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神話世界 第二千九百零三章 荀諶的高見
第二千九百零三章 荀諶的高見
此刻的袁紹,是真快要被氣死了!
他發現,他被氣的次數實在太多了,都惶恐是不是真會被氣死過去……
站在快速奔疾的戰車之上,眺望著那熟悉的城牆,袁紹臉色陰沉如水。
他是真沒有想到林牧會如此無恥,如此不講同盟道義,如此陰險地背刺了他。
一想到那毛都不剩一根的東光城的慘狀,袁紹心中就滴血。
雖然南皮城的重要資產都轉移了,可仍有不少資源儲存在城內,並且城中大族可不少,都是死忠於他的大士族望族豪族,他對於財物的損失其實不心疼,心疼的是這些忠心於他的家族!
還有,城中的部份百姓,可是他麾下各大軍團的親屬,一旦有失,他哪還有臉面對將士們呢?!
“加速!加速!!!”
“顏良文丑回來了嗎?!!”袁紹催促問道。
“主公!末將在此!!!”這時,兩道身影如閃電般衝遠方衝過來。
“給我當先鋒軍,衝鋒!!!奪回南皮城!!!”袁紹態度堅決無比道。
“殺!!~~~~”
“轟隆隆!~~~”
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馬蹄聲與喊殺聲如同沉悶的雷聲,由遠及近,那是袁紹主力大軍正在瘋狂回援。
畢竟城內可是有他們的親屬和家底,若真被林牧如東光城那般對待,那絕對會讓他們瘋狂的。
南皮城的城牆之上,防守在前面的泰山軍團士兵們,正望著在他們身後緊張地整理箭矢弓箭的弓手們。
這一次,他們兩軍團配合守城,第一波是最兇猛的,必須要守下來。
因為計劃臨時出現了變數,撤離的時間需要延後,所以第一波要打!
嚴陣以待的他們身後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尚未完全休整的九陽、雷霆的部分精銳。
“將軍,袁紹先鋒已至城下!”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跑上城樓,單膝跪地向臧霸稟報。
臧霸右手持武器,左手負手立於城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眺望著遠方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敵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震動,以及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濃烈殺氣。
軍師說了,袁紹的第一波攻勢是最強烈的,必須要抵擋下來,至於後面,肯定會衰弱,因為會有變化。
“來了麼?”正在窗邊的林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告訴守城的黃忠臧霸,按原計劃行事。讓袁紹好好嚐嚐,他自己的城牆,究竟有多堅固!”
“是!”傳令兵領命,轉身疾奔而去。
城下,袁紹的先鋒部隊已經衝到了護城河。
護城河的渡河木橋等都被林牧軍給摧毀了,常規渡河方式是不行了。
然而,袁紹軍仿若早有預料,開始使用道具,只見一條數十丈寬的奇特泛著淡淡熒光的類似彩虹般的能量橋陡然出現在護城河中。
在先鋒軍都未到達前,其已經生成完畢了。十數萬先鋒軍在顏良文丑等人的帶領下,絲毫沒有停頓繼續衝向城牆。
“射!!!!”
“嗡!!!”隨著命令聲響起,漫天箭雨如黑雲般壓來。
“轟!!!”顏良文丑猛地躍起,揮舞手中的武器釋放出可怕的氣芒,氣芒升空後,化作兩頭擎天巨虎,直接把那些箭雨轟散。
此次衝擊,可不是試探性的,而是決戰性的攻擊。
在顏良文丑的護送下,先鋒軍很快就衝到了城牆下。
而就在守城士兵拋下擂木礌石時,衝在最前面的一個普通神將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在其觸碰城牆腳跟時,竟出現一道奇特的巨大光門,下一刻,那些先鋒軍竟直接衝進光門。
隨後而來的顏良文丑也一頭扎進光門,消失不見。
這一幕,讓守城的大荒領地士兵懵了,馬上向黃忠臧霸等彙報。
然而,未等他們有所防範,城牆的右側出現了鏗鏘聲和沖天的喊殺聲。
只見顏良文丑等八個神將大殺四方,很輕鬆就攻下一段城牆。
這是袁紹的核心之城,留有後門等手段再正常不過了。
黃忠臧霸等發現情況後,第一時間衝過去。
可就在他們想要把顏良文丑等壓住時,城牆上突然冒起一陣光芒,下一刻,一根根奇異的光柱猶如柵欄般沖天而起攔住了黃忠等人的支援。
“鐺!~~~”黃忠擎著神刀猛地一揮,狠狠劈砍在光柱上,可卻只傳來刺骨的反震力,而那光柱絲毫不損。
“還有這種手段的?!!”臧霸極為驚詫。
就在他們想跳下城牆繞路過去時,身後和兩側都冒起光柱,直接將他們這段城牆給封死了!!!
黃忠臧霸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顏良文丑清理掉前面的城牆守軍。
之後,無數袁紹士兵突然轉向,朝著顏良文丑攻佔的城牆段衝來。
很快,無數攻城梯被架設起來,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螞蟻般向上攀爬,頭頂上,安靜如古井。
“殺!!!”這時,城牆之下傳來樂進的喊殺聲。
只見他和于禁周泰等帶著數百猛將直接從內城牆側衝天而起,來到被衝得七零八落的守城軍後,重新組織防守。
“鐺!~~~”很快,于禁樂進周泰三人與顏良文丑哼哈二將鬥上了,而何淵山鞏等副將,也與袁紹的其他普通神將纏鬥在一起。
然而,因為沒有黃忠等壓倒性的巔峰武將在,他們目前也只是拖住袁紹的頂級武將而已,想要獲勝是沒有那麼快的。
可時間不等人,湧上城牆的袁紹軍士兵越來越多,都開始朝著內城殺去了……
“放!”天空之上,一道嘶吼聲響起。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檑木、礌石、巨石、箭矢從天而降,直接砸向架起的雲梯等攻城器械上。
天空之上,一個個黑影之處,早已準備就緒的將士們齊齊鬆手,一時間,檑木、礌石、巨石遮天蔽日,朝著攻城的袁軍傾瀉而下。慘叫聲此起彼伏,剛剛爬了一半的袁軍士兵紛紛被砸中墜亡,攻城器械也被密集的攻擊轟中,摧毀了不少。
雙方各展神通,都把壓箱底的手段用上了!
“飛行兵種!!!可惡!!!”
“豎盾!繼續推進!不要怕!!”袁軍先鋒將領怒吼著,盾牌手們結成緊密的龜甲陣,頂著天空的黑影,緩慢而堅定地向城牆腳下靠近,繼續衝擊。
他們手中的盾牌同樣堅固異常,尋常箭矢難以穿透,哪怕巨石轟中,也只是壓了下去,並不能轟碎。
一些沒被直接砸死的士兵奮力支撐起,繼續前進……
尋常的登城方式被林牧軍破壞,衝鋒的士兵只能走光門了,可其吞吐量非常有限,以至於後面衝上來的將士都在排隊……
“投石機,準備!”黃忠的聲音在另一側城牆響起。
早已架設好的投石機被填充上巨大的石彈,隨著一聲令下,石彈帶著呼嘯的風聲,側著六十五度角狠狠地砸向正在推進的袁軍盾陣。
“嘭!嘭!嘭!”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堅固的盾陣瞬間被砸開數道缺口,盾牌碎裂,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然而,袁紹的兵力實在太過雄厚,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新的士兵頂了上來。他們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瘋狂地衝擊著南皮城的防禦。
被禁錮的黃忠站在城頭,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袁紹為了奪回南皮城,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
守不住城牆,那其他段的城牆守城士兵撤下來,急匆匆來到這邊圍堵袁軍。
“咻!”就在這時,天空中閃過一道白芒,下一刻一道可怕的箭矢朝著顏良飆射而去。
仿若有所感應的顏良,直接擋開周泰,猛地朝著右側翻滾而去。
“轟!!!”那箭矢沒有射中顏良,直接轟在旁邊的城牆上,炸出好大一個坑洞。
顏良餘光一撇,看到一個奇異的飛禽極速而來,其上站著的,赫然就是林牧的頂級三大將之一的太史慈!!
頂級三大將之一的黃忠被困,太史慈卻沒有,這下子糟糕了。
“可惡!!難道林牧把所有底蘊都拿過來了?”顏良心中猛地一驚。
他們收到消息後就急匆匆趕來,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其實不單止是他們不知道,已經趕了不短路程的袁紹等人也不清楚林牧來了多少人,多少猛將。
林牧麾下頂級三大將之一的典韋為了限制呂布,應該不會在這裡出現。
想要獲勝,必須要限制住太史慈,不然他們根本頂不住。
嘭!!!
太史慈直接從紫陽鸑鷟上跳下來,手中的武器衝神弓變成了長戟。
太史慈沒有留手,直接猛地揮舞長戟劈向文丑顏良。
兩人怒吼一聲,全身力量噴湧而出,直接硬抗向太史慈。
“鐺!~~~”
“轟!~~~”兩道巨響抖蕩而開,下一刻顏良文丑直接被轟飛,狠狠砸在一處城牆閣樓上。
那處閣樓被兩人砸中,直接倒塌……
沒有特殊額外的加持,單憑他們二人的羈絆加持,仍是抵擋不了太史慈的一個全力輸出回合!
而顏良文丑被砸進閣樓後,從其中跳出來,謹慎地望著沒有下一步動作的太史慈。
若按照正常的鬥將過程,太史慈應該要直接衝過來頭打落水狗的,可太史慈沒有,只是擎著長戟神色淡然地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鳴金聲抖蕩而開。
撤退信號!!
顏良文丑沒有質疑什麼,怒喝一聲,旋即帶著其他人快速撤退。
袁紹軍竟如此果斷地撤退了。
袁紹軍撤退,太史慈等並沒有追擊,而另外一側的投石車、弓箭手等也停止了攻擊,並沒有攻擊那些撤退的士兵。
若是繼續攻擊,還是能拿下不少人頭的。
如此反常的舉動,袁紹等當然能覺察出。
臨時營帳中,袁紹一臉陰沉地望著眾人。
眾人都沒有出聲,都在默默等待著。
過了一段時間,荀諶、郭圖、許攸等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他們要等的,是軍師們。
很快,幾人入座後,氣氛就開始變了。
“友若,為什麼要撤退啊?”袁紹望向荀諶,幽幽問道,眼神陰鬱。仿若荀諶不給出個合理的答案,他可是會問責的。
然而,還未等荀諶出聲,顏良第一個站起來稟報道:“主公,我衝上城牆後,朝城內看了一眼,其內的房屋、街道,好像並沒有被拆走,而且城內的不少府邸,仍有熟悉的氣息。”
“哦?!!”眾人聞言,都微微一驚。而袁紹,更是氣息一凝。
還有挽救的機會!
“主公,房屋、街道,甚至是城主府等,林牧都不會在如東光城那般行事了。”荀諶終於出聲了。
其他人都望向說話的荀諶。
“這是必然的,因為林牧不會撕破臉面的,他只是想警告或者說是給我們一個下馬威!”荀諶站起身幽幽道。
“還有,今天之戰過後,林牧之軍,肯定會偷偷撤離城牆!”荀諶一臉篤定道。
“什麼意思?!!”袁紹凝聲問道。
“主公,我們先前與林牧談判,為什麼我們提出只能我們出兵攻伐他,而他不能攻伐我們的如此苛刻條件他卻同意了,這是為何?”
“那是因為他們有信心應對我們的攻伐!”
“子遠督領的攻伐幽州的士兵仍能安然無恙,是因為林牧不能去對付他們嗎?是因為林牧怕了嗎?還是他分不開手來對付?”
“都不是!”荀諶自問自答道。
“他有能力攻陷重兵把守的曲梁城,能殺到鄴城去;他也能把南皮城攻陷下來,就是如今之局面……”
“他不直接熄滅幽州戰場,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他暫時不想……就連青州揚州都未有建樹的戰線,其實也是在如此,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或者說是想讓戰線存在,給世人一種錯覺。”荀諶越說著語氣就越低沉。
“林牧為何會拱手相讓冀州的其他富庶之郡……也不是他不能去佔領,而是他不想……”
“目前林牧佔據的地盤都是飛地,沒有連成一片,防守壓力很大,若把戰線都攤開,那就有可能會崩,可若是把戰線壓著,那他就會處於不敗之地。”荀諶繼續分析道。
“也就是說,目前的林牧,對於諸侯討伐他的應對策略,是不慌不慢,不急不滅,不肆意擴張!”
“南皮城,就是不滅之內!”
“換句話說,那就是林牧不會摧毀南皮城,而是隨意劫掠一番,給予我們一個警告。”荀諶意有所指道。
“所以,我們不需要去死磕林牧軍,反而等待一下,他們就會……撤走!”荀諶一臉篤定道。
其他人聞言,都沒有出聲,還沉浸在荀諶的一系列分析之中。
“大家不要怕親屬會出問題。”荀諶說出了大家最想聽的信息。
“不愧是吾之謀主!”沉吟半響的袁紹,仿若想通了什麼,感慨道。
其他人其實也被荀諶說服了。
“主公,若某猜得沒錯,林牧肯定會來與你對話。”荀諶又道。
“報!!”就在這時,一個傳信兵急匆匆走了進來。
“主公,衛將軍林牧在城牆上出現,讓使者來傳,想與主公陣前一敘。”傳信兵快速道。
其他人聞言,都渾身一震。
祭酒軍師荀諶剛預言完,就馬上實現了。
“友若,如何回應?”袁紹徵求荀諶的意見問道。
他對荀諶其實是很信任的,哪怕荀諶在沒出現的情況下讓他撤軍,他都聽話撤了,事後他怒氣沖天,可在見到荀諶後,仍是親切叫了一聲友若,可見對其又多尊重和重視了。
“主公,若林牧突然問到一些奇特問題,你要注意。”荀諶沒有正面回答,反而突然囑咐了一下。
袁紹聞言,眉頭一皺,什麼叫奇特問題?
不過荀諶的意思他也聽出來了,得見!
很快,林牧就與袁紹見面了。
兩人的見面之地,就是護城河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