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嬌寵 093 及笄之禮
093 及笄之禮
皇帝未料到會有人膽敢打斷他的話語,那銳利的雙眸此刻溢滿了冷光,直視著朝著他走來的謝昶。
謝昶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行至大殿中央,朝著皇帝恭敬地行禮,“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何事?”皇帝是知曉謝昶脾氣的,倘若不是十萬火急之事,謝昶必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公然打斷。
謝昶並未看席華一眼,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謝穎身上,沉默了一會說道,“半月後便是小女及笄之禮,臣想藉此機會為小女謀得一個好的夫婿。”
此言一出,謝穎當場愣住了,一臉茫然地看向謝昶。
謝昶轉眸看著謝穎,接著又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而後又看向皇帝,這下皇帝便明白了,暗自思忖了半晌,才開口道,“既是如此,你寡人必定是要去觀禮的。”
“臣代小女謝陛下隆恩。”謝昶連忙跪下行了大禮。
席華驚訝地看向謝昶,自是知曉他此時出現,是為她解圍。
饒是如此,她便越發地覺得奇怪,謝昶為何會幫自己?
皇帝看了一眼席華,而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席敬身上,接著又看向不遠處的五皇子,自是不再提適才被謝昶打斷的話。
席華便恭敬地退了下去。
謝穎卻狐疑地看著謝昶,她可是沒有忘記剛才父親有意地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這下子,眾人便各懷心思起來,謝昶在桓貴妃的壽宴上提及謝穎及笄之禮選夫婿,而後又看向了三皇子與五皇子,難不成,謝家要打破不與皇室通婚的規矩?
謝穎也有這個感覺,她一直愛慕三皇子,如今見有了希望,一時間自是欣喜不已,自是將席華的事兒拋之腦後了。
桓貴妃剛回來,待聽到這個消息,便也有了旁的打算,不願再多看席華一眼。
席華卻落得個清淨,這下子終於不用做出選擇了。
等出了皇宮,已經是二更時,席華坐在馬車內,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鄭媽媽小心地看著她,“大姑娘,您可是要歇息會?”
“謝家家主為何會突然幫我?”席華不解地問道。
“許是看在謝老夫人的面兒上。”鄭媽媽想了想回道。
席華卻覺得不止於此,她垂眸看著手腕間的玉鐲,沉默了半晌,難不成與這個有關?
等回了席家,席華便徑自回了院子。
因著袁氏還不曾回來,故而大房這些時日便也清淨了不少。
席華自然落得個自在,早早地洗漱之後,便去歇息了。
翌日一早,席華醒了個大早,便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席華緩緩地坐起身來,巧鳳將帷幔掀開,“大姑娘。”
“外頭出何事了?”席華一面下了床榻,一面穿著鞋子問道。
“大奶奶那處與大爺鬧起來了。”巧鳳接著說道,“如今大爺正鬧脾氣呢。”
“可是發生什麼了?”席華低聲問道。
“大爺用雜貨鋪拿來的一塊翡翠雕刻了一塊玉佩,甚是精緻,大奶奶瞧見了,便想舀來,奈何大爺不肯割愛,大奶奶便覺得甚是委屈,故而鬧了起來。”巧鳳看著她說道。
“原來如此。”席華微微點頭,“想來那玉佩大哥是另有用處的。”
“只說是要送給您的。”巧鳳低聲說道。
“大奶奶還說了什麼?”席華想著怕是不止如此。
“有些混話奴婢自是不敢說的。”巧鳳自是說不出口,只覺得依著陶氏如今的身份,說出那些話來,的確有*份。
席華也只能暗自嘆氣,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去瞧瞧。”
“是。”巧鳳應道,便上前將一側的披風拿了過來。
席華出了屋子,便直接去了席沅的院子。
遠遠地便聽見陶氏的哭聲甚是刺耳,讓她微微皺著眉頭。
席華站定,並未踏入院子,而是轉身回去了。
鄭媽媽跟在她的身側,“大姑娘,怎麼不進去了?”
“此刻怕是陶氏便等著我過去呢。”席華總覺得陶氏是故意要引著過去,讓她對陶氏越發地厭惡了。
陶氏一面哭著,一面讓李媽媽去打聽,眼瞧著席華過來的,不曾想剛到了院子外頭,便轉身回去了。
這下子,陶氏有些愣住了,抬眸看著李媽媽,“怎麼回事?”
“這……”李媽媽垂眸道,“老奴也不知曉大姑娘怎得又回去了。”
“哼。”陶氏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緊緊地護著玉佩的席沅,起身便往外走了。
席沅見陶氏離去,連忙轉身將那玉佩放在了盒子裡頭,衝出了自己的院子。
席華剛回了院子不久,便見席沅匆忙地趕了過來。
“妹妹。”席沅看向席華,連忙將手中的盒子遞給她,“好好收著。”
“大哥。”席華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抬眸看著他,“這可是大嫂看中的那塊玉佩?”
“正是。”席沅點頭,“這本就是妹妹的,我自是要送給你的。”
“可是大嫂那處?”席華盯著席沅,想著二人該不會因著此事而鬧得不可開交吧。
“妹妹放心便是。”席沅說罷,還不等席華開口,便轉身匆忙離開了。
席華愣了半晌,便見席沅剛剛離去,陶氏便帶著李媽媽過來了。
她將那盒子遞給鄭媽媽,“好好地收著。”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接著便雙手接過盒子,退了下去。
待陶氏入了廳堂,席華便笑著上前,“大嫂。”
“妹妹。”陶氏眼角泛紅,看向席華的時候,眼神中自是多了幾分地憂傷。
“大嫂這是怎麼了?”席華卻明知故問道。
“哎。”陶氏未料到席沅這麼快便將那玉佩送給了席華,待看向席華的時候,只能嘆了口氣,“妹妹,適才你大哥可是送了你一樣玩意兒?”
“嗯。”席華點頭,“正是。”
“那物什原先乃是你大哥送與我的。[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陶氏卻反過來說話了。
席華見陶氏果然是因著此物來尋她的,聽過她的話之後,心中冷笑,“大嫂,適才大哥說這是特意留給我的,我也瞧過了,那玉佩上頭刻著我的名字。”
“是嗎?”陶氏不過是藉著這個由頭來與席華要樣東西罷了,未料到席華竟然拒絕的這麼快。
席華不知曉陶氏到底有什麼打算,是真的想要那東西?還是想著那東西換什麼?
“大嫂可是要瞧一瞧?”席華低聲道,“許是大哥特意給大嫂做的那塊玉佩還在他那處呢。”
“想來是我看錯了。”陶氏見席華如此說,自是不會真的去看,便也只是胡亂的說了幾句,便笑著走了。
席華等陶氏離去之後,轉眸看向巧鳳,“去看看,最近大奶奶都在忙什麼?”
“是。”巧鳳垂眸應道,便退了下去。
鄭媽媽不一會便回來了,“大姑娘,這謝大小姐馬上要及笄,到時候不知會不會給您這處下帖子。”
“應當不會。”席華覺得她跟謝穎的關係並不好,況且乃是士族小姐及笄之禮,她們這些寒門之女前去,不單單是自取其辱了。
鄭媽媽卻覺得到時候一定會下帖子,自從宮中回來,鄭媽媽便覺得謝家家主似乎有些不同。
這廂,謝昶正在謝老夫人的院子裡頭。
“母親。”謝昶恭敬地立著。
“可是都查清楚了?”謝老夫人低聲問道。
“是。”謝昶點頭應道,“是兒子的錯。”
“哎。”謝老夫人看向謝昶,面露憂傷,“此事你要謹慎行事。”
“母親放心吧。”謝昶恭敬地回道。
謝老夫人便不再多言了,而後朝著謝昶擺手,便讓他去忙了。
謝昶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便去了自己的書房,打開密室之後,裡頭便放著一個無字牌位,他走上前去,拿起那牌位輕輕地撫過。
席敬回來的時候,席華正在想著陶氏那處到底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席甄如今都陪在十皇子跟前,說來也奇怪,那十皇子換過不少伴讀,而席甄卻是與他最投緣的。
席華想著這也許便是緣分吧,只不過日後席甄的路怕是很難走了。
席敬喚她去了書房,“父親。”
“謝家與沈家,你如何看?”席敬只是將手中的文書放下,抬眸看向席華問道。
“女兒不知父親所言的是什麼?”席華看著席敬問道。
席敬低聲道,“與三皇子、五皇子聯姻。”
“謝家當真要如此?”席華覺得這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既然說出口了,自然如此。”席敬沉默了半晌,直視著席華說道,“謝家之女倘若真的入了皇室,士族與皇室之間便有了間隙。”
席華沉吟了半晌,覺得席敬此言話中有話。
席敬見她不語,接著說道,“倘若士族與皇室聯姻,那麼士族與庶族之間通婚自然也是必然的。”
席華這下子明白了,倘若她不嫁入皇室,那麼自是要從謝家與沈家選一個嫁進去。
“父親,女兒孝期未滿。”席華佯裝不知。
席敬見席華如此說,淺笑道,“我只問你謝家與沈家你是如何看待的。”
“女兒倒是看不清。”席華垂眸道。
席敬突然爽朗地一笑,“你可知曉,你的及笄之禮與謝家大小姐的乃是同一日?”
“嗯?”席華這下有些不解了,按理說,她的及笄之禮應當是明年了,怎得變成了同一日了呢?
“此事說來話長。”席敬接著說道,“那一日,你也好好準備。”
“是。”席華倒是沒有多問,畢竟席敬說那一日是她的及笄之禮,那便是了。
席華回了院子,轉眸看著鄭媽媽,“我的及笄之禮可是定了日子?”
“訂了。”鄭媽媽接著說道,“原先是老太太定的,也一早便準備了,只可惜後頭老太太去了,此事便也擱置了。”
“哦。”席華微微點頭,“何時開始準備的?”
“一年前。”鄭媽媽看著她說道。
“此事我怎不知?”席華不解道。
“老太太原本是想親自準備,故而便早些開始了。”鄭媽媽想了想,“大姑娘,可是有事兒?”
“那及笄之禮的日子呢?”席華接著問道。
“老奴適才也看了,正好是與謝家大小姐及笄之禮同一日。”鄭媽媽也覺得此事太過於湊巧。
席華這下子有些愣住了,畢竟她跟謝穎的及笄之禮定在了同一日,那麼到時候,皇帝自然是要去謝家的而她因著孝期在身,這及笄之禮必定不能大操大辦,這下子,兩相對比,士族那處必定會有話要說。
席華只覺得一陣陣頭疼,到底是連自己都不知曉及笄之禮竟然與謝穎的撞上了。
鄭媽媽看著她,“大姑娘,此事老奴原本是想要與你一同說的,只不過大太太去了大成寺,老奴便將此事與大老爺說了。”
“嗯。”席華微微點頭,接著說道,“後頭呢?”
“後頭?”鄭媽媽沉默了一會,“後頭大老爺便喚您過去了。”
“你且去準備便是。”席華低聲道。
“是。”鄭媽媽見席華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也不說什麼了,恭敬地退了下去。
席華想了半晌,便覺得此事太過於古怪。
為何她的及笄之禮跟謝穎定在了同一日呢?
巧鳳此刻卻突然趕了過來,“大姑娘,大老爺命人前去大成寺去請大太太回來了。”
“嗯。”席華卻覺得袁氏怕是不會這麼早回來。
也不知為何,席華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一直脫不掉的玉鐲,再想起謝老夫人看到這玉鐲之後的情形,她只覺得自己似乎與謝家有著某種的聯繫。
席華想了半晌,卻也想不出什麼法子來,便去了書房。
貴叔那處傳來了消息,巧喜看著她,“大姑娘,如今外頭可都傳開了,說是謝家女要嫁入皇室。”
“五皇子的母妃不也是士族的?”席華淡淡道。
“這可是不同的。”巧喜接著說道,“畢竟四大門閥世代從未與皇室通婚過。”
席華當然知曉,故而才覺得謝昶如此做,想必這裡頭還有其他的緣故。
謝家,謝大夫人自宮宴回來之後,臉色變不太好看。
謝穎反倒是最高興的,畢竟她心儀的乃是三皇子。
謝穎盯著謝大夫人,待瞧見她臉色透著幾分的白,“母親,此事……”
“你放心便是,謝家從未與皇室通婚過。”謝大夫人;冷聲道,“我已經為你尋好了人家,你父親也是同意的。”
“誰?”謝穎一愣,雖然知曉自己的婚事由不得自己,之前因著心裡頭清楚,故而便將那個念頭打消了,可是如今……
謝大夫人接著說道,“便是你沈家的三表哥。”
“母親。”謝穎一聽,抬眸看著她,“三表哥與女兒向來不對盤。”
“難道你不知曉,你三表哥有望成為下一任的沈家家主?”謝大夫人低聲說道,“嫁給你三表哥,那也是極其不錯的。”
“三表哥如何能成為沈家的下一任的家主呢?”謝穎是知曉沈煜在外頭的名聲的。
謝大夫人嘆了口氣,“你當真以為你三表哥與外頭傳聞那般不學無術?”
謝穎垂眸道,“可是女兒……”
“我知曉你心裡頭難受。”謝大夫人接著說道,“也知曉你中意誰,但是隻要我還活著,此事便決不允許。”
謝穎見謝大夫人戳破了自己的心事,驀地有些難過。
“母親,父親不是答應了嗎?”謝穎抬眸看向謝大夫人說道。
“他雖然是謝家的家主,可是謝家的家規卻是永遠無法打破的。”謝大夫人冷聲道,“除非他不想當這個家主。”
謝穎當然清楚,可是還是抱有了一絲希望。
如今卻被謝大夫人一席話徹底地打破了。
謝穎有些頹然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失魂落魄地盯著窗外發呆。
謝大夫人等謝昶回來,自是問了此事。
謝昶看向謝大夫人,“此事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可是陛下那處?”謝大夫人見謝昶如此說,暗暗地鬆了口氣。
“陛下那處想必也會明白。”謝昶轉眸看著謝大夫人,“你且好好準備及笄之禮便是。”
“那日,可是要定下煜兒與穎兒的婚事?”謝大夫人低聲問道。
謝昶沉默了一會,“此事等日後再說吧。”
“原先不是已經商定好了嗎?”謝大夫人見謝昶突然變卦了,便有些不滿。
謝昶直視著謝大夫人,“倘若如此,那陛下那處如何交代?”
謝大夫人垂眸道,“只是不知老爺為何昨夜會說出那番話來?”
謝昶接著說道,“此事我自有分寸。”
“老爺,難道這些年,您還是……”謝大夫人有種直覺,他如此反常,自是與當年的事情有關。
謝昶當即便打斷了謝大夫人的話,轉身便走了。
謝大夫人目送著謝昶離去,雙眸閃過一抹陰狠。
袁氏果然沒有回來,只說重病在身,便不過來了。
席敬便讓陳氏來操持席華的及笄之禮。
按理說席楣的年歲與席華相差無幾,原先是想著二人的及笄之禮前後辦了,可是如今看來怕是不成了。
席華自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及笄之禮自然與謝穎乃是同一日。
陳氏心裡頭便對此事有些不滿起來。
故而對待席華的及笄之禮,便也少了幾分地用心。
鄭媽媽看在眼裡,也只能暗自感嘆了。
袁氏不管,陳氏不願上心,雖然當初老太太是想著要將大姑娘的及笄之禮辦得風風光光的,可是如今怕是不成了。
這及笄之禮對女子乃說意味著她該成年了,相繼而來的便是能夠許配人家了。
席華知曉,即便自己過了及笄之禮,那也要等到孝期滿了之後才能談婚論嫁,故而這段時日,她要儘快地讓自己脫離眼前的困局之中。
席華一直在努力謀劃著自己的未來,只是未料到事情遠比自己預期的還要複雜,她也只能慢慢的摩挲了。
席楣因著上次前去謝家受到了冷眼,又因著瞧見了士族大家的繁華昌盛,故而這心思便也野了,一門心思地想要進入士族。
陳氏見她最近總是纏著自己要出去,也只能無奈,可知能夠以她的身份,想要入士族那簡直是痴心妄想。
別看席華如今風光的很,可是沒少在謝家與沈家遭受白眼。
陳氏如今正忙著準備席華的及笄之禮,因著看了老太太身前給席華準備及笄之禮的清單,自是不滿的,故而對席華的及笄之禮便也不甚上心。
如此便過了兩日,鄭媽媽前來尋席華,“大姑娘,這二太太也太苛刻了,原先訂的及笄之禮的清單可是一減再減,難不成到最後,連一點體面都不給了?”
席華倒是極少瞧見鄭媽媽如此生氣,她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將最後的清單送去父親那處。”
“是。”鄭媽媽當下便明白了,淺笑著應道。
席華轉身看向巧鳳,“將原先的清單拿過來。”
“是。”巧鳳應道,接著便去拿了。
席華拿了過來,等看過之後,接著說道,“這及笄之禮想來二嬸是看顧不過來了,便讓大嫂去操持吧。”
“大姑娘,大奶奶未免太?”巧鳳看著她說道。
“她前去正好。”席華接著說道,“從銀庫裡頭拿出一些銀兩,一併給大嫂。”
“是。”巧鳳應道,便知曉該如何做了,連忙去準備了。
席華嘴角掛著淺笑,陳氏不願意,陶氏自然樂得出風頭。
鄭媽媽將那一減再減的清單遞給了席敬,請他過目,席敬看了一眼,只是冷聲道,“這清單自然也需要二老爺過目的,你便拿去吧。”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接著便又拿去給席耀看了。
席耀看罷之後,當下那臉色便一陣青一陣白,鄭媽媽見狀,接著說道,“二老爺,這乃是原先老太太給大姑娘與二姑娘準備的及笄之禮的清單,老奴也都在操持著,如今大老爺是信任二太太,故而才大姑娘的及笄之禮交給二太太去操持,只不過這樣的清單,怕是連普通的門戶也是會笑話的。”
席耀臉色越發地黑了,當即說道,“此事我會去辦。”
“是。”鄭媽媽便也不多說了,當下便轉身走了。
席耀當然知曉鄭媽媽是先給席敬瞧了這清單,才會送過來,這下子便覺得陳氏未免太小家子了,故而起身,便直接去尋陳氏了。
陳氏正在忙,抬眸看見席耀走了進來,面色黑沉沉的。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便起身,“老爺。”
“這是怎麼回事?”席耀當下便將清單丟給了陳氏。
“老爺,因著老太太的孝期,故而才要清減的。”陳氏卻理直氣壯的說道,實則清減剩下的那些也都落在了陳氏那處。
陳氏如此說著,席耀當下便越發地生氣了,“你瞧瞧,這乃是楣兒的及笄之禮的清單,老太太可都是一早便都安排著,你減掉了華姐兒的,怎得沒有減掉楣姐兒的?”
陳氏這下徹底地愣住了,早先鄭媽媽給她的也只是席華的,怎得如今平白的多出了楣姐兒的呢?
她抬手拿過,兩相對比,相差的不多,她雙眸一頓,這下算是明白了,當即便垂眸道,“倒是我向的步驟。”
席耀冷哼了一聲,正要開口,便聽到外頭傳來稟報聲。
江媽媽垂眸進來,“太太,大奶奶過來了,說是因著大姑娘及笄之禮的事兒,大老爺擔心您太忙,便讓大奶奶前來幫襯著。”
這話一出,席耀便知曉這哪裡是來幫襯著,簡直是來打自己的臉,他當即便怒了,“此事你最好好好地板辦了。”
“是。”陳氏見席耀發脾氣了,連忙低聲應道。
席耀拂袖而去,而陳氏即便心裡有火氣,此刻卻也發不出來。
她轉眸看向江媽媽,“原先鄭媽媽只給了大姑娘的清單?”
“這……”江媽媽接著說道,“二姑娘的也給了,不過被二姑娘舀去了。”
“你怎得沒有與我說?”陳氏這下子全明白了,頓時惱了。
席楣這是存著心思,故意拿走清單,讓陳氏算計席華。
陳氏愣了一下,“她可沒有這樣的心思,這幾日可是有人尋過她?”
“三姑娘與二姑娘這幾日倒是來往的勤了些。”江媽媽垂眸道。
陳氏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讓二姑娘過來。”
“是。”江媽媽應道,接著便讓丫頭去請了。
這廂陶氏因著得了這個差事,而席華又給了她不少的銀兩,故而便興高采烈地應下了此事。
她看向陳氏,笑道,“二嬸,知曉您管著整個府上的事兒,自是忙不過來,大老爺便讓我前來幫襯著您一些。”
陳氏見陶氏這幅小人得志的嘴臉,當下心裡便越發地厭煩陶氏了,不過面上卻又不能顯現出來,畢竟此事的確是因著她而起的。
她淡淡道,“倒是讓侄媳婦操心了。”
“應當的。”陶氏笑著說道,“這清單原先是老太太留下的,不知如今的清單呢?”
陳氏皮笑肉不笑,“那清單倒是要重新擬一份的。”
“既然大老爺信任我這做兒媳的,想來二嬸也是信得過我的,不若便讓我來擬吧,二嬸有所不知,大妹妹擔心這清單用度不夠,特意請了大老爺那處,挪了大房的銀兩過來。”陶氏一面說著,一面便將準備好的銀票拿了出來。
陳氏這下子更是鬱悶了,陶氏這分明是前來打她的臉來了。
她也只能硬生生地忍著,笑眯眯地看向陶氏,“倒是讓我過意不去了。”
陶氏連忙擺手,“不若我先擬一份清單吧。”
陳氏正要拒絕,陶氏已經起身,“瞧著二嬸倒是忙得很,我便不打擾了,等清單擬好之後,我便送過來。”
“好。”陳氏自是有苦難言,只能忍著怒氣看著陶氏離去。
陶氏出了陳氏的院子,只覺得心情舒暢的很。
席楣是陶氏離開之後才過來的,入內之後,便見陳氏正冷視著她。
她先是一愣,笑著上前,“母親。”
“跪下。”陳氏沉聲道。
席楣看著她,“母親,女兒做錯什麼了?”
“你祖母給你及笄之禮的清單呢?”陳氏冷聲道。
“清單?”席楣不解。
陳氏見席楣一臉的迷茫,深吸了一口氣,“江媽媽。”
“是。”江媽媽低聲道。
“說。”陳氏煩躁地說道。
江媽媽看向席楣,“二姑娘,早先您不是問老奴舀了老太太留給您及笄之禮的清單。”
“沒有啊。”席楣接著說道,“我何時舀了?”
“那日的確是您……”江媽媽突然一愣神,轉眸看向陳氏,“遭了,那日因隔著帳子,那人穿著與二姑娘相似,聲音也是一樣的,故而老奴便以為是二姑娘。”
“母親,到底怎麼了?”席楣越發地不解了。
陳氏雙眸一沉,轉眸看向江媽媽,“去查。”
“是。”江媽媽連忙應道,當下便轉身退下了。
陳氏看著席楣,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起來吧。”
“母親,女兒到底做錯什麼了?”席楣卻覺得甚是委屈,淚盈盈地看向陳氏。
陳氏也只能暗自搖頭,“哎,你先起來再說。”
席楣這才起身,行至陳氏的跟前,緩緩地坐下。
陳氏盯著她看著,“這幾日三丫頭可是與你走的很近?”
“她是來女兒這處幾次。”席楣看著她說道,“也不過是說了一些閒話。”
“閒話?”陳氏盯著她看著,“什麼閒話?”
“母親,三妹也是有許多的委屈。”席楣憤憤地說道,“如今外頭的人都知曉席家的大小姐,又有誰知曉女兒呢?”
陳氏當然知曉外頭的傳言,可是席敏不過是個庶女,根本上不得檯面,卻攛掇著她的女兒,這讓陳氏極其的不滿。
陳氏看著席楣說道,“你可知曉你自己的身份?”
“女兒當然明白。”席楣低聲道。
“那三丫頭的心思可是活絡的很,指不定在謀算著什麼,你日後還是少與她親近的好。”陳氏低聲說道。
“是。”席楣也知曉席敏是個什麼性子的人,不過她這幾日因著謝家與沈家的事兒憋屈的很,而席敏正好也有滿腹的未娶,二人便聊在了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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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猜猜及笄之禮會發生什麼?昨天欠的五千字,晚上今天的兩千,明天會有二更補上,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