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寵妻如命 078 送走

作者:安酥

078 送走

崔靜嘉似乎是猜到了崔舒明的想法,撒嬌道:“爹爹,靜嘉就在門口待著,爹爹在屋子裡,靜嘉就在外面,不進去。”

崔舒明腦海裡立刻就想到屋外寒風瑟瑟,崔靜嘉若是在外面呆久了定然會生病,拒絕道:“不行,靜嘉在屋子裡等著。”

崔靜嘉癟了癟嘴,眼睛波光粼粼,金豆子似乎馬上就要落出來一樣:“我就知道爹爹還是不喜歡靜嘉。”

崔舒明方寸大亂,連忙安慰道:“去,去。靜嘉和爹爹一起去。靜嘉先在裡屋找一個地方待著,這樣好不好?”

比起在外面,這個已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崔靜嘉點點頭,也不裝委屈了,兩個大眼睛亮亮的,完全看不出剛剛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崔舒明搖了搖頭,點了點崔靜嘉的鼻子,道:“淘氣!”

崔靜嘉摸了摸鼻子笑了笑。這個小手段能讓她多呆一會,看來她還裝的挺像的。

靖安侯府崔舒志、崔舒明以及崔鴻永的書房都是單獨的院子,不過在趙氏、寧氏還有聞氏那邊會開闢一個小屋子,作為臨時辦公、看書的屋子。

真正忙活起來,還是會去那正式的院子。崔舒明安排崔靜嘉去到書房最裡邊坐著,又派人給崔鴻永說了一聲,在書房見面。

崔鴻永聽到崔舒明把見面的地點放在小書房,略微的挑高了眉,他本來還計劃著要怎麼讓崔舒明去一個周圍沒有那麼多丫鬟婆子的地方,這下子倒是方便了。

崔舒明的書房外只有一兩個小廝,只要支開了,就容易了。到時候他再叫人去…這個事情,就成了。

安排好崔靜嘉,崔舒明還有些不放心,眼神止不住的看向崔靜嘉那邊。崔靜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感覺到崔舒明毫不掩飾的注意,立刻瞪大眼睛看向自家爹爹。

“爹爹,您再這麼看我,一會三叔就該知道我在這裡了。”

崔舒明被崔靜嘉一說,臉上帶了些無奈,點點頭,倒是真的難得沒有再去看崔靜嘉了。

崔靜嘉滿意的收回目光,這個樣子,她才不會暴露出來。喜嬤嬤和翠芽這次都被她留在寧氏的院子了,整個小書房,連著崔舒明,總共才四個人。

不過她已經吩咐好喜嬤嬤,時刻注意聞紫煙的動靜,感覺不對了,就可以立刻進來。

一會兒的時間,崔鴻永就走了進來,白衣如雪,面上還帶著笑。

“二哥。”崔鴻永一進門,就高聲喊道。

崔舒明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應道:“有什麼事,說吧。”

崔鴻永把玩著手中的玉佩,又打量了幾眼崔舒明,崔舒明的樣貌他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也不知道那聞紫煙到底是什麼樣的眼神。

不過他也不在乎,聲音淡淡的:“二哥,原來我販賣私鹽的事兒,是你告訴大哥的。”

崔舒明聽到他說的是這個事情,立刻就站了起來,崔靜嘉還在這屋子裡,他並不想讓這些話聽到崔靜嘉的耳中。

若是一會崔鴻永說到難聽的地方,這些話,只會汙了崔靜嘉的耳朵!

崔鴻永沒料到崔舒明居然如此激動的站起來,眼神古怪幾分,受到打擊的是他,怎麼這崔舒明看上去,比他還沉不住氣。

“二哥也不用急著反駁,今天來告訴二哥這個事情,我也沒打算做什麼,這事情已經過去了,都是一家兄弟不是。”

崔鴻永抿了抿唇,揚起了嘴角,道:“我還要感謝二哥,及時的把我拉回來,以防我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呢,你說對吧,二哥。”

雖然明擺著是在感謝崔舒明,可是實際上是怎麼的,崔舒明心裡也明白,他冷著臉,不客氣的道:“你說完了?”

崔鴻永自討沒趣,卻笑著道:“為了感謝二哥,我特地準備了一份薄禮,希望二哥不要嫌棄。”

崔舒明面色淡然的看著他,對於他口中的禮物一點興趣都沒有:“不用,這禮物你自個收好就可。”

崔鴻永搖了搖頭,最難消受美人恩,這份大禮,還是留給崔舒明享受吧。

“二哥別急,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二哥在這兒等弟弟一會,馬上我就拿進來。”崔鴻永笑裡帶著一抹精光,他倒要看看,一會崔舒明的臉,是不是還能這麼風輕雲淡。

邁開腿,不待崔舒明反應的,崔鴻永就走了出去。書房裡又只剩下崔舒明和崔靜嘉兩人。

崔靜嘉感覺自己可以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不自覺的繃緊了身子,三叔這份禮物,她好似已經猜到了是什麼。

她躲在屏風後面,透過縫隙看著崔舒明那邊。

突然,房門開啟,崔靜嘉瞳孔一縮,穿的異常精緻,格外雅緻的聞紫煙就走了進來。

崔舒明猛地一驚,立刻就看向門外,門口竟然一個人也沒有。腦子裡突然意識到,剛剛崔鴻永說的大禮,恐怕就是聞紫煙!

聞紫煙款款而來,今日一身水紅色長裙,寧氏性子溫軟,若是想要真正的在崔舒明心裡留下點痕跡,那就要區別於她。

她今日的妝容講究的是粉嫩而嬌俏,寧氏年紀比她大,性子又是那般,自然不會和她一樣給崔舒明這樣的感覺。

“二老爺~”聲音嬌嫩欲滴,聞紫煙低下頭,行了個禮。

崔舒明現在氣的發抖,他不是那種會見色起意的男人,不論現在聞紫煙打扮的有多漂亮,只會讓他感覺到噁心!

“誰讓你進來,滾出去!”難得的,崔舒明惡語相向。

聞紫煙哪裡能夠想到崔舒明會是這個反應,卻像是瘋了一樣覺得此刻的崔舒明看上去更加迷人了些,這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她腳步一快,走進崔舒明,當下也不管不顧起來,直接道:“二爺,自從那一晚瞧見了你,從此,這心就落在您的那處了。”

要不是從小的教養提醒著崔舒明,崔舒明這個時候已經把手給扇了出去,這女人這麼如此的俗不可耐。

這麼說來,崔靜嘉之前問出來的話,果然如同他猜測的一樣,是她說的吧。

等等,崔靜嘉!

崔舒明突然想起自己忘記了崔靜嘉,讓自己女兒看到自己被人表白的模樣,實在不能算是一個好的場面。

崔舒明剛要開口,聞紫煙生怕他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搶先一步道:“我也知道二爺您喜歡著夫人,可是夫人到現在卻還未給您生下一子啊。”

“想想看,一個像您一樣的男孩子,將會是一個多麼讓人疼惜的孩子…”

崔舒明越聽,怒火越是高漲,大聲吼道:“你給我閉嘴。”

聞紫煙被嚇的一愣,微微張著嘴看著他,有些錯愕。此刻的崔舒明面色漲紅,怒不可遏的望著她,像是要把她用眼光殺死一般。

“原來,聞姐姐喜歡我爹爹…”嬌軟的聲音打破著一屋的寂靜,熟悉的嗓音讓兩個站立的人都是一僵。

崔舒明又是氣又是尷尬的,想要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崔靜嘉從屏風後走了進來,面色冷淡,沒有了往日那和煦淺笑,舉止疏離,渾然像是兩個人一般。

聞紫煙不敢相信的瞪圓了眼,失聲道:“靜嘉,你怎麼在這?”剛剛的話,她都聽到了?

崔靜嘉有些難過的靠在崔舒明的身邊,崔舒明扶著她的身子,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聽到崔靜嘉有些微微難過般的道:“怪不得你在我這裡打聽爹爹的喜好,原來你對我的好,就是為了接近爹爹是嗎?”

聞紫菸嘴皮顫動了幾分,沒有料到這事情竟然朝著這個方向發展過去。

她原本想著,自己給崔舒明表明自己的心意,若是崔舒明不反對的話,那就走一個正當的路子,成為崔舒明的妾侍。

若是崔舒明趕她走的話,她也有方法,讓崔舒明沾了她身子,那麼再怎麼也必須得娶了她了。

可是就是這樣的想法,在看到崔靜嘉的瞬間,都沒了。

崔舒明沒有想到聞紫煙居然還敢在崔靜嘉面前做出這樣的事情,向來被稱作好脾氣的他,這個時候也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崔靜嘉似乎是感受到崔舒明的想法,小手輕輕一動,就和崔舒明牽了起來,大眼睛看著自家爹爹,似乎在安撫著他一樣。

門外,突然一陣喧譁。

“咦,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女子進去二哥的書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這是崔鴻永的聲音。

崔靜嘉嘴角扯起一抹嘲意,拉著崔舒明的手,坐回座位,看著崔舒明,輕聲道:“爹爹,靜嘉在這裡陪著您,就算沒有靜嘉,爹爹也不是那樣的人。”

崔舒明的怒意稍稍平復幾分,此刻那雙溫潤的眸子也含著冷意,在聽到崔靜嘉說話後,心裡一暖,卻更加內疚,他居然讓自己女兒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對著聞紫煙冷冷的道:“枉你生在伯府,做的卻還不如尋常人家的女子,生生丟了伯府的臉。”

眼見門口的門就要打開,聞紫煙也亂了,這個樣子,只不過會讓她的名聲變差,而她卻依舊不可能達到目的。

·  是了,只要崔舒明碰到她一瞬,她都有了藉口…

“砰”的一聲,書房門被打開,聞紫煙的身子也如同斷了線的紙鳶一般,倒在了地上。

崔靜嘉抬眼看去,為首的正是她三叔,而身邊的人,除了一干下人以外,還有聞氏。

聞氏當即就認出了躺在地下的人是誰,這麼年輕又穿的起這身衣服的人,除了聞紫煙又會是誰?

這個時候的她,就好像是被針紮了喉嚨一般,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崔鴻永神情也是一冷,不知道為什麼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的地方,平白無故的多了一個崔靜嘉。

望著倒在地上的聞紫煙,他只是眉心一皺,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真是晦氣。

在一旁原本服侍的下人,這下子恨不得讓自己瞎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為什麼原本辦公的書房,除了二爺,還冒出一個年輕女子。

有一個年輕女子也就算了,為什麼崔靜嘉也還在這裡。且不說崔舒明是不是一個會在書房做糊塗事的人,若是真的幽會,這帶上崔靜嘉這個女兒,也是不可能的吧。

眾人一下低著頭,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崔舒明一怒之下,做出些什麼舉動。

整個書院靜謐的像是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被聽見一般,還沒等到有人開口,突然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循聲看去,為首的正是滿臉嚴肅的寧氏,身後還跟著喜嬤嬤、玉嬤嬤等人,陣仗比起他們也還大了不少。

這屋外的冷風,吹的人更加冷了…

“三弟,三弟妹。”寧氏走進,聲音微冷,瞧見兩人淡淡的喊道。

聞氏還有些恍惚,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崔鴻永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道:“嫂子。”

寧氏點頭,然後看向書房內。崔靜嘉坐在崔舒明的腿上,地上還躺著一個正在低聲叫喚的女子,來之前她已經聽了喜嬤嬤的說辭,對於崔靜嘉居然敢瞞著她做這樣的事情,又是生氣又是欣慰的。

自家女兒想要保護她,是個母親都會忍不住動容。可是另一方面,寧氏還是不想讓崔靜嘉接觸到這些腌臢。

她邁進書房,走到崔靜嘉和崔舒明的身邊,緩緩的坐了下來。

崔舒明身子一僵,現在這個場景,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跟寧氏解釋了,只能道:“夫人……”

寧氏眸子移到他面上,輕輕的道:“夫君,我信你,所以你不用解釋的。”她是真的相信崔舒明,那個為了不給她壓力,一直堅持到現在的男子。

那個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怎麼可能因為現在這個女人,而輕易毀掉這麼一份感情。

崔舒明嘴角一彎,頓時收斂好自己身上的氣息,冷酷淡漠的看向門外:“三弟,怎麼還不進來?”

崔鴻永半眯著眼,挑高了眉,揮動了衣袖,緩緩走進了書房,和聞氏坐在一邊,低聲喊道:“二哥。”

“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嗎,可以領回去了。”崔舒明深沉的看著崔鴻永,還帶著微微嘲諷。

崔鴻永緩緩的搖了搖頭,裝作一副吃驚的模樣道:“二哥說的這是什麼,什麼禮物,弟弟要送給二哥的禮物還在夫人這裡呢。”

說著,他指了指聞氏手中抱著的精緻小盒子,道:“這才是弟弟送給二哥的禮物。”

聞氏神情僵硬的把那盒子放到桌面上,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女子。

聞紫煙只覺得身子被摔的生疼,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人一下就多了起來。特別是聽到崔舒明毫不客氣的話,而崔鴻永卻如此淡漠的說著話。

明明躺著相當尷尬,可是這個時候,她卻沒有勇氣抬起頭了。

“這個人瞧著有點眼熟,弟妹,是你孃家的妹妹吧。”儘管寧氏的聲音依舊溫和,可那面容卻並不溫和,目光冷冷的看著聞氏。

聞氏此刻恨不得拎著聞紫煙搖著她身子高聲詢問起來,她是不是故意的,要讓她承受這樣的沒臉。

“這……”聞氏扯了扯臉皮,想說話,卻無法開口。

聞紫煙似乎意識到自己此刻處境,臉色慘白,想要立刻離開這個地方。

寧氏看著她蜷縮在地上,對著一邊的下人們喊道:“把姑娘扶起來,找個大夫,夫君踢了那一腳,若是把人家姑娘踢出什麼事兒,就不好了。”

崔靜嘉從來都不知道自家孃親居然能夠面不改色的說出這樣的話,瞠目結舌,這真的是她孃親嗎?眼神閃爍光亮,有些奇怪的看著她。

不過只要想想上輩子她執拗的和自家孃親吵著的時候,又覺得自家孃親這個樣子很能理解。就是這說出的話,實在是太為誅心了些。

“喏。”下人們想笑卻不敢笑,一個個嚴肅著臉把聞紫煙給扶了起來。

聞紫煙就是被拖著站起來的,身上的衣服蹭在地上,留下不少的灰印子,原本水紅色的衣服,現在凌亂不堪,頗有幾分落魄的感覺。

“弟妹,這人兒,你就自個領回去吧。”寧氏也不打馬虎眼,徑直對著聞氏道。

聞氏僵著臉,咬碎了牙,道:“是。”

寧氏又看向崔鴻永,道:“至於三弟的這份大禮,心意我們已經收到了,這禮物還是收回去吧。”

崔鴻永只覺得寧氏現在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不怒反笑:“這可不行,這禮物都送到這裡了,那麼就必須要留下了。”

寧氏含笑,眼波流轉,對著一邊的玉嬤嬤道:“去把三弟給我的禮物拿過來吧。”

玉嬤嬤低頭就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捧著那小盒子,就放到了寧氏的手邊。

寧氏當著眾人的面,打開那盒子,是一個水晶小球,這倒的確是個稀罕物,不過“啪”的一聲,那水晶小球落在地上,摔裂了開來。

崔靜嘉眼皮直跳,望著自家孃親。寧氏似乎也沒料到的模樣,驚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淡淡的道:“這小球太滑了,沒拿穩呢,這聲音真是嚇到人了…”

娘,您可以不要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嗎?崔靜嘉憋著笑,看她孃親一副平靜的模樣,哪裡像是因為這小球摔在地上,而受到驚嚇的。

崔鴻永臉色變了又變,聞氏也是神情尷尬。在場唯一覺得好笑的恐怕就要屬崔靜嘉和崔舒明瞭。

崔舒明知道,自家夫人若是真的生氣起來,總會有些出人意料的舉動,現在這模樣,明明應該嚴肅,可是不知道為何,他嘴角就忍不住笑起來。

連自己被設計後的憤怒都淡了幾分,真真是太讓人開懷了。

“對了,”寧氏像是想到什麼了一樣,望向聞紫煙“聞姑娘可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聞紫煙簡直被今日寧氏這模樣給震住了,這哪裡是她想象中那個溫婉如水的女人,分明是個笑面虎。

猛地搖搖頭,她沒話說,此刻她只想要離開這裡…

寧氏滿意的點點頭,自顧自的道:“既然如此,弟妹帶聞姑娘好好回去壓壓驚吧,這客也做夠久了,該考慮回府的事由了。”

聞紫煙面色一變,寧氏這話的意思,就是要把她送回去。若是這樣的話,她還怎麼接近崔舒明,手指緊緊捏起,有些恍惚。

現在這場面,聞氏又能說什麼呢,若說整個屋子裡最想把聞紫煙送回家的人是誰,定然會是她了,這聞紫煙不是最開始信誓旦旦的說了嗎,自己不做小的。

現在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她的臉,她想要揪著她頭髮問問,她不想做三房的小的,就想做二房的小的嗎。

現在這幅情景她又有什麼不懂的,這聞紫煙人也沒巴上,還生生的丟盡了她的臉。

“二夫人,就算沒有我,二老爺身邊也遲早會有人的。”聞紫煙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已經沒了裡子也沒了面子,乾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像是勸告一樣的說著。

寧氏一頓,蹙眉看向她,絲毫沒有想到她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般:“這就不勞煩聞姑娘擔心了。”

聞紫煙恢復自己清雅嬌滴滴的模樣,眼光帶著笑意,盯著寧氏的肚子看著:“說到底你不過是連蛋都生不出來的母雞罷了。”

崔靜嘉聽著聞紫煙那麼戳人心窩子的話說出來,一直藏著的怒火當下如同火山噴發起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正經人家的姑娘,知禮守禮,哪裡會做這樣下作的事情,你當著我的面給我爹爹表白,你的廉恥心呢,從小到大你的禮義廉恥都是誰教你,武毅伯府的教養就是這樣子的嗎!”

崔靜嘉的身子站的筆直,被聞紫煙欺騙她都沒有這麼生氣,寧氏生不出孩子的事不僅僅是寧氏心頭惦記著,她更是惦記,她重生都逆天改命了,她還真的就不信自家孃親生不出個弟弟妹妹了。

整個書房一片寂靜,稚嫩的女聲狠狠的砸在聞紫煙的身上,所有人都沒想到崔靜嘉居然會爆發出來。

當下,崔舒明就用手一拍大腿,高聲道:“婉婉說的好!”

他雙眼含冰,深深的看著聞紫煙,冷冷一笑:“我夫人如何,用不著你評價。看來,很有必要叫武毅伯來談一談了。”

聞氏用一種無藥可救的目光看向聞紫煙,她這個妹妹是豬嗎?是豬嗎?

現在居然敢這麼說話,她已經可以猜想到之後聞紫煙的下場了,她那父親,最是好面子,若是真的崔舒明去找武毅伯,這聞紫煙日後的日子定然不好過了。

寧氏神情微軟的瞧著崔靜嘉和崔舒明,聽到這話早已千穿百孔,可是崔靜嘉和崔舒明父女兩個維護她的模樣,卻讓她那破漏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就算只有崔靜嘉一個孩子,也無所謂了。這麼一個貼心懂事的孩子,她此生已經圓滿了。

“聞姑娘,請吧,別逼我讓人趕你走了。”她跟著站了起來,聲音輕柔幾分,含著笑,像是絲毫不在意聞紫煙了一樣。

聞紫煙這個時候哪裡還待的下去,眼淚一下湧出,哇的一聲就哭著跑出去了。

一場鬧劇放歇,崔鴻永和聞氏也沒再留下。

崔靜嘉雙眸緊緊看著崔鴻永的背影,剛剛的事,若是沒有她,恐怕就讓三叔得逞了,腦子裡還是那個疑問,為什麼私鹽的事情,三叔仍然沒有被管教起來。

待瞧不見三房一家了,整個書房立刻就清靜不少,崔靜嘉抬頭望著崔舒明道:“爹爹,私鹽的事,為什麼三叔什麼事都沒有。”

崔舒明大手即將落到崔靜嘉頭上,聽到崔靜嘉的話,神情複雜。他只知道老爺子對自家大哥說了些什麼,可是具體也不知道。這個問題他無法回答崔靜嘉。

“靜嘉乖,這個事情交給爹爹和孃親,靜嘉別管了。”

話語仍然像是哄小孩一樣。

崔靜嘉一撅嘴,就要繼續問,寧氏卻突然插話進來:“你還說哪家的小姑娘會像是你這樣的,回去看看《女訓》,再抄一遍。”

崔靜嘉立刻就老實了,那東西她早就看過了,知道寧氏是怕她養成刁蠻的性子,可是心中還是有些悶悶的:“孃親,真的要抄?”

寧氏嚴肅著臉,和崔靜嘉對視著,驀然笑道:“靜嘉今日表現的好,許你只看不抄。”

揚起笑臉,崔靜嘉扯著寧氏的衣服,嬌嬌的道:“我就知道孃親是這世上最好的孃親了。”

寧氏被她誇得無奈,目光和崔舒明對上,想起剛剛聞紫煙的話,就是神情一暗。她到底還是在意的,不可能不在意的。

崔舒明知道寧氏想的是什麼,神情一變,道:“你知道,我從來不曾那般想過。為了一個生人,你我夫妻生分,反倒是不美。”

崔靜嘉感受到寧氏和崔舒明兩個人之前若有似無的情愫,機靈的道:“爹爹,孃親,靜嘉今日還要回去練習功課,先回去了。”

她嬌笑著,提著自己的裙子,一直呆在寧氏身邊的喜嬤嬤和翠芽,立刻就跟了上去。

……

回了自家的德寧院,崔靜嘉這才放鬆下來。

這聞紫煙看樣子是無力再翻身了,心裡那塊石頭現在總算是放下。

喜嬤嬤就跟在崔靜嘉的身邊,崔靜嘉習慣了有什麼事情都跟喜嬤嬤商量,這下子更是忍不住道:“嬤嬤覺得,我今日做的可妥當?”

喜嬤嬤眉目含笑:“小姐今日自然是做的極好。”

若是真的論上規矩,崔靜嘉不反駁那聞紫煙會更好,可是這人都有幾分血性,崔靜嘉往年就是太過軟弱了些,現在這般強硬一些也是好的。

讓有心人可以看看,她家小姐不是好欺負的人,這護著夫人的舉動,也更是貼心了些。

“嬤嬤近日來都是誇我,到底是我真的做得好,還是嬤嬤故意如此說的?”崔靜嘉有些不滿意喜嬤嬤的回答,故意道。

這還不是最近崔靜嘉做的好,喜嬤嬤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道:“小姐的性子變得越來越好了,辦事也妥當了,嬤嬤可不是誇小姐,而是小姐是真的做的比往日好!”

任誰都喜歡聽好話,崔靜嘉也不例外,現在聽到喜嬤嬤的誇獎,心底又有了一份信心,只要每日做的能比往日好一些,對她來說就足夠了。

事情很快就處理下來,當天晚上聞紫煙就被送回了武毅伯府,而第二天一早,崔舒明就直接去尋了武毅伯。

武毅伯還在琢磨著為什麼崔舒明來找他,可是聽到崔舒明說了聞紫煙的事情之後,老臉被丟的一乾二淨,瞧著崔舒明都是羞憤難當。

崔靜嘉不知道聞紫煙到底被怎麼樣了,種什麼因,接什麼果,她現在這個樣子,要怪只能怪她自己。

十五即將到來,也就意味著楚弈言很快就要走了。崔靜嘉現在恨不得自己能擁有三頭六臂,能夠最快的把這畫技練習好,好在楚弈言臨走前可以把畫交給他。

臨到十五的那日,崔靜嘉還不等喜嬤嬤和翠芽叫醒她,自己醒了。

喜嬤嬤和翠芽進屋服侍崔靜嘉的時候才發現自家小姐坐在床邊還被嚇了一大跳,翠芽當即就問道:“小姐怎麼起了?”

崔靜嘉順從的跟著翠芽收拾,一邊回答道:“今日睡不著了,對了,今兒天氣好麼?”

翠芽立刻笑道:“今兒倒是沒有下雪,只是天兒還有些冷,不過倒是瞧見了太陽,小姐可是想做些什麼?”

崔靜嘉眯了眯眼,衣服穿戴好,坐在梳妝檯邊上看著喜嬤嬤巧手翻揚,一個髮髻就弄好,道:“今兒不是十五嘛,我想給青月和婷雲送些吃食去。”

翠芽笑道:“小姐想送些什麼,吩咐下來,奴婢派人準備著,到時候讓人給送過去。”

“就送些棗糕甜點吧。”崔靜嘉頓了頓,又補充道:“給楚弈言也送一點吧。”

翠芽和喜嬤嬤都是一愣,這倒是崔靜嘉第一次說要給楚弈言準備東西。

崔靜嘉沒注意到兩個人的怔愣,繼續道:“一會去小書房練習下畫畫,晚上再陪爹孃吃元宵,回來再看看書,今兒就打發了。”

喜嬤嬤給崔靜嘉插上最後一根玉釵,笑道:“小姐好似活了七老八十一樣,這日子哪裡是打發著過的。”

翠芽也逗趣著:“小姐,要不要給二姑娘、四姑娘送一點吃食?”

要不是翠芽提醒,崔靜嘉還差點沒想到,既然都送給朋友了,那也應該一視同仁才是,當即點頭示意道:“都送上一份吧。平日女學上課的時候,總惦記休沐,可是現在放假之後,卻又想著上課,唉…”

女學放假的時間是十二月到四月份,差不多五個月的時間,正是天氣較冷的時候。可是就算是這樣,還是安排了不少的功課下來。

等四月份開學之後,每年的招生又要重新開始,而像她們這種老學員,卻也要進行考核。雖然說不會有什麼太過嚴厲的處罰,可女學裡的人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女。

這名次榜單會張貼出來,誰也不想做那最後的吊尾車。

除了平日裡學的,選課的老師也會進行考核,基本上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著眾人不能因為放假而放鬆課業。

崔靜嘉站在木桌前,手裡拿著毛筆,腦子裡開始想自己到底要畫楚弈言的什麼,給楚弈言的畫,今日必須要動筆了。

思定,崔靜嘉沾了沾墨水,開始勾勒起線條,先是人的軀幹,然後慢慢的……

一連畫了不知幾個時辰,崔靜嘉才把那輪廓勾畫好。

畫面上是兩個人,一個是小女孩,另外一個大點的是一個小男孩,他手裡還拿著一個小蟲,側臉對著那女孩,似乎在說著話。

崔靜嘉抿著嘴,看著這畫,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圖中的人不正是楚弈言和崔靜嘉第一次見面時候的模樣嗎,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能夠觸動兩個人的。

雖然還沒有塗抹出顏色,可是僅僅是看著這一幅黑白的圖,崔靜嘉就已經忍不住覺得自己這幅畫畫的極好。

腦子裡已經可以清楚的想象出下一步該做些什麼,還有楚弈言接到這幅畫該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光是想著這些,崔靜嘉就覺得,這幅畫畫好之後所擁有的意義,是不一般的。她和楚弈言的轉變,是從這裡開始的。而從楚弈言的角度來說,這也算是他們相識的最開始吧。

若是放在若干年以後,這幅畫會不會更有意義些?

崔靜嘉微微搖了搖頭,自己倒是真的越想越遠了,這八竿子還打不到邊的事情,現在被她想著,還想的頭頭是道的,也是夠夠的。

捏了捏有些酸脹的肩膀,崔靜嘉深深吸上一口氣,呼出一口濁氣,再次投入到畫畫中去。

直到翠芽在一旁喊了一聲:“小姐,夫人叫您了。”

崔靜嘉抬起頭,朝著外邊看了看,天色還亮著,倒是看不出什麼。

“現在幾時了?”崔靜嘉抿了抿唇問了問。

翠芽答道:“未時了。”

她驚訝的抬高了眉毛,這時辰過的也太快了些。放下手中握著的筆,崔靜嘉搖了搖頭,這畫已經著色不少,距離完成也只差衣服還有樹木的著色了。

“小姐這圖就這麼放著還是…?”翠芽把書桌上的顏料收拾起來,瞧著那畫,問道。

崔靜嘉想了想,道:“暫時先放著,等到上面的塗料幹了,給我收起來吧,明日再畫。”

換了一身精巧的衣服,崔靜嘉就朝著寧氏的院子走了去。

寧氏和崔舒明早已經坐在屋子裡等著她,崔靜嘉掀開簾子一進屋,就看到自家孃親滿臉春色的坐在一邊。

這成了親的婦人,受到愛人的滋潤,面若桃李,眉宇間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的嬌態媚意,崔靜嘉雖然沒被滋潤過,但是卻也瞧見過不少。

現在看著寧氏這模樣,眉眼彎彎,會心一笑。或者說聞紫煙這個變數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的,她瞧著因為聞紫煙這檔子事,自家孃親和自家爹爹的感情好似變得更加甜蜜了。

寧氏一瞧見崔靜嘉,立刻就喊道:“你這丫頭,平日裡對畫畫也太上心了些,小心熬壞了眼睛,累到了身子。”

崔舒明搖了搖頭在一旁道:“別聽你孃的,若是你每日的不看書不作畫,她恐怕還要念叨尋思你是怎麼了,你太過認真吧,又要怪你,這女人心思,真是太難琢磨了。”

這哪裡不是打情罵俏,崔靜嘉在一旁滿帶笑意的看著。

寧氏橫了一眼崔舒明,有些不滿的道:“怎麼什麼都有你說的,我這是不想讓婉婉太辛苦。”

崔舒明把崔靜嘉帶到一邊坐下,笑著道:“是是是,娘子說的都在理,小生說錯了。”

這個樣子,哪裡有平日溫文如玉的模樣,反而像是個滑頭。寧氏懶得搭理崔舒明,倒是直接看向崔靜嘉:“過了十五,就開春了,婉婉要不要做幾身新衣服。”

崔靜嘉沒想到自家孃親的關注點一下到了自己的衣服身上,這段時間,到底還是小孩子,拔高了不少,去年的衣服,今年有的穿上都短了不少,當下就道:“孃親,改日叫春暉園的師傅來吧。”

春暉園是專門給官家女子做衣服的成衣鋪子,往日崔靜嘉的衣服就是從這裡做的。這春暉園不僅僅做衣服的生意,還做首飾的,精巧別緻,在京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

寧氏看了看崔靜嘉的頭飾,這過了年,崔靜嘉很快就成為一個大姑娘了,什麼髮簪之類的頭飾也該準備一些了。

“到時候靜嘉再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首飾,也挑上幾件。”寧氏補充道。

崔靜嘉眼前一亮,若說起首飾,她還真的有不少喜歡的。不過這輩子她喜歡的那些首飾還沒被打造出來,心中微微有些失望。

可是隨即,她又想到,若是以前,她還沒有法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學了畫畫,腦海中那些首飾長得什麼模樣一點都沒有忘記。

若是自己可以把自己最喜歡的那些給畫出來,定然會提前得到。崔靜嘉也不打算貪心,這匠人設計製作肯定是經過大功夫的,她只把自己最喜歡的兩三樣畫出來就夠了。

其他的,就慢慢等那些匠人自己設計,她也不算把人家的路給全部斷了。

說完衣服首飾的事情,崔靜嘉才想起,自己還未給寧氏說一說自己想要去送楚弈言的事兒。這楚弈言馬上就要走了,或許也就這幾天功夫了,她之前答應了,就要做到。

她思忖了片刻,衝著寧氏輕聲說道:“娘,世子哥哥過些天就要走了,女兒想去送送他。”

寧氏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崔靜嘉說的是誰,但又有幾個世子哥哥是崔靜嘉認識的,當下就想到除夕夜來侯府的楚弈言,有些怔愣:“你楚弈言哥哥?他要走哪去?”

崔靜嘉道:“世子哥哥只說要去軍營呆些日子,沒說具體要去多久,這段時間他對女兒很是照顧,所以女兒想去送送她,行麼?”

寧氏倒是不知道崔靜嘉和楚弈言有了那麼多相處,她最初還在擔心楚弈言看上她家丫頭,準備做些什麼,可是後來楚弈言的消息倒是少了不少,這才沒了個判斷。

可是現在看上去,楚弈言和自家姑娘的互動可是完全沒少啊,這崔靜嘉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她還不知道?若不是真的和楚弈言親厚,她還真不一定會提出這麼一個事情。

“行,娘同意了。到時候娘讓給人備著點路上可以吃的點心靜嘉也一同送過去,也算是娘這個做伯母的一點心意了。”不說崔靜嘉和楚弈言交好的事兒,單論寧氏和邵氏的交情,這禮也是要準備的。

崔靜嘉當然不會說不好,她的禮物她也開始著手準備了,就等著楚弈言要走,把那畫送給他就好。

“好了好了,你們娘倆,這東西再不吃可就涼了。”崔舒明指著已經放在桌上的元宵,忍不住開口道。

崔靜嘉吐了吐舌頭,看向桌面,白瓷盛著那渾圓的小球,微微泛著熱氣,瞧著的確有些饞人。

寧氏動手給崔靜嘉舀了兩個湯圓到碗中,這湯圓是糯食,小孩子的腸胃不如大人,最好還是別吃太多。

“也就吃個湯圓過個節日喜慶,一會還要吃正餐的,不準多食了。”要說知女莫若母,瞧見崔靜嘉眼睛發亮,寧氏就知道崔靜嘉在想些什麼了,連忙道。

崔靜嘉嘿嘿一笑,拿起湯勺乖巧的聽著寧氏的話,把那碗中的元宵吃了,就不再多吃。這侯府的師傅還是很有水平的,湯圓吃著本身就比較膩,可是她卻覺得這湯圓一點都沒有甜膩的感覺,反而吃了之後還想再吃一個。

用過了兩個湯圓,又和寧氏、崔舒明用了晚飯,天黑黑的,崔靜嘉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之後的兩天,崔靜嘉每日總抽出下午的那段時間畫畫,總算是把那一張畫給完成結束了。

時光流逝,轉眼間就到了楚弈言離京的日子。

氣候比起往日來說,又暖和了不少,褪去了大襖,可是還是會加上一件輕薄的披風。

崔靜嘉穿著海棠花色的長裙,衣領上還裹著一條白色的絨毛領子。寧氏安排好了下人準備好了馬車,崔靜嘉帶著喜嬤嬤和翠芽坐上車,就往城門去了。

楚弈言早早就出了楚國公府,因為崔靜嘉的緣故,特地在城門口等著。今日的他,依然是一身墨色長袍,烏黑的長髮被束在頭頂,一根潔白的羊脂玉給插著固定著。

雖然天氣還有些涼意,可是他卻渾然不在意的,依舊騎著馬。面冠如玉,眉眼精緻,要不是周身的氣質太過冷冽了些,周圍打量的人定然極多。

楚弈言沉著一張臉,他身邊一直候著的司安看了看時辰,道:“少爺,這還要再等多久,再晚一些,今晚可能就到不了驛站了。”

楚弈言眉頭一擰,眼神看向城內小道,嘴角繃的直直的,眼神幽暗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沒過一會,楚弈言瞧見了那熟悉的馬車,嘴角放緩,眼前一亮,低聲道:“來了!”

到底是誰來了,司安朝著楚弈言的視線一探,就看到靖安侯府的馬車。眼底恍然,他就說,到底誰有這麼大的面子,原來是靖安侯府的那崔大姑娘。

馬車飛快,只是幾個眨眼間就到了楚弈言的身邊。

翠芽給自家小姐掀起簾子,崔靜嘉捧著自己裱好的畫走了出來。

只是一瞬,楚弈言就覺得這地方變得明亮不少。他下馬走到崔靜嘉的身邊,笑道:“靜嘉妹妹,你來了。”

崔靜嘉帶著歉意的看了看楚弈言,這來的路上因為準備東西耽擱了一點時間,也不知對楚弈言有沒有影響:“我來晚了,不會耽擱你了吧。”

楚弈言笑著擺手,道:“自然沒有,你同我到一邊,我有些話想要給你說。”說著,一把牽著崔靜嘉的手走到一旁。

崔靜嘉猝不及防被拉個正著,也顧不得太多,跟在楚弈言的身後走了過去。

“怎麼了?”站定,崔靜嘉抬起頭看著楚弈言。

原本白皙的俊臉,此刻有些許不大明顯的粉意沾染在臉頰邊上,楚弈言深深的凝視著崔靜嘉,本來若是他不去軍營的話,或許他還不會那麼早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可是現在一去軍營,爹爹說了要去半年之久。現在的崔靜嘉或許還記著他,可是若是半年都見不著他,定然會忘記的。

他可不想回來的時候,再看到崔靜嘉,崔靜嘉卻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他。

“靜嘉,我要去軍營呆上半年的時間,這段時間你不許忘記我,我會時常給你寫信,你必須要回我信,聽到了麼?”

明明想要說的好聽一些,可是楚弈言一開口,說出的話,還是那麼霸道。一說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好在崔靜嘉早已經習慣了他這種說話的語調,欣然點點頭道:“若是你寫信給我,我一定會回你的。”

楚弈言看著現在才到他肩膀的崔靜嘉,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突然認真起來:“靜嘉,我喜歡你。”

崔靜嘉微微發窘,這又不是他第一次說這種話了。為什麼這輩子的楚弈言說起這樣有些肉麻的話,說的那麼自然,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不是對你是對妹妹的喜歡,是對愛人的喜歡!你不要再理解錯了!”楚弈言覺得若是自己一直不說明白這一點,崔靜嘉是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果然,崔靜嘉原本平靜的臉瞬間就變得驚詫了起來,她剛剛沒聽錯吧,楚弈言說喜歡她,還是男女之情?

少年郎雙眸黑亮,眼神裡倒影著她的面容,崔靜嘉一下就不冷靜了,她抿了抿唇道:“楚弈言,男女私相授受是不行的。”

楚弈言還以為崔靜嘉會說些什麼,聽到她說的話,眼尾還帶著一絲笑意,道:“我只是給你說一說,你現在年紀還小,若是喜歡上其他人怎麼辦,我要把你先預定下來。”

“我娘已經說了,等你再大一些,十二歲的時候,就幫我把你定下來,再等你及笄之後,我再迎娶你過門。”

崔靜嘉聽著楚弈言的話,有些小聲的打斷道:“可是我現在才九歲。”距離十二歲還有三年,距離及笄更是還有六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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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如果放在現代。這個年紀,就是大家一起起鬨,在一起在一起。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那青蔥的歲月~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