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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 第二十三話 窗後的風景

作者:南華星宿

第二十三話 窗後的風景

洞月湖邊,一日從山後冒出頭。

一朝晨日破曉,萬片霞光耀滿黑天。

湖邊有一座客人供人休息的涼亭,凌寧枕著手臂,躺在涼亭內的長椅上。

她另一隻手拿著釣竿,不時拉幾下,看看有沒有魚兒吃餌。

凌寧眯著眼,對自己的選擇也有著懷疑。

兩天前,她完成了這次出門的任務。

她從旬娘手裡拿到了足夠的符紙,足足兩千三百張,已經事務署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整個事務署中,蕭凜早已經不需要符紙這種介質。小茵和小離也不需要了,她聽蕭凜說過,這兩個傢伙已經走到凡屬頂點,無需多少時日就會修入神屬。當她們修成無限大力,成為神屬生命體,在配合兩人的天賦稟賦,也不會選擇符篆之道。

小奏是妖怪,它在修行遇到困惑的時候,蕭凜都是讓那位咖啡店的友人幫忙調教。

至於她自己她可是殭屍啊

要知道,修道人在繪製符紙的時候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元氣。

那就是大日初生,陰陽交合而成的紫氣。

而這種每一位修道人都具備的紫氣,卻是所有殭屍都不喜歡的一種元氣。

嗯,雖然不如元辰靈質對於殭屍的威懾力大。

也正是因為陰世事務署對於符紙的需求不大,這幾年來,蕭凜都是洛雅寄一些給她就對付過去了當然,雖然她們需求不大,但是沒有符紙卻也是不行的。除了完成任務收到的報酬外,向客人出售符紙也是事務署收入的來源之一。要是沒有符紙賣了,蕭凜一定會想各種名目消減她的零花錢

這整整兩千三百張符紙,已經足夠事務署用上好幾年了。

按照凌寧對於自己的認識,她昨天就該離開了。在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回到風華市。按照她的性格,在回去時候,她一定會向蕭凜狠狠地炫耀一頓。然後嘛當然是美美的睡一覺,宅居一星期。

但是

事實並非如此。

在昨天,她拒絕了旬娘送她離開的好意。凌寧總覺得還有什麼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有不能離開這座園林的理由。奇怪,真是奇怪難道自己喜歡上這裡了嗎

想到這裡,凌寧抬頭看了一眼露出山頭的太陽。

明朗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驅散了夜晚的寒冷。

一束光輝停在她暴露出來的肌膚上,帶著一抹溫熱質感。

是因為這個

不不是的。

雖然可以沐浴陽光讓她喜悅,但是凌寧可以保證,她並不喜歡這個地方,更不喜歡這座園林在這種園林中,她總是感受到某種莫名的窺視感,讓她極為難受

那樣的話,她到底在意什麼呢

為什麼覺得自己還不該離開

就在凌寧陷入深思的時候,她手上的釣竿傳來一陣拉扯感。

她沒在意,但是她身邊的人卻看不下去了。

“我說你這丫頭,說是找我釣魚,結果自個躺這吹風睡覺。你看看,都有魚兒吃餌了,你居然沒有一點反應這還釣的什麼魚”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魚兒的老人看到凌寧如此不上心,頓時吹鬍子瞪眼,那些斑白鬍須都氣飛了。

“哈哈,上天有好生之德嘛~”看到老人生氣,凌寧立馬睜開眼。

她跑到老人身邊,討好著說道:“再說了,我這不是為了您的面子著想嗎您想想看,您都是老前輩了,之前還說要教我怎麼釣魚呢。要是我釣到了,而您卻沒有釣到魚,那多沒面子。您說是不是~”

“是你的頭,你看看我都釣到多少了”穿著黑衣的老人放下釣竿,指了指身邊的木桶,那裡面已經有三尾小魚。雖然個頭不大,但總歸是比凌寧強多了。

“還想讓老朽丟人,你這個丫頭還未夠班呢。”

“哈哈,這不是更顯得您老技術高超嘛。”凌寧討好的笑著。

“這話還中聽些。”

老人放下釣竿,拿起身邊的旱菸吸了幾口。80電子書

他愜意的吐出菸圈,抬頭看向日出美景。

“我說寧丫頭,你說你符紙也拿了,做客也做了,怎麼還留著啊。”

凌寧有點不高興抱怨:“老先生,我還在蘇家做客呢,哪有你這樣趕人的。。”

“我又不是蘇家的人,蘇家的客人又不是我的客人。”老人又吐了幾個圈圈。

“啊,您不是蘇家的嗎”凌寧有點驚訝:“我聽旬姨說了,她來往這裡與外界,可都是您在擺渡您真的不是蘇家的人”

“當然不是。”

“那您為什麼幫她們擺渡”

“我住船上,和這家人多少也算鄰居。”老人敲了敲煙槍,理所當然地說道:“再說了,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找點事情多無聊啊。”

“那您是誰你住船上”凌寧突然猜到了一些:“那艘烏篷船是通幽之道的靈,您住在船上老先生,怪不得旬姨叫你船老,原來您就是那艘船啊。”

“哼哼,算你這丫頭還有點見識。”老人沒有否認。

“對了老先生,你既然是那艘船的話,你是否知道蘇家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為什麼她們會退出除魔世家為什麼會在這裡隱居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

停了一下,凌寧湊近老人的耳邊,小聲問道:“蘇家的人為什麼越來越少了”

“寧丫頭,你問的事情也太多了。”

“那您就挑幾個回答我唄,我有不挑剔。”

“蘇家啊要不是他們那些先祖還算聰明,早早退出除魔行當,這個家族早就不在了。寧丫頭,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好好,您將,我聽著。”凌寧一副乖寶寶地模樣。

“傳說在很久很久之前啊,有這樣一個地方,那裡本是一片荒涼平凡的山坡,但在一個天雷地火交匯的夜晚過後,這個山坡上就不再荒涼也不再平凡了。等到它再次被人找到的時候,山坡已經被無數美麗的鮮花覆蓋。人類是一種好奇心深重的生命,在這知道這個地方之後,陸陸續續有很多人找到這裡。他們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那後來呢”

“年輕人就耐心點。”老人不滿的嘀咕一句,繼續講道:“大約在十數年後吧,那片山坡附近就沒有人敢來了。而在那個山坡不遠,有一個小村子,自從十數年前那個雷雨夜後,人們都說村子裡出了妖怪。一個除妖人正好學成下山,剛好也路過村子,就幫他們殺了藏在村中的那隻妖怪村子裡的人看除妖人這樣厲害,就讓他去那片山坡看看。唉,有一個那樣危險的地方就在村子附近,村子裡的人也不安心。”

“那個除妖人也是不聽勸,別人這樣一求,他就去了。”

凌寧聽得入神:“那他後來怎麼樣了”

“他也是運氣好,活著走出了那片山坡說也奇怪,他走了,那片山坡的花也謝了。除妖人被村人挽留了下來,他啊,在村子裡遇到了自己的妻子。為了保護這個美麗的村子,他對那些妖怪異類下手從不留情。除妖人覺得,為了保護這個美麗的村子和自己的妻兒,他可以付出一切。”

“最終,他死去了。這位修為超凡,強大莫測的除妖人只活到了三十五歲。他在三十五歲的時候,這個村子遭遇了一隻非常強大的妖怪。讓我想想,那隻妖怪估計已經修成真我了吧。也辛虧是那位除妖人,雖然艱難,但強大的除妖人還是殺了這隻妖怪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在妖怪死去後不久,除妖人也死了,無聲無息的死去了。”

“可別以為這就完了,除妖人是死了,但這個故事沒有完結。他的子嗣也繼承了他的行當,成了除妖人每一代都是如此,每一代也和最初的除妖人一樣,在壽數遠遠未到的時候就死去了。這樣過了好多年,這個除妖人的家族成了備受世人尊崇的除魔世家,但這個家族的人卻越來越感到惶恐。就算他們修為再高,再受尊崇,也無法改變註定的死亡死亡時間越來越早,從最初的三十五歲,到了那時候的二十五。”

“這個家族被詛咒了”

“誰知道呢不過殺戮越多的妖怪,這個家族的人就死得越快。”

說道這裡,老人似乎發現了什麼,也不說了。

他快步走上涼亭邊的烏篷船,朝凌寧喊道:“寧丫頭,天也亮了,我去船上煮魚吃了。你要是沒什麼事情,也快走吧。”

“您別走啊,故事還沒講完呢。”這個故事說到一半就走,凌寧當然不願意了。

她又不是笨蛋,當然可以聽出這個故事那個除魔家人的來歷。

涼亭外,旬娘走了進來。

“小寧,你和船老在講什麼故事”

她一身鵝黃色的衣服,秀雅怡人。

看著匆匆離開的船老,又看了看凌寧:“船老這麼怕我幹嘛”

她又有些吃味:“我也喜歡聽故事,這麼多年了,也不見他給我講講真是偏心呢。”

“哈哈,或許是船老覺得旬姨不喜歡這個故事吧。”

“那小寧喜歡嗎”

“我也不喜歡”

“這樣啊那我也不聽了。”

旬娘看著初生的太陽,露出幾分愜意:“小寧,有空嗎,陪我逛逛怎麼樣”

凌寧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啊。”

乘著一葉小船,兩人漫遊洞月湖上。

小船行的很慢,兩人坐在船頭也不划動,任憑輕緩的水流想遠處帶去。

晴日霞光萬丈,映入淨透的湖面,更添幾分顏色。

吹著晨風,旬娘舒適地伸著懶腰。

抬起頭,沐浴於輝光之下。

不知為何,在這個孩子面前,她總是出奇的放得開。

哦或許是她真的累壞了吧。

每日每日,照顧大小姐,照顧小幽,照顧那些小鬼頭。

真是把她累壞了。

然,她畢竟是人。

“小寧,你喜歡這裡嗎”

坐在船頭,旬娘一手托腮,看著周圍的樓閣水榭。

“怎麼說呢。雖然這裡的環境讓我覺得很舒服,但也只是這樣而已,說不上喜歡。”猶豫了下,寧覺得還是照實說比較好。

她將腳丫伸出船外,在水中嬉戲:“旬姨可別打我,我並不喜歡這裡呢。”

“怎麼會呢。對了小寧,既然不喜歡這裡,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要知道來到蘇家的除妖人除了必要的等待之外,他們都會在第一時間離開這裡”左右看了下,旬娘小聲說道:“知道嗎,就算是蘇家的人,也很少有誰會喜歡這個他們從小生活的地方。”

這倒是讓凌寧驚訝了:“蘇家的人也不喜歡這裡不是他們的家嗎”

“家”旬娘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這座園林從來都不曾屬於蘇家。我們僅僅只是被強行挽留的人。”

“嗯”

寧不解的看了過來:“旬姨,你們不是這座園林的主人那這座園林是誰的”

“”旬娘沉默,沒有答話。

她也不知道答案,她的姐姐沒有向她提起過。

過了一刻鐘,小船順著水流到了一座閣樓前。這裡赫然就是那座繚繞著青煙,存在浮生長廊的九層閣樓。閣樓中依舊尹饒著一股股飄渺的青煙,從那個靈堂中升起,直至半天。

“小寧,你進過浮生長廊嗎”

“是進去過。”

“那你一定知道浮生長廊裡面有什麼真的就只有浮雕和燈籠嗎”雖然旬娘勉強也算是蘇家的人,但她也只從家中某些前輩留下的筆記中瞭解過浮生長廊中的景象。

有凌寧這位真正進去過的人在身邊,她忍不住問了出來。

“嗯,浮生長廊就像別的閣樓那樣。一路上都懸掛著紅色的燈籠,兩邊的窗戶雕刻著人類獵殺妖魔、鬼怪、異物。嗯,也有妖怪殺戮人類的浮雕。”寧回憶著在浮生長廊中看到的景色。

然後,她的面色慢慢變得難看。

她在那裡陷入了一個真實的環境。

那一刻,她被人殺了無數次,也無數次殺死別人。

最終死去。

“和普通長廊一樣”旬娘小聲唸叨著。

要是浮生長廊和普通長廊一樣的話,那些窗戶應該是可以打開的:

“小寧,你知道那條長廊的窗後是什麼嗎”

那窗戶之內又是什麼景象

“我沒”凌寧剛想說自己沒打開過窗戶,卻停了下來。

她,真的沒有打開窗戶嗎

凌寧突然顫抖了下,急忙查看自己的記憶。

“嗯”

從走進浮生長廊,到長廊之內的種種景色。

燈籠,浮雕。

再到在那真實幻境中遭受追殺。

殺戮人類,吞噬人類,就連最終死去的樣子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究竟有沒有打開過那些雕刻著浮雕的窗戶

無法確定。

不記得了

要是她沒有打開過窗戶的話,那她為什麼會遲疑

要是有

窗內到底是何物

不記得了,她發現自己的記憶中已經不存在那部分記憶。

“我打開過窗戶”

凌寧目光驚懼,雖然不記得了,但她依稀覺得,自己真的打開過窗戶。

“小寧,怎麼了”

“沒,只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說你打開過浮生長廊的窗戶,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不是的旬姨,我逗你玩的,我沒有開過窗。”

“是嗎”

“嗯”

之後,旬娘帶著凌寧進了靈堂。

那些老者依舊在祭祀,就像從未停止過。

又走了幾個地方,旬娘言語中帶著暗示。

似乎是希望她儘快離去,但這些暗示卻被陷入自己思緒的凌寧完全無視了。

時至正午,旬娘離開了。

每日的這個時間,就是蘇怡每天的起床時間。

旬娘需要為她準備洗漱用品和午餐。

夜深了,一天平淡度過。

凌寧毫無睡意,她腦海中的思緒反覆糾纏。

各種各樣的念頭此起彼伏,就像所有事情都纏在一起,沒有頭緒。

一團亂麻,一團亂麻。

蘇家的先祖就是船老口中的除妖人吧他被詛咒了,在到那個盛開著鮮花的山坡的時候,他就被詛咒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死在詛咒之中。殺戮的妖怪越多,這家人就死的越快也怪不得他們會退出除魔這個行當。

之後他們又是怎麼擺脫這個詛咒的呢

從蕭凜以前介紹的,她的師傅和蘇家某位前輩還是老友。

這個家族已經破去詛咒了吧,再也不會年年紀輕輕就死去。

但是

還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麼這個家族的人越來越少了

還有,這個曾經的除魔世家,居然出現了吸食人血的妖魔鬼怪

他們的處理也很奇怪。

到底是為什麼呢

總覺得不對勁。

是哪裡不對勁呢。

凌寧將手中的遊戲機扔在一邊,她發現自己最近這些天玩遊戲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就算面對以前最喜歡的遊戲,她也找不到那種能忘記其餘一切,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遊戲上面的心情。

這就是成長嗎

“真是讓人厭惡”

凌寧一身單衣,上身只穿著一件小小的胸衣,將豐滿的胸脯蹦的緊緊的,很有種呼之欲出的刺激感。她翻上窗臺,手臂扣著簷角一個翻身,她躍上屋頂。

雙手環抱著膝,她坐屋頂,呆呆的望著天空。

今夜無月,只餘璀璨星辰。

只有耀眼的明月隱去,星辰才會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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