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94章 一見文軒誤終身
第94章 一見文軒誤終身
季書時坐在大殿中最上方的龍椅上接受萬人的朝拜,玉冠上十二串的琉珠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了堅毅的下巴。
群臣中沒有哪個敢直視他的容顏的,就連平日裡最囂張跋扈的二皇子如今也只能安安分分地跪拜。
“平身”
季書時低沉的聲音迴盪在大殿中,眾人齊聲高呼“萬歲”。
季書時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感覺。
坐在這個位置,他想要誰生,誰就不能死,想要誰死,誰就不能活。
這種把所有人的性命掌握在手中的痛快感,讓一向認為自己無慾無求的季書時一時間竟都有些迷醉。
怪不得,怪不得那麼多人爭著坐上這個位子,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誘惑又有幾個人能拒絕得了?
季書時發現自己的想法突然變得危險起來,連忙控制住自己的思緒,不讓那種想法繼續下去。
他並不是為了獲得權勢和至高無上的地位才坐上這個位子的,開始的時候,他只是為了活下去,現在,也依舊是一樣。
下了朝,脫去繁重的朝服,季書時坐在柔軟的墊子上,立刻有宮人上前來服侍,一舉一動莫不符合禮儀。
他現在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了,不用擔心秘密有一天會被發現,即使被發現了也沒有人能夠傷害得了他。
可是然後呢?然後他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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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音坐在房間裡一下一下地梳著頭髮,紅色的蠟燭發出柔和的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明天就是他和林思祁的成親的日子,可滿懷心事的他哪裡能睡得著
鏡子中的人面若桃花,膚如凝脂,一顰一笑,顧盼生兮,玉音呆呆地看著,直到“嘭嘭嘭”的敲門聲響起。
門外那人敲門的聲音很大,像是洩憤般,似要把門都砸壞了。玉音心生不滿,皺著眉頭去開門,看到門外那人時卻是一驚。
“啊,是你?”
門外站著的正是和他見過幾次面的方文林,此刻方文林身上一股子酒味,衝得很,臉頰紅彤彤的,衣服也有些凌亂。
按理說哥兒不該在晚上和爺們見面,尤其是要出嫁的哥兒,可方文林是林思祁的弟弟,玉音再怎麼也不會拒絕他。
“二公子,你怎麼來了?該喝醉了。”
方文林醉得站都站不穩,玉音想上前扶著他,卻被一把拂開。
“不要你假惺惺地裝好人!……不要你扶……”
方文林用力把玉音的手推開,自己卻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緋紅的眼角帶著水意,分外好看。
沒有成年的哥兒和爺們是不易區分開來的,尤其是像方文林這般長得秀氣十足的人,沒少被認作哥兒,連玉音都覺得他長得的確好看。
“二公子,你沒事吧?”
方文林坐在地上,沒有理玉音,“哇”地一聲抱著膝蓋大聲哭了起來,嚇了玉音一跳。
“二公子?你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要不要我去叫人來?”
玉音以為方文林是哪裡跌疼了,剛想喊出聲,衣角就被人扯住。
“你這個壞人!”
方文林紅著眼瞪著玉音,臉上的淚水肆意橫流,鼻尖都哭紅了。
玉音不解,又聽見方文林朝他哭喊道。
“你為什麼要奪走我的哥哥?為什麼?!……哥哥不要我了……嗚嗚嗚……哥哥不要文林了……”
原來是捨不得方文軒啊……
玉音釋然,也在方文林面前半蹲下來,柔聲安慰道。
“我跟你哥成親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呀,你不會失去一個哥哥,反而會多一個哥哥疼你。”
方文林拍開玉音放在他頭上的手,用力地擦擦眼淚道。
“我不要兩個哥哥,我只要文軒一個哥哥就好!……我討厭你,你為什麼不走?我不要你住在我家!”
玉音愣住了,他看著哭的厲害的方文林半晌,微微蹙眉,抿著嘴唇道。
“文林,你是不是……喜歡文軒?”
“……”
方文林哭泣的聲音一頓,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繼而掩飾起來,但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掩飾得好,玉音看得清清楚楚,心驀地沉了下去。
“文林,你這樣是不對的,你們是親兄弟。”
方文林這下終於不哭了,瞪著玉音,大聲地道。
“哪裡不對了?!我就是喜歡哥哥怎麼了,我就是喜歡!”
“……小時候哥哥身體不好,爹爹當時因為賠了買賣只顧忙生意……從那時起我就開始努力地攢錢,就是為了給哥哥看病。
可是後來哥哥跟著一個臭老頭走了,一走就是八年。八年以來,我沒有一天不想著法子多賺點錢的……
你以為我喜歡被別人叫什麼‘笑面狐狸’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外面人都說我是‘財迷’嗎?誰喜歡被別人那麼叫?!要不是為了哥哥,我怎麼會這樣?
嗚嗚嗚,我很努力地賺錢,賺了很多很多錢,可是哥哥回來後身體好了,也用不著錢,我做的一切都沒有用了……
那沒關係,哥哥身體好了就好,可為什麼那麼多人都打哥哥的主意?為什麼?明明哥哥說不喜歡那些哥兒的,可他卻要娶你了……”
“文林……”
玉音眼神複雜地看著方文林,一開始的一點惡感到這時也完全消散不見了,不過同是可憐人罷了。
“我用不著你的可憐,”
方文林咬著唇,語氣從剛剛的無助又變成一貫的高傲,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銀票來。
“我這裡有一千萬兩,是我全部的家當,我全給你,你離開我哥哥。”
方文林把錢朝玉音的懷裡一塞,死死地按著,不允許玉音拒絕。
玉音看著懷裡的銀票,有些哭笑不得,心道這人究竟還是個孩子,但這一陣子的苦笑不得過去後,滿嘴滿心的都是苦澀。
“文林,如果可以,即使給我全天下的財富,我不願意離開你哥哥,可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個局罷了,你不用這樣,錢你拿回去吧。”
“局?什麼局?”
方文林聽不懂,玉音把銀票重新放回方文林的手中。
“明天過後你就知道了……你該離開這裡了。夜深了,天氣涼,你又喝了酒,早點回去休息吧。”
玉音起身,不再管身後的方文林,方文林看著被退回的銀票,不甘心地對著玉音的背影道。
“喂,你是不是嫌錢少?……其實我這裡還有錢,我都給你好不好?”
“文林,你不是小孩子了,今天的事我不會對文軒說,也不會和任何人講,你也忘了吧。”
門在方文林的面前闔起,清冷的月光下,獨留下穿著青衣的方文林一人坐在庭院中。
方文林抱著自己的雙腿,眼淚不住又地往下流,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難過過。
“如果哥哥用不著,那我賺這麼多錢又有什麼用呢?小時候也沒有人告訴我不可以喜歡自己的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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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思祁穿著一身紅色喜袍,十里紅妝迎娶白芷樓的玉音公子。
因為玉音自小便是孤兒,被白芷樓老闆收養才得以長大成人,所以為了報恩,便把白芷樓當做了自己的孃家。
一早上的時候,林思祁便聽下人們說方文林昨夜受了涼,身體不舒服不能參加他的婚宴,也不能見客。林思祁有些擔心,想去看他,但又被人再三催促說會誤了吉時,便沒有去成。
林思祁騎著駿馬走在街道上,身後是長長的儀仗隊。
這個世界對成親的講究和古代男女婚嫁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哥兒不用戴蓋頭,頭髮用一根紅色的絲帶繫好變可,再由結婚當晚自己的爺們解下,這叫做“解紅”,是一種風俗。
還有就是哥兒成親前一晚要住在爺們家,要“先入門”,避免“犯衝”。若是哥兒在這一晚身體發生不適,爺們家是不會娶的,因為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是衝撞了列祖列宗,不吉利。
玉音坐在花轎裡,身子有些疲憊。昨夜本就沒有睡得著,今天早上天還沒亮便被人接回了白芷樓,一直準備到現在,連飯也沒吃得上幾口,但即使是這樣,他的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玉音掀開花轎的簾子朝外面望去,抬眼便看見了騎著馬走在前面的林思祁,一派玉樹臨風的模樣,手竟捨不得把簾子放下。
這次成親不過是一場戲,他是自願和林思祁做這一場戲的。不僅能幫他擺脫那個糾纏不休的人,還能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明明是應該高興的啊,可現在這種甜蜜又苦澀的感覺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