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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烽火戰神 第七十八章 風波

作者:陽伯父點蚊香

第七十八章 風波

孫玉民得到被包圍的鬼子在飛機掩護下,強行打穿了新編三團陣地逃跑了的彙報時,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把前來彙報的唐春紅和正在整理戰報文件的劉文智都嚇了一跳。

新編三團打得很慘,即使是冒著不斷俯衝的敵機的掃射,和無處躲藏的航彈轟炸,也沒有退縮一步。直到陣地上再也沒有一個能動彈的人,瀨谷啟和赤柴八重藏帶著剩餘不足五百的殘兵才逃了出去,當賴文力帶著115團趕到時,剩餘的鬼子和偽軍們已經看不見蹤影。

是役新編三團自團長以下,全軍覆沒,只剩下了先前被抬下陣地的傷員們,得到這一消息後,整個野戰醫院都陷入了一片悲傷之中。

新編三團自打鉅野開始就一直護衛著師部,五個城的攻堅戰和阻擊戰都未曾參加過,這才是第一仗就弄了個全團覆沒,孫玉民痛得無法自已,連陳芸前來送飯都被他掀了桌子。

小玉英這兩天一直守著陸曼一直沒有來過孫玉民這邊,聽到了士兵說師長髮火了,才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看到陳芸正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飯菜,一把搶過她手中的掃帚,說道:“陳芸姐,你去休息吧,這讓我來做。”

劉文智攔住了他,半拉半推地把陳芸和她帶出了房間,輕聲說道:“讓他冷靜冷靜吧,一個團就這樣沒了,他心裡不好受。”

“孫玉民,你這個王八蛋。”遠遠地一個聲音如傳來,是一個小玉英都陌生的聲音,她聽到有人罵自己大哥,扯著嗓子就開始還擊:“哪個不長眼的敢罵我哥,活膩味了是嗎?”

不同於先前罵人男聲的粗獷,她的聲音是異常的尖銳高昂,站在邊上的陳芸和劉文智都不自覺的捂上了耳朵。

出聲罵孫玉民的是一個掛著少將軍銜的軍人,正被幾個軍官擁躉著往師部走來,他可能也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還嘴,行走的過程中愣了一下,隨即又繼續往這邊而來。他邊上一個掛著中校軍銜的軍官老遠就用手指著他們三人,口中罵罵咧咧:“哪個婊子養的說我們師座活膩味了?我看她是嫌活長了。”

小玉英一聽就炸了,從劉文智身後跳了出來,開口罵道:“哎呦喂,哪來的狗,這麼厲害,敢到我們二十師來狂叫,恐怕是自己嫌命長了。”

劉文智生怕她把事情弄大,忙擋在她身前,輕聲說道:“別給大哥找麻煩。”

小玉英聽到了這句話後才沒有繼續出口相譏。那個中校也被旁邊的一個上校制止,兩個人才沒有繼續對罵。

劉文智看到為首的是一名少將,便迎了上去,敬了個禮說道:“鄙人二十師參謀長劉文智,請問閣下是哪位?找我們師長有何貴幹。”

聽到了掛著上校軍銜的劉文智自報家門,少將也沒有過於怠慢,還了個禮說道:“在下展書堂,奉孫軍長之命前來援助你們二十師,可是……”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反而問道:“孫玉民呢?難道不敢見人,躲起來了嗎?”

“笑話,我有什麼不敢見人的?”孫玉民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人也跟著走了出來,看著面前趾高氣昂的少將,皺了皺眉頭,一副不待見的樣子,聲音也是很不耐煩:“你是什麼人?來我這做什麼?”

少將顯得很驚訝,他沒料到孫玉民竟會如此目中無人,不由得很尷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說道:“鄙人展書堂,和你同屬十二軍管轄之下。。。。。。”

“你來有事?”孫玉民剛剛在裡面聽到了小玉英和人的爭執,有心幫小丫頭找回場子,他瞪了少將身邊的幾人一眼,繼續說道:“剛聽到有人站在我師部門口罵我副官兼秘書是婊子,難道說這話的人曾經在哪個窯子見過?”

國軍條例中嚴禁軍官納妾和逛窯子,違者輕則降級降銜,重者入獄。

所以當孫玉民說出這話來時,那個中校立刻低下了頭,躲到了最後面。

展書堂吃了個憋,心中很是不爽,見玉民問他,便回答道:”孫師長怕是貴人多忘事吧!展某人主不信你敢說沒有接到軍座的電文,敢說沒接到五戰區司令部的電文。”他一邊說話,一邊摘下白手套。

孫玉民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沒人如果了自己的腦袋,說道:“看我這記性,把展師長和曹軍長要來的事情給忘了,真是忙暈了,請不要見怪。”

展書堂哼了一聲,說道:“即然你已經收到電文,為什麼還擅作主張,自行發動總攻,以致功歸一潰?”見孫玉民仍未有請自已進師部的想法,他口中更加的不客氣:“難道你二十師可以明著抗命不遵?”

孫玉民見這個81師師長一副飛揚跋扈的樣子,心中頓感厭惡,說道:“就算我抗命,也輪不到你姓展的來教訓我。”

說完轉身就往屋子裡走去,邊走邊說道:“參謀長,送客。”

展書堂氣得大怒,將一雙白手套扔到了地上,破口大罵:“孫玉民,你個王八蛋,早晚有你後悔的。”

劉文智見他已經和姓展的撕破臉皮,也沒有對他客氣,故意大著嗓門,陰陽怪氣地說道:“展大師長,請吧!”

小玉英很是解氣,她學著劉文智的樣說道:“展大師長,請吧。”說完後又朝那幾個隨著展書堂來的人做了個鬼臉,沒等人家反應,就搶先往外走去。

劉文智看到小玉英著急得慌的樣子,肯定是去弄什麼把戲整人家,可這是軍營,人家又是將官校官,弄出什麼事來,誰都擔當不起,他趕緊叫住她,厲聲道:“總有一天我和師座都會被你害死。”

小玉英先是心不甘情不願,聽到他的話後,抿嘴一笑,說道:“好了好了,放過他們了,這樣你們倆總不會被我害死了吧!”

孫玉民雖然出來給小丫頭找回了場子,可心情仍未平復,他自己寫了一封請罪書,叫來了唐春紅,讓他發到武漢去。

看到手上這封電文,唐春紅不知如何是好,她站在孫玉民面前不肯離去,也不說話,只是將手中的那張稿文翻來覆去的玩弄。

孫玉民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才不肯將手中的請罪書發出去,可是如此大疏忽和失誤,就算上面寬恕了,自己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3000多人的一個團只剩下了在醫院的幾百傷員,每每想到此處,他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樣。

小玉英和劉文智走了進來,陳芸則沒有,她去重新幫孫玉民準備飯菜。

看到了僵持在孫玉民面前的唐春紅,劉文智走到了她身邊,輕聲問道:“怎麼了?”

唐春紅把手中的電稿遞給了劉文智,說道:“這份電文不能發,五戰區司令部和軍部正在找藉口整他呢。”自打那天替陸曼兇過孫玉民後,這個女人就不再稱呼他為師長,總是一個他或者是直接叫名字。

小玉英看到屋子裡氣氛的冰冷,也不敢說話,抄起掃帚打掃被孫玉民掀桌子掉到地上的飯菜和已經打碎的碗碟。

劉文智掃了眼電文,全是些對不起黨國栽培,自請處分的內容,滿篇都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扛的措辭。

他把電文重新又遞迴到她手上,說道:“就照原文發吧。”

唐春紅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疑問道:“可是……”

劉文智沒待她說話,做了個讓她停的動作,然後開口說道:“發完了那封電文後,再把這張電文馬上發過去,越快越好。”他從堆滿地圖和絕張的桌子上找出了一封電稿,走了過來,遞給了唐春紅。

“什麼東西?”孫玉民和唐春紅異口同聲問道。

“戰報!”劉文智回答道,他說這話時,已經往自己的椅子那邊走,頭都沒回。

…………

陳布雷收到孫玉民告罪的電文後心情很沉重,他都被其中的內容所震驚,從政多年來,這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一封這樣的電文,別的人生怕擔上一點點責任,他可好,把所有的責任都一肩扛。

這個準女婿出了一道難題,自己該怎麼辦呢?是原文遞到老蔣那還是替他隱瞞下來?陳布雷一下子失去了主意。

原文上報的話,萬一老蔣惱羞成怒,自己到時怎麼給他解脫,怎麼給他分辯?

不原文上報,戴笠那些爪牙可不是吃素的,到時不光孫玉民有難,自己恐怕也是脫不了干係。

正當他苦思對策時,秘書又送來了一封電文,陳布雷沒心思去看,讓他放到桌子上,秘書看出了他有心事,不敢說話,可末了還是沒忍住,他說道:“這封電報也是姑爺那發來的。”

陳布雷被他這句話驚了一下,趕緊拿起電文,飛速地看完了上面的內容,原本緊鎖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來,哈哈笑道:“這小子,給我來這一奔,有如此大捷,還怕丟一兩個團麼!”

他從辦公桌後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對正滿臉疑惑的秘書說道:“愣著幹什麼,幫忙整整衣服,我要去總裁辦公室。”

老蔣聽完了陳布雷唸的孫玉民的請罪書,嘆道:“可惜了呀,可惜!”

陳布雷摸不準他說的可惜是什麼意思,也沒敢答話,站在一邊,看著正在踱步的老蔣。

“彥及,你怎麼看待他這封電文?”

“總裁,戰場上的情況千變萬化,且不論孫玉民他還這麼年輕,就算諸如像德鄰這般久經戰場的老帥,也難免不會犯錯。瀨谷啟跑了,只能說他命不該絕,我相信下一次他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彥及啊,我知道你一向不徇私情,但在孫玉民的這件事情上,你還有帶了點主觀情緒啊。”老蔣多疑的天性又露了出來,連跟了他這麼多年的陳布雷,有時他都不是特別願意相信。

“總裁,我沒有,您先把另外一封電文看完,就知道我所言不假。”陳布雷從文件夾裡又拿出一張電文,恭敬的遞上。

老蔣沒有接,只說了聲:“你念唸吧,我不想再看到這些讓人高興不起來的電文了。”

陳布雷聽到老蔣如此說法,呆了一下,隨即展開電文,朗聲念道:“報蔣委員長並軍政部何長官,我部匯同八十一師展書堂部,五十五軍曹福林部,於二月十四日對袞州城下被圍的日偽軍發動了全面反攻,截止發稿時為止,殲敵數如下:摧毀日寇戰車中隊坦克、裝甲車六輛;摧毀日寇山炮中隊、野炮中隊各一,繳獲山炮和野炮若干門;殲滅日寇四千餘人,偽軍七千餘人;除敵首瀨谷啟和赤柴八重藏以及數目不詳一部突出外,其餘所部均被擊潰。另繳獲武器彈藥無數,汽車等物資一批。我部傷亡亦為慘重,新編三團全團自團長以下,全體殉國,只剩下五六百傷員。其餘各團傷亡均過三分之一,戰鬥力急速下降,懇請調防休整補充。此報。第三集團軍二十師孫玉民。”

老蔣從先前的不屑一顧,到逐漸的眼裡放出光來,到後來的眉開眼笑,他嘴裡不停地叫著:“好!好!”

陳布雷把電文才唸完,老蔣就說道:“如此大勝,是開戰以來絕無僅有的,他為何還要請罪?”

陳布雷搖了搖頭,沒有回話。

老蔣走到了他的辦公桌後,坐了下來,說道:“二十師此戰雖未全殲敵寇,但卻重創了第三十三旅團,孫玉民非但無罪,更應嘉獎。”

“總裁,不妥。”陳布雷第一時間就反駁道:“您說的,不能讓李宗仁和孫桐萱難堪,我倒是認為應當獎勵81師和55軍,至於孫玉民則應該重罰,做點樣子給李孫二人,以及那些睜大眼睛瞧熱鬧的人看。”

“這樣做,雖然可以讓李宗仁等人閉嘴,但是你讓諸如陳誠、胡宗南、湯恩伯這些人怎麼想?桂系雖然重要,但是黨國的底座還是他們這些人啊,如果讓嫡系都寒心的話,我還如何掌控全局?”老蔣擺了擺手,否決了陳布雷的說法。

“那該如何?請總裁示下。”陳布雷見老蔣把孫玉民和陳誠他們三人相提並論,已經全無擔心,他樂得讓老蔣自作決定,省得自己頭疼。

“彥及,你以軍事委員會的名義去電,嘉獎81師、55軍、20師,並且給予現金大洋和物資等補充,具體數目由你和何應欽、孔祥熙三人擬定。你們要注意,特別是要重獎展書堂和曹福林二人,雖然人家只是白跑了一趟腿,但是面子要給足人家。再將孫玉民的師長降為代師長,軍銜則不變,語氣上要重一些,處罰手段則越輕越好。”待陳布雷在文件夾上停筆以後,他又說道:“另發一封電文,以我個人名義,頒發孫玉民青天白日勳章,獎勵大洋十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