也都是家族聯姻的犧牲品罷了。

可是她們也有著各自的驕傲,比如說,此時此刻,席華身為寒族之女,的確有些格格不入。

謝忱遠遠地便瞧見了獨自坐在角落裡頭的席華,更是瞧見三皇子前去與她說話,他雙眸閃過一抹一閃而過的冷,接著看向緩緩走來的謝詁。

“大哥。”

“二弟。”

二人便各自落座。

謝詁抬眸看著上首坐著的二皇子與三皇子,轉眸看向謝忱。

“大哥,你說大妹妹為何要請一個寒門之女過來?”謝詁只是半眯著眸子,慵懶地問道。

謝忱也不知曉,此刻卻並未表現出任何的異常,只是淡淡道,“許是因著席大人的緣故。”

“不過大妹妹對她也頗為怠慢了。”謝詁瞧著坐在二皇子身側的席敬,此刻正與二皇子等人相談甚歡,壓根未曾關心過席華。

反觀席華,倒是平靜的很。

謝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眸正好看見謝忱在看著他。

他笑意更深,“大哥為何瞧我?”

“難不成二弟對她有意?”謝忱半開玩笑地問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謝詁挑眉,“大哥不覺得她與旁的女子不同?”

謝忱斂眸,並未回答。

沈歡瞧著席華倒是隨性的很,她嘴角一撇,滿是不屑。

謝穎卻因著席華適才與三皇子親近,此刻心裡頭猶如翻江倒海似的。

她雙眸閃過一抹陰狠,轉眸看向姜嬤嬤,“倒是不能讓席大小姐獨自坐在遠處。”

“老奴這便將她請來。”姜嬤嬤應道,便轉身去了。

沈歡看著她,“你這是做什麼?”

“只是瞧著她甚是有趣。”謝穎淡淡地說道。

沈歡一愣,過了半晌便明白了,接著嘆了口氣,“你何必與一個寒門之女計較呢?”

“我何時計較了?”謝穎笑吟吟地看著沈歡。

沈歡與謝穎關係甚好,因著謝穎的母親乃是她的姑姑,自幼便一同長大,二人的性子也甚是相同。

謝穎喜歡三皇子的事兒,她自然是最清楚的,而謝穎是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沈歡也是如此,只可惜,士族與皇室向來不通婚,故而謝穎這處也便遲遲不敢與謝家家主提起此事。

但是謝穎看上的人,自然容不得其他女子覬覦,哪怕是看一眼都不成。

席華見姜嬤嬤過來,待到了她的面前,附耳道,“席大小姐,大小姐想請您前去說會子話。”

“怕是不成。”席華略顯為難的說道。

姜嬤嬤未料到席華竟然拒絕了,她愣了一下,“席大小姐可是有難處?”

“臨行前父親便叮囑過我,莫要讓我在府上隨意走動。”席華低聲道,“這處甚好,謝大小姐倘若有話與我說,不如改日?”

姜嬤嬤低聲道,“還請席大小姐莫要為難老奴。”

“這位嬤嬤,我家姑娘熱孝在身,原本是不能出府的,倘若不是大小姐下帖子,怕是姑娘也不會前來,今兒個乃是喜事,莫要衝撞了。”鄭媽媽看向姜嬤嬤說道。

姜嬤嬤見席華不願過去,這理由說的也合情合理,便轉身離去。

鄭媽媽垂眸看著席華,“謝大小姐心胸狹窄,可並非表面上瞧著那般豁達,也不知請您過去要做什麼?莫非是給您難堪?”

“待在這處便是。”席華淡淡地說道。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

姜嬤嬤立在謝穎的身後,“大小姐,席大小姐不願過來。”

“倒是好大的架子。”沈歡在一旁沉聲道。

“罷了。”謝穎知曉席華是個聰明人,不過來,她也有法子。

謝穎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接著又看向不遠處的謝詁。

想著適才他看著席華的眼神不同,轉眸看向姜嬤嬤,“給二哥傳個消息。”

“是。”姜嬤嬤低聲應道,便去了。

過了一會,謝詁正喝得盡興,便瞧見一個丫頭過來,在斟酒時,留下了一張紙條,約他前去不遠處的望亭相見。

謝詁盯著下面的落款,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地笑意。

這個人倒是算計到他頭上了,他倒是要去瞧瞧。

故而便起身,離開了席上。

席華正抿了一口茶,便瞧見一個丫頭過來,重新換了茶點,便退了下去。

她低頭一瞧,放著一張紙條,待打開之後,明顯一愣,抬眸看去,便見謝詁已經不見。

她收起紙條,看向鄭媽媽道,“我出去走走。”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示意讓巧鳳陪著。

席華擺手道,“不用了,我自己走走吧。”

“大姑娘,這……”鄭媽媽覺得不妥當。

席華搖頭,“我去去就回。”

“是。”鄭媽媽應道,便目送著她離開。

謝穎見謝詁跟席華都不在,接著看向沈歡,“不若我們也出去走走?”

“好啊。”沈歡樂得看戲,尤其是這種抓姦的戲碼。

不一會,便見謝穎與沈歡並幾個世家的小姐往望亭那處走去。

席華剛出來,便見謝詁正斜靠在柳樹下看著她。

她走上前去,“看來謝大小姐今兒個是不想讓我安然回去了。”

“我最喜歡湊熱鬧。”謝詁知曉席華敢出來,定然是想到了法子。

楊柳垂下,月色映照著,浮影正好灑落在謝詁的身上,他雙手環胸地靠著,一身青色長衫宛若扶柳,倒是憑添了幾分的魅惑。

席華走上前去,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望亭,“謝大小姐是因著三皇子?”

“嗯。”謝詁嘆了口氣,“可惜啊,士族是不能與皇室通婚的。”

“我何其無辜?”席華感嘆了一聲。

謝詁低笑了一聲,“你無辜?”

他委屈地扶額,“最無辜的該是我吧。”

席華見他如此的神色,驀然地笑了,“既然她們想看好戲,便讓她們瞧便是了。”

“難不成你想讓我?”謝詁湊了上去,那雙眸子比明月還要皎潔,不過卻勾起了一絲的玩味。

席華接著說道,“你本性使然。”

“本性?”謝詁這才反應過來,她這是拐著彎兒說他風流成性啊。

席華對上他的雙眸,並未躲閃,而是越過他,朝著望亭走去。

謝詁暗自搖頭,歪著頭注視著她那纖細的背影,一旁的湖面上波光粼粼,反倒映射出她清冷的身影,那裙襬的荷花隨風浮動,也不知是那荷花迷人,還是她魅人。

謝詁連忙壓下心頭那驀地升出的一絲悸動,握緊拳頭,便大步流星地跟了過去。

席華到了望亭,便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她看向謝詁,“我父親倘若瞧見我與你在一處,會如何?”

“看來你想將計就計,試探一番席大人。”謝詁如何能聽不明白。

席華的確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眼下,對於席敬來說,他最後的謀算是什麼?

倘若她與謝詁糾纏不清,那麼席敬該如何選擇?

謝詁卻在此刻翩然坐在瞭望亭內的石凳上,斜靠在一旁的石柱上,仰頭笑眯眯地望著她,“只不過我可不敢。”

“不敢?”席華盯著他,對於謝詁來說,只要二人站的稍微近一些,讓人瞧著像是那麼回事兒不就成了。

不摟不抱的,頂多便是名聲受損,在席華看來,這名聲並未有太多的用處。

“諾。”謝詁挑眉,便見有人已經出現在她的身後。

她轉身便見那人黑著一張臉,面色冷沉地看著她。

席華也不知為何,莫名地有些做賊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腳下打滑,身體便向後倒去。

三皇子連忙伸手,抓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席華便向前倒去,直接撞入了他的懷裡。

她先是一愣,而後面色一紅,便掙脫著向後退去。

“你……你們……”此時,率先趕到的謝穎正好瞧見二人相擁的畫面,當即便不可置信地入瞭望亭。

謝詁也未料到會突然發生此事,當下也是一臉的詫異,緊接著便斂去眸低的驚訝,轉眸看向謝穎。

沈歡也沒有想到看見的竟然是這一幕,當即便愣在了原地。

其他的人也瞧見了,這下便亂做了一團。

謝穎怒視著席華,當即便朝著席華揚手揮了過去,“賤人!”

席華本就做好了準備,機警地向一側躲去。

謝穎打了個空,盯著席華,恨不得將她撕碎。

席華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謝大小姐還是慎言的好。”

“你深夜來這處做什麼?”沈歡卻率先反應過來了,連忙冷聲質問道。

“為何不能來?”謝詁反問道,“我不過是出來散心罷了。”

“那她呢?”沈歡見謝詁如此說,看向席華問道。

“三殿下喚我前來的。”席華收到的紙條上落款是三皇子,她看向謝詁不在,便知曉這裡頭必定有詐。

“發生何事了?”不遠處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謝穎連忙收斂了怒氣,轉身朝著那人前去,“父親。”

“這是怎麼了?”前來的乃是謝穎的父親,如今謝家的家主謝昶。

“女兒不過是吃醉了酒,便與幾位妹妹出來走走。”謝穎看著謝昶,“未料到……”

謝穎心裡恨極了,倘若不是那麼雙眼睛瞧見了,她寧可當做此事不曾發生過。

“父親。”謝詁也上前,拱手道。

“你來說說。”謝昶看著微醺的謝詁,低聲道。

“沒什麼,適才孩兒有些醉了,便與三殿下出來走走,正巧碰上了席大小姐,便一同略坐了坐。”謝詁說的倒是隨意的很。

謝昶見謝穎那委屈的眸子,卻知曉應當不是如此簡單。

見二皇子與席敬也來了,他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站著的席華身上。

當對上她那雙眸子時,謝昶明顯愣了一下,雙眸閃過難掩的驚訝之色。

“父親。”席華見席敬前來,微微福身。

“你怎得在這處?”席敬冷聲問道,倒是不像在府上那般。

席華垂眸道,“女兒出來走走。”

“那這是?”席敬看著謝詁跟三皇子,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地陰沉。

席華接著說道,“女兒只是偶然碰到了三殿下與二公子。”

“那你與三皇子適才……”沈歡只說了一半,適才前來瞧見的幾位小姐此時卻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席華的身上。

席華接著說道,“沈大小姐許是看錯了。”

“看錯?”沈歡冷笑了一聲,“那她們呢?”

席華也只是淡淡地開口,“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沈歡嗤笑了一聲,滿臉的嘲諷。

“究竟如何?”謝昶見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事情發生在謝家,他自然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

三皇子此時說道,“你當真看清楚了?”

沈歡見三皇子看向自己,那雙眸子冰冷如鐵,沒有絲毫的溫度,使得沈歡心生畏懼,連忙垂眸不敢去看。

三皇子抬眸看向謝昶,“謝大人,此事若算起來,到底是本宮的不是,席大小姐見我便要回避,不料地滑,險些摔倒,我不過是扶了她一把。”

“原來如此。”謝昶知曉三皇子是個冷心冷面之人,這些年來也不曾聽過他風流的事兒,自然不會對一個寒門之女動什麼心思。

只可惜,謝穎正在氣頭上,見謝昶想將此事就此作罷,她如何能夠消氣?

不過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知曉倘若再這樣鬧下去,到時候怕是隻能硬逼著三皇子與那席華當真有什麼了。

散席之後,席華便離開了謝家。

在拐彎處,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巧鳳掀開帳子,待瞧見前頭立著的侍衛,放下帳子,低聲道,“大姑娘,是三皇子。”

“等等。”席華說著便下了馬車。

三皇子翻身下馬,步履沉穩地朝著她走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她恭敬地行禮,“三殿下。”

“我送你吧。”三皇子說罷,轉身便又重新上馬。

席華知曉他的脾氣,此時拒絕也是於事無補,便轉身上了馬車。

巧鳳想著今兒個在謝家發生的事,這心裡似是堵著一塊石頭,讓她憋悶的很。

她家姑娘何時受過這等委屈了?

巧喜也立馬紅了眼眶,看著席華,“大姑娘,這謝家也忒……”

“莫要胡說。”鄭媽媽連忙伸手捂著她的嘴,可知三皇子乃是習武之人,這聽力本就靈敏。

席華衝著巧喜搖頭,“莫要在意便是。”

“是。”巧喜便低頭不敢多言了。

等回了席家,三皇子直接騎馬離去了。

席華回了自己的院子,換了衣裳,便斜靠在軟榻上。

“大姑娘,這謝大小姐這性子也太驕縱了些。”鄭媽媽對這謝穎頗為不滿,雖然有大家小姐的氣度,卻沒有大家的心胸。

席華也沒有想到謝穎竟然會如此,不過今兒個也算是過去了,日後怕是謝穎也不會再下帖讓她前去謝家了。

鄭媽媽看著她,“大姑娘,您還是早些歇息吧。”

“父親應當會來尋我。”席華低聲道。

鄭媽媽正要開口,便見巧鳳入內,果真是席敬喚她過去。

席華去了席敬的書房,“父親。”

“今兒個的事情,你如何看?”席敬並未生氣,反而是心平氣和地問道。

“這謝家家主是保持中立的。”席華垂眸道。

“繼續。”席敬淡淡道。

“二皇子今夜表現的有些得意了。”席華是一直觀察著上面的舉動的,三皇子自始至終都表現的甚是沉穩,反觀二皇子,自上次關押之事之後,似乎變得越發地浮躁了。

“難堪大用。”席敬也只留下四個字。

“父親,女兒與三皇子並無牽扯。”席華認真地回道。

“我知道。”席敬當然知道席華是什麼性子的,怎麼可能跟三皇子糾纏不清,多半是有人算計,她要算計回去罷了。

席敬放下手中的文書,抬眸看著她,“今兒個你還是有些心慈手軟了。”

“總歸女兒的身份……”席華低聲道。

“有我在,即便你在那處鬧翻天了,謝家主也不會說什麼。”席敬沉聲道。

“父親,此言何意?”席華不解,畢竟謝家乃是四大門閥之二,倘若沒有東林沈家,謝家必定是之首了,而席敬不過是個四品的御史中丞,如何能比得過謝家呢?更何況還是寒族。

“你也說過,他要保持中立。”席敬看向她說道。

“女兒明白了。”席華覺得自己待在後宅之中,似乎忘記了之前自己在商場的那些察言觀色的能耐了,怎得沒有想到,二皇子與三皇子都在場,謝昶當然不能真的讓中人難堪,即便她真的鬧了,謝昶也只向儘快地平息此事。

“寒門如何?”席敬冷笑了一聲,“你是我席敬的女兒,就應當有脾氣。”

“父親是覺得女兒沒脾氣?”席華聽席敬如此說,莫名地覺得心裡頭暖暖的,似乎是回到了老太太還在的時候,不論她做什麼,都會有人給她撐腰。

“日後碰上今日之事,你該知曉如何做了?”席敬挑眉,看向席華問道。

“是。”席華應道。

“早些歇息吧。”席敬滿意地點頭。

“女兒告退。”席華福身,便離開了書房。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看向鄭媽媽,“我今兒個是不是太過於隱忍了?”

“大姑娘,可是老爺訓斥您了?”鄭媽媽擔憂地問道。

“不是。”席華搖頭,“父親說,我太沒脾氣了。”

“大姑娘,老爺是要給您撐腰啊。”鄭媽媽一聽,當即便明白了,自是歡喜不已。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席華總覺得自從老太太去了之後,自己在席家本就是孤立無援的,今晚聽席敬那般說,她心裡也算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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