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 第救贖話

第救贖話

一個動車站，候車室中。

“是你們吧，召喚我來之人。”

剛出來不久，蕭凜在嘈雜的人群中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對依偎在一起的孩子。她們蜷縮在候車室的一角的一張長椅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追尋著冥冥之中一種低微的求救聲，她橫跨幾個省份，來到了這裡。

兩個小女孩看起來都不大，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衣著稍稍有些凌『亂』，似乎等待已久。

她們臉上沒有候車人的焦急，安靜的，耐心的等待著…………其中一人身體虛弱，眼睛微微的眯著靠在另一個的懷中；另外一人帶著些憔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的臉上卻是希望的光。

身體虛弱，躺在另一人懷中的女孩臉頰雖然微微有些消瘦，但看起來卻比另一人成熟一些。邊上的女孩，很安靜、一種寧靜的氣質像與生俱來，就算臉上依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是那種靜匿的感覺卻一點沒有受到影響。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的蕭凜想起了幾年之前。自己臥病在床，易月也是如此的守護在自己的身邊，和那個憔悴的小女孩一樣，臉上帶著陽光的笑。

這是堅信的笑！

“走吧……你們兩個。”

“就是你嗎……我們的未來，我們的――光！”抬起眼，可以看見未來的孩子雖然是問句，但是她那確定的語氣已經證明了一切。

她輕輕地扶著那個病弱的心愛之人站起，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這是一個猶如星空般神秘的人，精緻的臉頰很是稚氣，似乎大不了自己幾歲但是莫名的有著一種內在的成熟。看著她，感覺很溫暖，就好像冬日的火焰。

“是啊，天生擁有‘漏盡天眼’的小傢伙！”盯著她的眼睛，蕭凜微微笑著說道。

“漏盡，原來如此，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能看見未來的嗎？”

“是的，看透命運玄機，但是被紅蓮業火籠罩。這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呢？”

那個容顏憔悴的女孩揚起了大大的笑臉，“不管是幸福還是不幸，這都已經是我的經歷，我不會否定，我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算是既定的命運我也不會認輸。因為……我遇到了她，她需要我！所以我不可以認輸！”

“很好，說真的我很欣賞你――有興趣來我的事務署工作嗎，這可不僅僅是端茶送水那麼簡單哦~~~~”笑著的蕭凜很有感染力，一襲米『色』的衣服隨意的搭配著一條黑『色』長褲，不怎麼協調，但是穿在她身上之後卻讓人感受到了幾分男子的隨興。

“可以，但是你需要準備兩分工資哦，要不然的話，我們可就虧了。”

“斤斤計較的小鬼還真是不可愛呢！好了好了……隨便你吧。”傷腦筋的撫了撫額，她好像有些受不了似的點頭答應。

…………

緩緩地睜開沉重的眼，她『迷』『迷』糊糊的打量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好像是一個辦公室的樣子，但是卻有些怪異。

沒有人會在辦公室裡擺放一個小香爐吧，而且還那些密密麻麻的彷彿要將整件辦公室籠罩的詭異圖案…………很抽象，就像是一道道古代的符篆圖騰！

“這……是哪裡？”

那個虛弱的已經說不話的小傢伙低低的呢喃著，那隻纖細的小手很自然的伸向那個特殊的部位。嗯~這種感覺，好香好軟~~~隨即她就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個陌生的懷抱中……

這是，多大的罩杯啊！

真是的，小茵才沒有這種『乳』量呢！！！

“喂喂……不要『亂』『摸』呀，這樣的話那邊那個小家後就要吃醋了，我很為難的！”帶著些許的不悅，正抱著她蕭凜語氣臭臭的。

放下了這個不安分的小傢伙，她向睜開的小丫頭怒了努嘴，“你看，那個小丫頭現在恨不得把我給吃了……嗯~~當然，吃掉你的可能『性』更大！”

“真是的，咱才不想『摸』……『摸』你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只是有些習慣了而已！！！”羞紅了臉，那個小傢伙以自己微弱的嗓音喊出來。

“呦呦呦~~~~~還真是沒羞沒臊的生活啊，現在的小孩子真是的，想當年我和……（低聲）是多麼多麼的純潔呢，到現在連接吻都沒做過……”

“嗯嗯？？？”

兩個小丫頭的目光頓時集中了過來，看到蕭凜有些不好意思！

“你和誰？”臥病在床的傢伙

“接吻什麼的…………”想吃人的傢伙

“說說好嗎！！！”異口同聲！

“才不要！”蕭凜將頭瞥了過去，原本白皙的臉頰有些紅紅的。

…………

“我叫蕭凜，是個天師。恩，還兼職當武術家。”

“我叫林茵，是個孤兒，能看見未來！”

“我叫莫離，是個孤兒，更是個病人~~”

“魂淡，正經些！”提起她的耳朵，小茵怒吼著！

“是是是…好疼，快停下…小茵我錯了！！！”

“知道就好。”撫『摸』著她被自己捏紅的耳朵，在她一臉享受的樣子中，小茵有些心疼的哈著氣……

“我叫莫離，是個孤兒，能將一些語言實現！”

…………

“在這個樓層，你的身體會緩解很多，相信你自己也感受到了吧，是不是舒服了很多。”將懷中的小丫頭輕輕地放下，蕭凜坐在那張署長的椅子上

望著落地窗下，那川流不息的人群，她的語氣有些飄渺：“說吧，你是怎麼得病的……不……你自己說吧………”

“說什麼，不就是病了嗎，我有什麼好說的？”小丫頭一臉不解。

“你真的認為這是病嗎？”

“當然！”

“知道嗎，現在你們身處的‘六九之堂’是個特殊的地方。要知道69是一個天然具有混『亂』、重置、混晰……的數字，進過刻錄的符篆之後，這裡將是現世不存之地……天地與這方世界的鏈接將降低都一種極限……你知道嗎？”回過身，微微打量著這個自己傾力打造的樓層。

“知道什麼……”

“凜姐姐，你們到底說些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聽著兩人的對話，小茵不解的問著，太奇怪了，小茵不是生病了嗎，為什麼還要她自己說病因啊。

“你真的不知道嗎？”

沒有理會，蕭凜來到莫離身前，挑起她的下巴，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目光有些閃爍，但是看了一眼身邊一臉焦急的小茵之後，她斷然否定。

“這不是病，這是天譴！所以待在這塊與世界連接最薄弱的地方你才會好轉！”面『色』嚴肅，蕭凜炯炯的眼睛看的莫離有些害怕！

“才…才……不可能吧！我沒有做個傷天害理的事情，對小茵以外的人我都避免說話，避免自己的言語影響別人，一些禁忌的詞彙更是杜絕，不可能會遭遇天譴啊！”慌張的辯解著，原本就虛弱的體質更是無力的躺下。

“我沒有說你遭遇天譴！”

“你說什麼？不是我，那還是誰？難不成還是小茵不成？？？”看著眼前這個不比自己大多少大傢伙，她有些惱怒的反駁著。

“對了，就是小茵！”

“胡說，小茵才不會遭天譴！！！！”像是被抓著軟肋，大聲的怒吼著。小丫頭柔弱的身體掙扎著想要站起：“小茵…小茵……小茵這麼善良才不會遭什麼天譴呢，才不會！”

“算了，…那生病的經過…你自己對她解釋吧…”點著跟煙，蕭凜走了出去。

想起了什麼似地，原本以為已經忘記的事情，莫離的臉『色』變了些，但是卻沒有後悔過。

“我出去抽根菸，你們先聊一會。”呵呵~~~~這兩個小傢伙啊，好羨慕……什麼時候易月才會回來啊，不是說一定會是第一個見我的嗎，真是的。

下次見面一定要懲罰你哦！

…………

離開了那個房間，蕭凜沒有去遠，靜靜地靠在房門外

因為心裡的煩躁，她不自覺的拿出一根菸。

隨即看了看，苦笑道：“還真是一個陋習呢……我才不會有這種不良的習慣！嗯嗯，一定是洛雅那個傢伙影響了自己，對，下次一定要向她索賠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說些什麼……或許，只是單純的厭惡了無聲的寂寞了吧。

裡面的那兩個小傢伙，不管不幸還是傷悲，她們始終還是在一起的呢。

真的，好羨慕！

…………

再次走進房門，看見的卻是焦急與淚。

兩個小傢伙已經抱在一起，一切彷如最初。

“小離，你倒是說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凜姐姐會說是天譴？”緊抱著自己的她，林茵焦急的問著，臉上的因擔憂而紅暈著。

“嗚嗚……”莫離只是低著頭哭泣著，沒有任何的言語。

淚痕劃過白潔的臉頰，在天空綻放出純潔百合，

她不為自己的痛苦苦求，不為自己遭遇哭泣，但是當彼此的愛擺在眼前的時刻，她們才知道那份愛是如此的沉重。

為了你，生命可以捨去。

為了你，未來可以背離。

世界的一切在你的面前是如此的渺小，眼中的人，永遠只有你一個……

因為你就是我，就像我就是你。

你是我的半身，就像我是你的半身。

“小離，為什麼你就是不說話，為什麼！”焦急的語氣，淚痕斑斑的臉頰。小茵抬起手，輕輕地為她擦去她的淚，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她哭泣著，甚至不敢看她一眼。

…………

“咳咳……算了，你自己看吧！”

看著眼前兩個已經相擁的傢伙，蕭凜不知心中是羨慕還是嫉妒來著，只得輕聲打斷。

“自己看？”

“嗯，自己看……”說著，蕭凜伸手點住小茵的眉心，“你的‘漏盡天眼’還只是初步的顯現，我暫時為你開啟‘因果視界’，讓你看清過去未來，一切種種。”

這兩個小丫頭的‘位格’高於常人，但是還是太小了，支撐不了這種天生的權限。

眼中的頓時化為混沌……一片片虛無出現，現世混晰……斑斕的『色』彩消退，然後就是無數的絲線，它們瀰漫在整個世界，連接萬事萬物。

緣起，絲生。緣滅，線斷。

――一個冬日的夜，兩個小女孩相擁著……她們沉浸在最美的夢鄉。

――其中一個孩子不知為何，身體變得有些異樣，有時候會不自覺的咳嗽，夜裡輾轉反側的。但是沉浸在美麗夢想中的她，好無所覺。

――輕輕地拍著在睡夢中咳嗽的背，另一個女孩的淚不住的躺下……

――終於，她開口說道：“將她身上的一切病患消除吧。”

然而，得到的卻是業火紅霞。重重的吐了口血，她沒有得到自己的期待。

――“她的一切，由我來揹負！”

此言實現，在自己還無沒有察覺之前，另一個女孩快樂的長大，兩人的生活，還是那樣的美。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分、每一秒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幸福到……她們都忘記了那曾經的不幸！

…………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嗎……”

淚已經溼了她的臉頰，眼中的混沌斂去，只餘下無限的感動與惱怒……以及，愧疚！

“你好傻，真的……好傻呢！”俯下身，溫柔的撫『摸』著那張潤溼的臉，“這樣的健康，這種代價的健康……你好傻，真的。”

微微閉著眼，莫離甚至不敢抬頭：“你……已經知道了嗎？”

“嗯，知道了哦……全部。”

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還真是混蛋啊……如此的殘忍！”

“但是，我別無他法，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聰明的！”黯然的低下了頭，她知道那次的自己是如此的自私！

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悔！因為吶~~那是你啊……就算為你付出我的一切，我也不會悔恨。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永遠在一起呢。”

“嗯嗯……等你好了，我會好好懲罰你的，現在先記著！”抬起她的頭，她深深的吻下，那柔軟的唇……微微的顫抖著，似乎在恐懼。

連死亡都不再害怕，唯獨害怕你眼中的痛！

…………

“凜姐姐，事情的進過就是這樣了，你說小離還有救嗎？”

“當然！”

先是肯定的回答，隨後蕭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組織了下語言：“你因為之前無節制的透『露』命運的玄機，之前的業火紅霞只是警兆，之後的家庭破碎算是第一波天譴。而且她沒有掌握任何的壁壘與隱藏，直面因果業力的反噬……要是沒有小離的話，你真的危險了呢。”

“小離天生‘金口玉言’，這也是一種天生權柄。但是她也不得其法，所有才會造成種種不幸。但是最後這一次，她卻是真正的幸運，救了你呢。”

“咳咳……”因為剛剛的激動，原本好些的莫離有咳嗽起來。

“凜姐姐，你還沒有說呢，到底要怎麼救小離呢？”一直靜靜地聽著的小茵在聽到莫離的咳嗽之後，頓時焦急了起來。

“小離小茵，願意跟著我學習嗎？”嚴肅的問道，

“為什麼？”

“這樣的話，我可以為你們承受一切的天譴。知道嗎，現在我們之間的因果牽連，也就是緣不夠。只有你們跟著我學習，那我就有足夠的理由代替你們承受……就算是冥冥之中的‘天’於‘命’，也無話可說。”

“那樣的話，凜姐姐會不會也像小離一樣……那還是不要了。”緊握著彼此的手，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拒絕。

“呵呵~~~當然不會。”

“真的？”

“當然！”

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道：“我們願意！”

…………

揮了揮手，無數聲律湧現，綠『色』的篆文流淌在整個六九之堂。

“解除所有咒言，消除所有符篆，六九重現！”

原本處於存在於不存之間，原本的六九重現出現在這個世界。

“眼前之人，一切過去的因與果，一切天譴與災厄都有我承受！”她的言語就是咒，就是言靈，言出法隨，即為現實！

在所有別類的咒術中，言靈蕭凜不是很精通，所有需要足夠的緣來支撐。這啊，可不是天威，那自己最擅長最適合的一道。

無數的業火升起，彷彿地獄的紅霞將蕭凜整個包裹。

但是，一層淡淡的碧『色』化為無數的咒文符篆，緩緩的消融著著業火紅霞…………

業火消弭，所有碧綠的符篆也隱去。

顯得有些虛弱，蕭凜疲倦的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她略微喘息的看著她們兩個：“小離小茵……知道嗎，相對於你們過於強勢的命格來說，你們父母和其餘人的命格不夠，底蘊不足。所以不足以承受那種命運施加的‘福澤’……所以，他們遭遇種種不幸之後故去了。”

“你們的遠離親人的決定是對的，不然的話……他們也會步你們父母的後塵……記得哦~不要怨恨，這只是種種錯誤的交集的產生的不幸，沒有人是絕對錯誤的，但是不幸的錯誤已經造成。我們能做的，也只有盡力彌補了吧……”

“…是……凜姐姐！”兩個人扶起她，莫離還有些不忿，她喃喃著：“為什麼，為什麼我們會遭遇這樣的不幸，就僅僅是因為那虛無縹緲的命嗎？”

“命運其實並不虛無，也不飄渺……種種決定，思維，遭遇……這些都是‘命’的構成，當然，包括先天的‘位格’，你們先天在生命樹的位階高出常人高。但卻不是幸運！”

“凜姐姐……我們未來……不，我們會有未來嗎？真正的，幸福的未來……”

“會的，一切都有因果……”嚴肅的點了點頭，蕭凜隨後『露』出一個壞壞的笑：“以後，你們為認真的為師傅我工作哦~~”

“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救贖，這也算是代價吧。”

相視一眼，緊緊地的握住彼此的手，兩人點了點頭：“我們接受，你已經給予了遠超我們期待的救贖！”

…………

命運是一種神奇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但是透過一絲蛛絲馬跡，有人卻又可以追尋。

或許吧……

或許不幸的過去，只是讓你追尋更美麗的未來吧！

從此之後

這間隱蔽的事務署之中又多了兩個人。

不……應該說員工，或許說是弟子也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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