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寵妻如命 091 大婚

作者:安酥

091 大婚

天氣清朗,夏日的慢慢走進,氣溫爬升,崔靜嘉已經褪去了微厚的春衫,換上了略帶清爽的初夏衣裳。

自崔吉永一家被送走已經過了兩日,回去的時候也說不上悄無聲息,甚是熱鬧,應氏中氣十足喊叫聲,還有孩子的吵鬧聲。

不論怎麼樣,人最後都走了。靖安侯府又平靜下來,那個不願意跟著去的女子,被安排到了京城的一個莊子,只等生下孩子,就可離開。

崔靜嘉站在書桌前,今日她有一個最為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寫一封信給楚弈言。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寫些什麼,可是已經拖了這麼久的時間,若是再等幾個月,楚弈言就回來了。

崔靜嘉可沒有把握楚弈言大晚上的會不會再來看她,這事情,畢竟是她應下的,哪怕是邁出一步也好。深深呼氣,素手提起墨筆,緩緩落下。

反正也不知道寫些什麼,崔靜嘉就把自己平日做了些什麼寫了上去。待寫完一看,去女學、學習舞蹈、吃飯、睡覺。看著這樣的信,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把這信紙放到一邊,崔靜嘉目光移向窗外。

驀地,有了想法。既然不會寫信,那乾脆畫畫吧,將近一年的時間,她的畫技早已經提高了不少,現在定然比幾個月前給楚弈言的畫要好看的多。

至於畫什麼,崔靜嘉破罐子破摔了,覺得什麼好看就畫什麼吧,這畫一幅畫的功夫可比寫一份信來的不容易。要不然就畫楚弈言的模樣?

幾個月的時間,他應該又變了不少了吧。

這麼一想,這主題就立刻確定起來。手中提著筆,崔靜嘉腦子裡回想著幾個月前楚弈言的模樣,加深了些輪廓上的改變,又換了一身衣裳,大半個下午,總算是完成了。

一畫完,崔靜嘉就後悔了。她畫楚弈言做些什麼,若是這給楚弈言寄過去,豈不是成了她日日都在思念著楚弈言的意思了?她不過就是閒暇時候想了想他,可沒有每日都想著他。

畫中的少年,一頭墨髮束在頭上。身著錦袍,眼神冷冽,似有精光。崔靜嘉在一旁畫了竹林,楚弈言站在一旁,如同青竹一般筆挺直立。

崔靜嘉在他的臉上又畫的仔細,那俊秀精緻的模樣,實打實的給畫了出來,瞧著就讓人忍不住小鹿亂跳。

舔了舔唇瓣,崔靜嘉又是糾結又是忍不住的想要畫最開始楚弈言的模樣。

手隨心動,比現在楚弈言矮了半個頭、其中迥然不同的少年出現在紙上。若說之前的楚弈言是冷冽中透著一絲貴氣,那現在這個就是典型的富家小公子,眼神中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畫完,崔靜嘉頗為滿意。這兩幅畫,她可不打算寄給楚弈言,自己留著,等到以後還能再畫出更加不用的楚弈言。

落下筆,揉了揉手腕。崔靜嘉抿著唇笑著把那畫給放在一旁晾乾,轉過頭看向遠處。

喜嬤嬤瞧見崔靜嘉望著遠處,想了想提醒道:“小姐,今兒可要去老夫人的住處走一走?”金嬤嬤說的事情,崔靜嘉一直惦記著,卻遲遲沒有行動。

崔靜嘉收回視線,淡淡道:“難得今日空閒,走吧。”

她沒有一次就可以找到的想法,若是真正那麼簡單就找到的話,那還能算是什麼秘密。

換了身簡單的衣裳,崔靜嘉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整個屋子打掃的乾淨,卻沒有絲毫的人氣。崔靜嘉最先去的是老夫人歇息的屋子,手指輕輕劃過書本遺物,一無所獲。

輾轉到老夫人的書房,崔靜嘉有些訝異,這書房裡面出乎她意料的擺放了許多的書,還有不少的算數賬本。這是重點的檢查地方,崔靜嘉認真的看著每一本書,抽出來,細細的看了起來。

那些賬本,並不是記錄賬單的,而是教人如何簡單的記賬的筆記。那清秀的字體,聯想起來,崔靜嘉自然知道這字是誰寫的了。

雖然還沒接觸過賬目,可是崔靜嘉看著這筆記,卻覺得受益匪淺,她這般初學者都能看得懂,比起那些冗雜的記錄,顯然非同一般。

崔靜嘉把那本筆記放到喜嬤嬤的手中,這本筆記,她決定回去撰寫一份,再還回來。

把需要的書拿出來,突然,崔靜嘉看到,把那書抽出來後,後面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木盒橫放著。崔靜嘉呼吸窒了一瞬,難不成真的那麼容易就找到了?

手指顫了顫,崔靜嘉不敢相信把那深暗的小木盒掏了出來。

喜嬤嬤目光一閃,和崔靜嘉想到一塊了。難不成這就是她們想找的東西?

崔靜嘉把那小盒子費力的打開,裡面放著一個卷著的小冊子,崔靜嘉緩緩的把那小冊子拿出來,手指翻動,小冊子裡面的東西就展露出來。

饒是崔靜嘉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卻沒料到這小冊子裡沒有寫其他的東西,反而是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名字。再往後翻,也是名字,沒有任何東西。

只是這些名字都是十分有規律的,在中間有空的頁數,可多餘的字卻沒有。

崔靜嘉眉頭緊皺,看樣子這應該是份名單,可是這名單到底有什麼作用,她卻不知道。這東西被那麼特殊的放在這裡,顯然不會是用不上的東西。

把東西放回盒子,崔靜嘉又仔細的查看了書房的其他地方,再無所獲。

這邊崔靜嘉進了老夫人的院子,那邊姚子鳶也得了消息,好好的崔靜嘉那丫頭怎麼會去老夫人的那地方。該不會是木桃的行動太大,所以讓崔靜嘉察覺了吧。

姚子鳶皺著眉,也不知道崔靜嘉有沒有發現什麼。或許,這只是一個偶然?

木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計劃的,崔靜嘉之前做的事情,都是瞞著人的,消息不靈通,無法判斷。

崔靜嘉不知道自己這次行為姚子鳶和木桃到底會怎麼想,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小冊子不能再留在這裡了。那小盒子也不能再放回原位了。

若是真的讓有心人發現了這小盒子,可是卻看不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定然會以為這裡面的東西被人拿了。不想要打草驚蛇的話,最好的途徑就是什麼都不留下。

崔靜嘉揣著那小盒子,小心翼翼的藏到了袖中。喜嬤嬤和翠芽瞧了,雖然奇怪,但是也只是把這份疑惑放在了心中。

等這書房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崔靜嘉這才回了德寧院。一回到德寧院,崔靜嘉還來不及思索這些東西是什麼,就瞧見玉嬤嬤的身影。

由遠到近,玉嬤嬤笑眯眯的望著崔靜嘉,低聲道:“小姐,夫人讓您去一趟呢。”

崔靜嘉一聽,只來得及把那東西放在自己的屋子裡,就去了寧氏的逸風院。一進屋,崔靜嘉就笑著走到寧氏的身邊,笑道:“孃親。”

寧氏瞧見崔靜嘉,笑眯眯倒了一杯熱茶放在桌上,輕聲道:“靜嘉,過些天你大哥哥就要娶親了,到時候,你可是要去的招待嫂嫂。”

崔靜嘉坐在一旁,聽著寧氏這麼一說,猛然就想起了之前喜嬤嬤給她說的,寧氏不提,她或許都快忘記了,乖巧的抬起頭,笑道:“嫂嫂長得漂亮嗎?”

崔靜嘉微微一笑,她不過就是好奇了一下。這輩子的嫂嫂和上輩子不一樣,好奇是難免的。特別是她也不知道現在這嫂嫂到底上輩子是嫁給了誰。

“對了,婉婉,這玉佩你放在你身邊。”寧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從一旁拿出一個雙魚玉佩,放到崔靜嘉面前。

崔靜嘉好奇的拿起,端倪了幾分,好奇的問道:“娘,這是什麼?”

寧氏捂著嘴笑著,不回答崔靜嘉的問題,反而道:“婉婉覺得這是什麼?”

仔細摸那玉佩,只覺得溫潤,紋路也是極順的,應當不是什麼簡單的玉佩。崔靜嘉仔細的觀察起來,立刻就發現那玉佩很明顯不是單獨的一個,應該是兩對才能合二為一。

合二為一?

崔靜嘉嘴角一抽,該不會這東西是用來定情之類的東西吧。

寧氏瞧見崔靜嘉許久不回答,也沒再等待,開始解釋道:“這東西是婉婉和你楚家哥哥定親的信物。”

定親的信物,崔靜嘉瞪圓了眼睛,驚詫道:“孃親,什麼時候就定下親事了?”她從來都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這楚家哥哥,不用說都知道是楚弈言。可是和楚弈言定親不是也是幾年後的事情嗎,怎麼突然提前那麼多。

崔靜嘉這麼大動靜,嚇了寧氏一跳,不過隨即狐疑的道:“難道你不喜歡弈言?”不應該的啊,上次楚弈言走的時候,崔靜嘉不是還去送了東西嗎,她看楚弈言那麼在乎崔靜嘉,崔靜嘉也對楚弈言很好,覺得這兩小無猜,相當的好,這才定下來。

難不成,她會錯意了?

崔靜嘉也不能說自己不喜歡楚弈言,只是覺得有些超乎自己的意料罷了。而且距離上次邵氏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自家孃親定下了親事,居然沒有給她說一聲,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孃親,怎麼這麼早就定親了?”崔靜嘉收斂住自己的驚詫,輕聲問道。

寧氏喝了口熱茶,解釋道:“所以現在這個事情沒有聲張出去,這個事情咱們兩家知道就行,等你再大些,這定情的事情就可以不用這般遮掩了。”

寧氏是不想要自家靜嘉這麼扎眼,楚弈言就算再怎麼混,也算是京城的才俊了,崔靜嘉和他定親,定然會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她不想要自家女兒這麼早的就面對這一切,所以和邵氏商量過後,還是決定隱瞞不說。

崔靜嘉頷首點頭,這親都定了,總不能給退了。腦子裡不知道為何想起上次楚弈言說的話,現在他們倒是真的成了名正言順的了。

說完這個,寧氏牽起崔靜嘉的手,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把分家的事情給崔靜嘉說一說才是。

聲音壓低了幾分,悄聲對著崔靜嘉道:“婉婉,待你嬸嬸嫁來,咱們也要分家了,這消息你自己藏著,別讓人知道了。”

崔靜嘉立刻回答道:“娘,我省的。”

不過面上卻仍然詫異,今日寧氏一連告訴她兩個消息,簡直讓人不能平靜。這分家的消息也太突然了,難不成大伯當真忍不得三叔了,決意分家了不成。

崔靜嘉的乖巧讓寧氏心越發軟了起來,這分家後的日子雖然說不上不好過,不過定然不如在侯府裡的。寧氏摸了摸崔靜嘉的頭,她不知道崔靜嘉能不能受得了新的環境。

不過顯然,崔靜嘉雖然吃驚於分家的消息,但是更多的還是往有好處的地方想著。

這分家,雖然最初會不適合,可是之後定然會自己掌家,崔靜嘉愁的正是這個,自家掌家,她能做的就多了。回想到剛剛得到的名單,崔靜嘉眼神一眯,若是真的分家了,那她還需要調查姚子鳶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嗎?

這幕後的人,難不成真的是那蕭尚書,崔靜嘉搖了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操心這些也是無用的。

“孃親,咱們分家後,住哪裡?”這個才是崔靜嘉關心的,若是離這侯府太遠,又或者在京城的某個邊角落,那就太不方便了。

寧氏笑了笑道:“就在侯府西邊的一個小宅子,就是不太大。”

寧氏說完,崔靜嘉眼神流露出瞭然。這京城的宅子,本身就不好找,在侯府周圍能找到一個宅子就不錯了,小就小一點吧,這地理位置方便,也差不了哪去,再說若是真的太小,自家孃親和爹爹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想完這一茬,崔靜嘉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寧氏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寧氏,頗為興奮的問道:“孃親,最近您有覺得身體好些了嗎?”

寧氏溫婉一笑,自然明白崔靜嘉的意思,服藥了這麼久,雖然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可是也能感覺到身子越發輕盈不少,這霍大夫名不虛傳。

“多虧了婉婉給孃親尋的大夫,不然孃親的身體才不會好的那麼快。”寧氏毫不介意誇讚崔靜嘉,自家女兒如此優秀,為她考慮,她笑都來不及。

說道霍大夫,也算是崔靜嘉意料之中的事情,一身本事在身,自然到哪裡都不會愁的。霍大夫只是在這京城待了短短時間,卻已經讓京城的貴婦們為之沸騰。

寧氏也罷,邵氏是第二個,再加上邵氏特地拿那方子去尋了太醫,得到了那太醫的大力稱讚,短短時日,就讓京城的貴婦們知道,這京城裡新來了一個婦科聖手,連太醫都誇讚過,這得多麼了得啊。

霍大夫的生意定然紅火起來,最初還能忙得過來,到後面卻是必須得提前定下日子。兩日只給一戶人家看。他一把老骨頭了,哪裡能天天到處跑的。

這本該是讓那群貴婦不爽的,可是架不住人家本事大啊,但凡被霍大夫看過的夫人,均是驚喜的到處炫耀自己如何如何改變,一時間霍大夫風頭無限。

不過霍大夫不是個忘本的,最初本就是崔靜嘉邀請他來的,這寧氏的病症也是他來京城第一個診斷的,之後的人當然沒有寧氏來的重要,每隔五日定然會給寧氏診脈一次,調整藥方。

崔靜嘉笑眯眯的聽著自家孃親的誇獎,心底早已經不自覺的想著之後寧氏會給自己生一個小弟弟,或者一個小妹妹了。

雖然男女她都喜歡,可是現在卻私心的還是希望寧氏生的是個男丁,畢竟只要生了個男丁,她家孃親就不會壓力再那麼大了。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沒影的事情,想太多也沒用。

從寧氏那出來之後,崔靜嘉回到院子。分家的消息就算告訴她,她現在也做不了什麼。這該收的東西的,自然會有下人打理好,雖說是等嫂嫂進門,可是若是一進門就分家那也是不可能的。

外面會如何傳她嫂嫂的名聲?崔靜嘉可以篤定趙氏不會做這麼不理智的事情。起碼也要等一段時間才會分家。

書房裡的畫這麼會功夫,早已經晾乾,崔靜嘉看著那兩幅楚弈言的畫像,嘴角一翹,既然都已經定親了,送畫過去的話,也不會突兀吧。

崔靜嘉選了那副最先畫的畫,吩咐給翠芽,好好裝裱起來,只等裝裱好,就把這畫寄給楚弈言去。

……

軍營處,楚弈言每日訓練的更加艱苦,每每沾到床上,眼睛一閉,立馬就著了。神經有一處緊繃著,一聽到風吹草動的就清醒。

今晚的楚弈言做了一個夢,一個並不算好的夢。夢到自己心心念念崔靜嘉寫的信,總算是得到了,可是卻是崔靜嘉寫的決絕信,不願意和他定親,不想和他有絲毫牽扯。

硬生生的就給驚醒了。

環顧四周,楚弈言擰著眉,又放鬆下來。原來不過是一場夢。想著那透過信的決然,楚弈言有些不是滋味。崔靜嘉那小丫頭,就算是他上次再三強調要她給他寫信,可是卻還是沒寫來。

不過,若是寫信寫的是夢中的那般,這還不如不寫。揉了揉額角,楚弈言覺得自己想多了,這不過就是一場夢罷了,哪裡能當的真。

翌日,楚弈言訓練了一大早,中午休息的時刻,司安捧著一卷不知什麼東西的東西快步走了進來。

把那東西放在桌上,司安笑眯眯的道:“世子爺,靖安侯府的大姑娘給您寄來東西了。”

若是沒做那個夢,楚弈言或許會更開心些,可是再做了那個夢之後,楚弈言忍不住心中有了個小疙瘩,眼睛瞥了一眼興奮的司安,淡淡道:“行了,出去吧。”

司安只當自家世子爺是因為不想在人前表露出激動,所以要把他喊走,沒想太多,立刻就退了出去。

楚弈言望著那東西,最後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手指抖了抖,伸過手去。兩隻小麥色的手拉開那畫,猛然眼神一怔。

半響,嘴角一翹起,果然是他想多了。

楚弈言站起身,從一旁不起眼的地方,拿出另外一卷畫,把兩幅圖拉開對比,一眼就能看出這畫的差距,比起之前崔靜嘉送的那副畫,顯然這幅畫不論是落筆和配色上都要好上不少。

最主要的是,現在畫的這個人是他。是崔靜嘉那小丫頭想著他畫的,這麼久沒有見他,卻能把他畫的八分相像,若說沒有投入心思,他自己都不信。

嘴角噙著笑,楚弈言笑眯眯的把兩幅畫掛在自己的屋子裡,手指輕輕撫過,明明才收到這幅畫,他就已經開始想著下一次畫是什麼時候了。

就算是再難熬的日子也很快就打發了過去。

三更天。

崔靜嘉穿著一身海棠紅的羅裙,頭上綁著紅緞子,嘴上抹了紅膏,皮膚白白淨淨的,又生的嬌俏,瞧著十分喜慶。

穿戴好,崔靜嘉就去了崔柔嘉的院子。今日是崔恆彥娶親的日子,崔靜嘉和崔柔嘉、崔惠音的任務相當重。雖然崔儀嘉也要來,可是崔靜嘉她們早已經習慣崔儀嘉靜靜在一旁當背景板了。

自從那次事情之後,崔儀嘉就變得安份不少,在這種時候能夠安靜、不惹事,就算是幫了她們大忙了。

崔柔嘉是崔恆彥的嫡親妹子,打扮上自然比崔靜嘉還要麻煩一些,她穿著桃紅色的水裙,同崔靜嘉一般,嘴上抹了紅膏,臉上也擦了些腮紅,她不似崔靜嘉那般俏麗的漂亮,而是可愛。

若說這其中打扮最樸素的還是崔惠音,她平日的衣衫都是較深的顏色,今日特地選了一身亮色衣裳,和崔柔嘉一般選了桃紅色,不過她的桃紅瞧著比崔柔嘉的還要淺一些,打扮也沒有那麼扎眼,中規中矩的。

崔靜嘉留了心思去觀察崔惠音,崔惠音眼神瞧著溫和了不少,少了幾分尖銳,讓她舒了口氣,她最怕的就是崔惠音不聽勸,到時候走上一條不歸路。

上輩子的崔惠音最後的結果是好的,所以這輩子崔靜嘉也希望崔惠音能有個好結果。

崔柔嘉被李嬤嬤編著頭髮,心思早已飛了出去,特別是瞧見崔靜嘉和崔惠音兩個人都站在一旁看著她,更是忍不住催促道:“嬤嬤,你快些弄,大姐姐和二姐姐都在等我了。”

李嬤嬤早已經習慣崔柔嘉的性子,笑道:“今兒是恆彥少爺的大喜之日,您又是嫡親妹妹,老奴怎麼敢敷衍的弄。”若是敷衍的話,早就弄好了,哪裡會讓崔柔嘉等那麼久。

崔惠音和崔靜嘉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對視一眼,崔靜嘉就誇道:“惠音這一身極好,瞧著真是漂亮。”

崔惠音搖搖頭,道:“靜嘉姐姐這是埋汰我了,明明自己是咱們姐妹中長得最好的,卻偏偏誇別人,真是讓人想當真都不行。”

崔柔嘉也故作嚴肅的,兩個眼珠子來回轉了轉,點頭道:“就是,大姐姐欺負人。嘶~”

李嬤嬤沒法,有些無奈又是好笑的道:“小姐,您別動。”原來是剛剛崔柔嘉點頭,扯著了頭髮。

崔柔嘉撇撇嘴,頭皮剛剛的疼痛還提醒著她,這下子總算是不敢動了,她怕疼!

李嬤嬤的手腳很快,不一會就把崔柔嘉的頭髮給弄好,靖安侯府的裡裡外外到處都擺上了喜字,掛上了紅燈籠,入眼看去,全是一片紅色。

崔靜嘉她們若說有什麼任務,那倒是也沒有,不過就是在嫂子進門後,陪一段時間,隨便說些罷了。上輩子的崔靜嘉也參與過這樣的情況,不過她上輩子就像是走過場一般,一言不發,靜靜站在一旁,哪裡比得上這輩子熱鬧。

崔柔嘉在一旁逗的人發笑,崔惠音也接了話茬,還沒見到新嫂嫂就已經聊的如火如荼了。

崔靜嘉估摸了時辰,崔恆彥差不多也去接新娘子了,馬上她們聊天的時間就要結束了。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崔靜嘉幾人就聽到門外鞭炮聲作響,李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

“新娘子要進門了,三位姑娘,快些去吧。”

李嬤嬤話音剛落,崔柔嘉就興奮的站了起來,笑著道:“大姐姐、二姐姐,走,咱們趕快去看新娘子去。”

崔靜嘉和崔惠音走在崔柔嘉的身後,崔柔嘉在前面小跑著,不一會就到了正堂。

新娘子蓋著紅蓋頭,瞧不見模樣,崔柔嘉有些好奇的想要低下身子去看看,被崔惠音扯了扯衣袖,她轉過頭看過去,就瞧見崔惠音搖了搖頭。

不滿的嘟著嘴,二姐姐發現了她的企圖,不讓她看。好吧,反正一會都要看,晚一點早一點也沒關係。

兩個新人站在中央,今日的崔恆彥打扮的異常俊美,本身就不是長相差勁之輩,一身紅衣,面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還有些窘迫,倒是像個害羞少年一般。

拜過高堂,新娘子這才被扶著去了房間。這次誰都擋不住崔柔嘉的好奇了,自家大嫂可算是神秘的很。從定親到現在,她都沒有見過一次面,反而只聽到自家孃親帶哥哥去見過一次。

現在,她可要看看自家嫂嫂到底長得什麼樣子。

崔靜嘉和崔惠音站在崔柔嘉身邊,寧氏也笑眯眯的站在一旁,聞氏今日也難得出了門,肚子早已顯懷,不過偏生她又穿的寬鬆喜慶,眾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屋子裡那對新人身上,倒是,沒人注意她。

喜婆吉祥的話倒了一籮筐,終於到了挑蓋頭的時候。

崔恆彥頗為緊張的拿起那長杆,腦子回想起自己上次瞧見的女子,心中火熱起來,手慢慢的也穩了下來。

大紅的蓋頭被挑起,放到一旁,丁潔嬌的面容就出現在眾人的面前,雙眸輕輕垂落,一雙柳葉眉說不出的溫婉,靜默不語的坐在一邊,坐的筆直,除了溫婉,還帶了些不一般氣質,如同山間清爽的涼風一般。

崔柔嘉第一個說道:“嫂嫂真好看。”

這一說,崔恆彥就反應過來,有些尷尬,他只是覺得今日的她,比上次見到還要漂亮,而且從今之後,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妻了,心下一陣滿足感。

“哥哥,若是你敢欺負嫂嫂的話,我就打你!”好看的人,總會佔些便宜,崔柔嘉立刻就對自家嫂嫂產生了好感,毫不客氣的對著自家大哥道。

這話,說的忒是好玩了些,好像崔恆彥真的會欺負新娘子一般。丁潔嬌聞言抬眼看去,一眼就發現那說話的女孩,手指握成拳頭,臉上做著兇狠的表情。

進門之前,她就打聽過崔柔嘉,現在看來,這個小姑子應當不會太難相處。嘴角微微一彎,好似對崔柔嘉話的回應一般。

鬧過洞房,崔柔嘉和崔靜嘉幾人就走了出來,崔柔嘉有些悵然的道:“大哥都娶親了,也不知道嫂子好不好說話。”

上一秒還幫著丁潔嬌的人,下一秒就說出這樣的話,崔靜嘉好笑的道:“剛剛不是還說要和你嫂嫂同仇敵愾嗎?”

崔柔嘉不滿意的嘟著嘴,有些喪氣的道:“若是嫂嫂和孃親一個樣子,那定然不好,鐵定會跟孃親一般,逼著我學這學那的。”

感情想的是這個事情,崔靜嘉笑道:“那你都不用希望,這婆婆和媳婦,定然是站在一邊的。”

這就是說風涼話,這丁潔嬌是新婦,自然會順著趙氏的意思,再說這是趙氏自己教養自己的孩子,她可不會插手。怎麼想也知道崔柔嘉心中的想法要落空。

崔惠音也在一旁道:“就是,你還是別把想法放在嫂嫂這裡。再說了,夫人讓你學那麼多也是為你好,學這些到以後,定然是對你有幫助的。”

崔柔嘉扯著崔惠音的袖子,搖了搖:“惠音姐姐,怎麼孃親讓你學什麼,你都學的那麼認真,還有靜嘉姐姐,現在又是去女學又是畫畫又是練舞的,一個比一個認真,我壓力好大。”

崔柔嘉是真的很煩,家裡和她關係好的就是崔柔嘉和崔靜嘉了,偏偏兩個人都是刻苦的人,就沒有聽到她們喊過苦過,弄得她也不敢說苦。李嬤嬤總會給她悄悄的說很多,不需要比這兩人好,可是也不能太差了吧。

她心中也明白,可是每次到要開始的時候,就不行了。這兩個人一定是變態!

崔靜嘉嘴角噙著笑,三人之中,她不過是沾了多活幾年,明白事理的福罷了,明白現在學的東西,雖然現在表面上沒有什麼用,可是定然有用的上的時候。真正刻苦努力的還算是崔惠音,崔惠音保持著這股學習的精神,日後定然會變得更好。

崔靜嘉覺得這輩子的崔惠音比上輩子還要刻苦,或許是彼此相互影響,她覺得自己都多活了那麼多年,還比不上一個比自己小的妹妹,有些說不過去。

“再堅持堅持,把它當作一個樂趣,不要當作一個任務,就好過了。”崔靜嘉輕輕拍了拍崔柔嘉的頭,笑道。

再怎麼也改變不了,那就只能欣然接受。崔柔嘉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兩人,一同去用晚膳了。

第二天一早,崔靜嘉就起來了。今日是新娘子認親的時候,若是沒事情的話,定然是要去的。

崔靜嘉早早的去了寧氏的院子,和崔舒明他們一塊去了輝京堂。三房這次的人來的都很快,這是喜事,哪怕崔鴻永不樂意,但是事已至此,不過是小輩結親罷了,他也懶得折騰,左右鬧出醜聞,不僅僅是大房遭殃,三房也落不得什麼好。

一晚上的時間,丁潔嬌完成了一個少女從婦人的轉變,今日的妝容沒有昨日那般驚豔,但是也能看到女子姣好的面容。

昨日打量的不夠真切,今日看了,丁潔嬌不是時下喜歡的美人,卻是別具風格的美人,儀態端莊,丹鳳眼似乎含著笑容,又似乎漫不經心。

丁潔嬌跪著給趙氏敬茶,道:“娘,請喝茶。”

趙氏滿意的看了看丁潔嬌,自己選得這個媳婦,不管是長相還是性子,都頗為得她心意,不過和最開始想的有些差距,崔舒志沒說分家之前,她關注的就是丁潔嬌的性子,把整個丁家管理的有條不紊。

掌家媳婦,就是要這樣的風度。

不過現在,就算提了分家,也並無大礙,她看得出來丁潔嬌是個聰明人,這種轉變,她應付的來,當下就道:“入了門就好,希望你能給崔家開枝散葉,來,這是紅包。”

趙氏從一旁拿起紅包,放在丁潔嬌的手中。丁潔嬌接過紅包,出乎意料,比她想象中的沉,眼神對上趙氏,滿滿的笑意,看來自己的婆婆對自己感觀不錯,丁潔嬌鬆了口氣,這第一步做得好,以後就會變得更好。

丁潔嬌一個個認人,給了崔靜嘉和崔惠音都是一對銀鐲子,給崔柔嘉的要比其他人的好不少,這也無可厚非。小輩們是收紅包,長輩們就是給東西了。

寧氏給丁潔嬌一個翠綠的玉鐲,聞氏給了脂玉鐲子。這才算是認完了人。

一大早上就折騰了許久,等所有的結束了,崔靜嘉這才有些疲憊的回了院子。

喜嬤嬤跟在一旁,瞧見崔靜嘉算不上好的臉色,有些奇怪道:“小姐可是困了?”

崔靜嘉頗為無奈的看過去,她只是還在想趙氏的話,開枝散葉,不就是生一個孩子嗎,抿了抿唇,她問道:“嬤嬤你覺得嫂嫂是個好生養的嗎?”

似乎是沒有想到崔靜嘉居然會問出這個問題,喜嬤嬤一愣,然後想了想丁潔嬌的體型,道:“瞧著不像是特別好生養的。”

崔靜嘉有些微微鬆了口氣,她總不能說想到自家孃親了吧,若是新婦都比自家孃親早生了孩子,孃親的地位會更尷尬吧,人都是有私心的,在孃親和嫂嫂面前,崔靜嘉當然希望自家孃親能夠儘快生出一個小弟弟。

回到書房,崔靜嘉走到桌前。因為崔恆彥的婚事,她特地去女學請了假,連帶兩天,又正好湊上一天休沐,三天都不用去女學了。

提筆練字,崔靜嘉緩緩的落筆,每日必做的事情必須要做到,一會練完字,再勾勒出一副畫的大概輪廓,她還要練舞。

說到練舞,崔靜嘉感覺自己這些天,身子都靈敏不少,感覺那原本鬆軟的肉都變得緊實了不少。想起最開始自己回來的時候還想著練武這樣的途徑鍛鍊,倒是沒有想到只需要練個舞蹈,就可以擁有這樣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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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人生最難過的是什麼。答案定然是過渡章節!又寫了過渡章節,生不如死。明天是分家還是分家,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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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暖寵之拽妻難撩》葉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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