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104章 青青子矜〔八〕
第104章 青青子矜〔八〕
“四姐姐,多裝點多裝點。”
林思祁拉著四姑娘的手不住地撒嬌著。
“這麼多還不夠你吃的嗎?你這點小肚皮到底能盛下多少吃的?”
“最近寶兒怎麼吃都吃不夠,每天下了學堂都好餓啊。”
林思祁可憐兮兮地看著四姑娘,繡著針線活的婦人聽到這話心疼道。
“該是寶兒要長身體了,這可不能虧待了寶兒,明日你阿爹去打獵,我讓他留些野味來,給寶兒補補身體。”
“還是阿孃最好了!”
林思祁朝著婦人撲了過去,“吧唧”一聲親上了婦人的臉頰,直把婦人親得眉開眼笑。
“寶兒,四姐姐這兒呢?”
四姑娘指了指自己的臉,林思祁轉頭也笑嘻嘻地親了一下。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再有幾日便是三姐兒和福哥兒的好日子,家家戶戶都殺雞宰羊,準備了豐厚的賀禮,當事人還沒嚐到的美味,倒是都先便宜了林思祁。
這日,林思祁懷裡揣著不知哪戶人家做好的燻肉和幾個饅頭,看著沒人便往後山跑,然後一溜煙熟練地鑽過了層層藤蔓,最後到了裡面的洞**裡。
這洞**口比原先要大上幾分,但卻比之前要隱蔽得多,不知是哪裡的野藤蔓在短短二十天內竟長得到處都是,把洞口都遮蓋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這藤蔓背後還有一個這麼大的洞**。
“子矜,我來了。”
林思祁走了進去,不過數十步,空間就變得開闊起來。不僅洞口比一開始要大些,裡面的空間也擴大了數籌。
原本秦子矜覺得自己要在這洞裡住上一段時間,擔心洞內地方不夠用,所以便讓林思祁帶了些挖掘的器物給他,乘著閒暇時動動手。
誰知道剛挖了兩天,就在後面發現了一個天然形成的洞,大約有二三十米長,七八米寬,裡面還有一個小型的水池,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般。
簡單地收拾了幾天後,秦子矜便將這洞**變成了一個適宜人居住的地方,只是洞里長年昏暗,不得不隨時備著燭火。
“之銘,你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秦子矜匆匆地披了件衣物便出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面色倒是被水泡的有些紅潤。
“今天是我三姐姐成親的日子,晚上我再多帶著吃的來,這是燻肉,很好吃的,你嚐嚐。”
秦子矜拉著林思祁一同坐在草蓆子上,現在已是入冬了,外面冷得很,這洞**內倒是因為那口溫泉要暖和不少,但即使是這樣,等日子一天天變冷了,秦子矜也受不住。
林思祁和秦子矜一邊吃著一邊琢磨事情。
“城裡還是有很多官兵嗎?”
“嗯,我阿爹說人更多了,全城都在戒嚴。”
林思祁一下子就明白秦子矜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可不會輕易地讓秦子矜離開。
“這樣啊。”
秦子矜的表情果然變得為難起來。
“那先生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秀才先生好像已經相信了你是跟著別人走了,他沒有再找你。”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讓他一直惦記著我。”
“你就待在這裡不要出去,吃的東西我會給你送來的,過幾天我就送條被子給你。”
“這倒沒什麼,洞裡並不冷。”
秦子矜搖搖頭道。“只是你頻頻往這裡跑,怕會被人看見,而且也不方便。”
“要不你做些食物儲存起來?這樣萬一我哪一天有事來不了,你也不會餓著。”
“嗯,這個可以,可是我沒有食材。”
“食材交給我好了,冬天到了,大家都會上山打獵,我今年六歲了,也到了學習打獵的年齡,獵到野豬野鹿什麼的,我送來給你。”
“你才不過六歲,哪裡能捉到什麼獵物。”
秦子矜揉了揉林思祁的頭髮,有些啼笑皆非。
“哎呀,誰說的,我可厲害著呢,你等著就好了。”
林思祁滿不在乎地道,結果在之後的第二個月後,林思祁果然給他送來了獵物,雖然是兩隻野雞,可也的確讓人吃驚了。
冬去春來,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四年。
林思祁的身高在這四年間像抽條的楊柳蹭蹭地往上長,模樣也是一天變一個,原本圓嘟嘟,可愛的小臉蛋也變得英氣起來,同村的人誰看見他都要誇一句好相貌。
他的另外兩個姐姐也在這四年中分別嫁了人,隔三差五地還會回來看看,陸家的生活也變得越來越好。
寬敞明亮的洞**內,燃著三根燭火,穿著白色衣袍,披散著頭髮的男人靠在床塌上正認真地看書,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手中的書,揉揉眼睛,看著旁邊的滴漏,估算了一下時間便起身收拾午飯來。
男人五官生得很好,很俊秀的模樣,身上透露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配著玉色的肌膚竟不像是塵世中人。
簡單地做了幾個小菜,秦子矜坐在嶄新的木桌讓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菜都涼了後才輕輕動了下筷子。
今天還不來麼?都已經一個月了。
自從林思祁加入信善村的打獵小隊後,他的食物就變得多了起來,可林思祁來的時間卻越來越少。
漸漸地從每天都來,到三天來一次,再到如今的二十天來一次,而現在距離上次林思祁來看他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一開始秦子矜沒覺得有什麼,因為林思祁還給他帶了很多的書來,他完全可以用這些書來打發閒暇的時光。
可時間長了,秦子矜便渴望能與人交流,他所能接觸到的只有林思祁一人,所以他急切地盼望著林思祁能來看他,林思祁卻來的越來越少了……
唉……
秦子矜在心底嘆了口氣,即使是再美味的食物他也沒有胃口。
倒不如不送那麼多的食物給他,這樣的話,大概林思祁就能多來幾次了吧。
就在秦子矜胡思亂想間,洞內卻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秦子矜一愣,繼而高興地往外間跑了出去。
“……之銘。”
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秦子矜哆嗦著嘴竟有些說不出話來,他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說話了,聲音顯得乾澀異常。
“子矜。”
林思祁朝著秦子矜笑了笑,牽著手中的半人高的野鹿示意道。
“這次我可是捉到了一頭母鹿,養了好久差一點就死了,以後你就有鹿**喝了。”
林思祁的語氣是一貫的神氣,秦子矜聽了,樣子並沒有多高興,只是順從地牽過野鹿,將它綁在外間,又給它餵了些食物。
“我剛做了飯……一起吃吧。”
“不了,我還有事,”
林思祁乾脆地拒絕道,說著便轉身往洞外走去。
秦子矜一向是個不懂得要求的人,就好比現在,無論他心裡多麼渴望林思祁能夠留下來,卻連一句挽留的話也說不出口。
秦子矜低垂著眼簾,伸手摸了摸那頭溫順的母鹿,聽著那腳步聲越走越遠,心裡的空洞和寂寞感也越來越大。
他想出去,不計後果地離開這裡。
被困在這個洞**裡不知白晝黑夜地生活了四年多,他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那種永遠只有一個人的恐懼和空虛感,讓他實在承受不住,可每次走到洞**的邊緣,他便會想起那個噩夢,腿腳再也邁不開一步。
是的,秦子矜不敢出去。
他怕夢中的場景再現,他用一個噩夢把自己牢牢地困在了這不過十幾丈的空間內,無異於作繭自縛,可卻無可奈。
“下次來的早些好不好?留得久些,我不想總是一個人待在這裡……”
秦子矜落寞地將自己的頭靠近母鹿,自言自語道,聲音飄散在了半空中,除了他,沒有人能聽到。
“四年了……再過一段時間便好。”
林思祁抿著唇,透著幾分稚氣的臉頰上,有一抹冷意一閃而過。
他知道秦子矜會受不住長時間一個人待在洞**裡,可他同時也知道,無論再怎麼承受不住,秦子矜也不會從洞裡出來。
不僅僅是因為擔心被別人發現,更多的是他已經離開塵世生活多年,習慣瞭如今的生活。
或許秦子矜本身也沒有意識到,他自己在渴望出去的同時也害怕著,他在怕塵世間的人,塵世間的物,塵世間的一切。
因為那些東西對他來說統統是陌生的,除了一個林思祁。
所以秦子矜渴望的不是能同別人交流,而是渴望能同林思祁交流,他也不是想讓別人來看他,而是想要林思祁來看他。
這些不過都是因為長時間被“囚禁”在這小小的洞**裡所導致的,與囚禁唯一不一樣的是:秦子矜是心甘情願地留在這裡,所以他不會生出一絲的反抗之心,對林思祁的依賴也就會更深。
林思祁知道這樣做對秦子矜來說不公平,可是在四年之前他就做好了選擇,他選擇了保護好整個村子。
秦子矜是他的任務者,林思祁不會對他怎麼樣,況且這樣不也避免了秦子矜悲慘的遭遇了麼,大不了,他用自己這一生來賠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