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盡天下 第十七章 ：知己之託

第十七章 ：知己之託

句句控訴，無言沉默。

無心大師說：“墨染，你如若執意於此，怕會帶來災難啊！那時天下的民眾。。。。”

我打斷無心大師的話，說道：“他們傷我就是理所當然了，我就成禍害了，是吧？你念諾言，你念蒼生，你可想過我的苦難。”

無心大師沒有言一語，彎腰對我拜了拜。

我轉過身去，我不是聖人，即使我不願看天下亂，可是我不會放過那些傷害孃親他們的人。

無心大師空嘆一聲，語帶蒼涼的繼續說到：“墨染，我替蒼生求你了！你孃親的屍體我會安葬在這裡風水秀麗的後山上，我也會把那眾人爭之的雲臺雪蓮送你的。”

我笑著說：“那眾人爭之的雲臺雪蓮在我心中不過而而，不過比蓮花少一些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功效。我也不想為了那眾人爭之的雲臺雪蓮惹上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大師認為呢？”

我說：“大師呢？若非心憂水雲、心憂天下，又怎會與墨染相見呢？無心只因愛眾生而忘了自己。”

無心大師愣了，過了一會說道：“沒想到懂我的除了他，還有你這個小娃娃，可是又不向娃娃。”

我想大師說的‘他’是指自己的好友，我笑了笑。

無心大師大師看著我，眼中有著心疼，說道：“墨染，不想笑就不要笑，你笑著讓人心疼。”

我看著他關切的表情，心疼的語氣讓我想起前世的父母。

他是第一個看到我微笑面具下的痛苦與脆弱的人。

我說到：“歲月悠悠，轉瞬既逝；得一知己，今生無憾。”

我接著說到：“天下之勢，分久必合。八年時勢會變很多，八年也夠一個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準備好一切了。如若沒有能力，八年也會到終結的時候了。八年之內，我只保證八年。我不會製造任何麻煩給水雲國，不會找齊王算賬，必要時會幫忙，不過你要幫我爭取一年的出府時間。”

他說：“墨染，你可不可以幫水雲去齊園。。。。。。”

我淺笑：“你可以護他一時，不可能護他一世的，你的諾言也沒有違背。”

“佛雲：若欲脫諸苦惱，當觀知足。知足之法，即是富樂安隱處。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人，雖處天堂，亦不稱意。不知足者，雖富而貧；知足之人；雖貧而富。不知足者，常為五欲所牽，為知足者所憐憫。是名知足。這不是我的問題，而是他知不知足，大師應該比我更明白的才是？”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起床了。

我來到昨日來的地方，因是山上，空中瀰漫著煙霧，宛如到了天堂。

向東望去，煙霧中有一亭，上書“望月亭”三字。

字跡用“飄如遊雲，矯若驚龍”這八個字來形容是最合適不過來了。

這字自然、飄散、野逸卻又著灑脫與狂肆，我想這字可能是無心大師以前寫的。

“書畫同源”，也就是字畫原本為一體，人們常稱畫為“書畫”，就是因為畫中的每一筆都像寫字一樣，畫是被寫出來的。

人們常稱書法作品為“字畫”，就是因為畫字是被抽象了的畫。

字隨著生活的需要，不斷被書法家規範化，使“字”變成了按一定書寫法則寫出的帶有審美價值的書法。

我走到亭中，庭中可以俯瞰整個雲臺山，整個世界都在腳下，整個心胸都變的開闊。

我現在有些明白那些一直向權勢巔峰爬的人了，他們想控制這個世界，想擁有一切。

可是也許開始時有遠大的理想，可是白沙在涅，與之俱黑。

最後往往迷失在這權勢之中，即使堅持下來了，最開始想守護的也會變的物是人非事事休，誰又懂那無人知的寂寞，又有幾人瞭解高處不勝寒呢？

我嘆了一口氣，我聽到大師說：“墨染，不必如此憂心的，萬物有其法，人生有舍有得，傑出者往往是孤獨的。”

我想我答應無心大師也許是值得的，畢竟在前世十幾年的耳濡目染使我比誰都不想看到戰爭。

只要他們做的沒有觸及我的底線，我可以在八年內不動水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