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王妃 第一卷 第二章 荒蕪之地
[正文]第一卷 第二章 荒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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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跨院。
四周高大的圍牆和院門口那扇緊閉的院門,把這方寸小院圈成了完全獨立的空間。青灰色的磚房,黑色的瓦頂,灰黑色的宮牆上爬滿了深青色的蔓藤,相比於電視裡看到的金碧輝煌、氣勢恢宏的皇宮,讓楊惠茜不得不相信這個堪比茅屋的小院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冷宮。
冷宮也是皇宮的一部分,怎麼說我也在這萬人景仰的地方安居落戶了。楊惠茜如是安慰著自己,平靜心情細細打量起傳說的冷宮。
正房只有並排三間不大的青磚房舍,左側是兩間低矮瓦房,一間是雜物間,一間是小廚房。院子東南角有一口井,兩個大水缸靠著宮牆立在地上,井邊的草地上還沾著水漬,看來她們日常用水也是自給自足,全靠這口井了。
西廂房在後院,也是一個單獨的小間。
院子到是不小,前後院加起來有好幾畝地。尤其是後院,很大也很荒涼,說是院子,倒更像個小樹林。從那幾株生命力茂盛的參天巨樹來看,修建冷宮小院的時候應該是直接把這片地給圈了進來,房舍修建好之後,古樹沒有砍,雜草沒有除,院子也沒有修整,長年累月,就成了如今這副荒蕪的摸樣。
看到這樣的景象,楊惠茜倒坦然,誰叫這是冷宮呢?皇帝總不會專門吩咐人在他棄妃的院子裡種些名貴的花草,挖個荷塘堆座假山,等著她穿來賞花遊湖吧?
靠近西廂房旁邊長著一株高大的玉蘭樹,現在正是五月初白玉蘭的花期,所以這西廂房附近到處都瀰漫著白玉蘭淡雅的芳香。滿樹璀璨的雪白,生生把這本應是汙潰之所點綴成了芳香淡雅之地。
西廂房後面,就是鬱鬱蔥蔥的樹林了。
楊惠茜很想到樹林裡逛一逛,光是聽到林子裡清脆的鳥鳴聲她的心情就奇異的放鬆下來,但是林子裡雜草糾結,足有一人多高,都快長成灌木了,她實在不知從何處落腳。
“娘娘,我們回去吧。”詩茵挽著楊惠茜的胳膊,看向樹林深處的目光有點畏懼。
“這樹林裡有什麼?”楊惠茜詫異的看了看詩茵,不明白這個生機盎然的小樹林怎麼就讓她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娘娘,聽說這樹林裡吊死過好幾個太妃……”詩茵的聲音有點顫抖,“夜,夜晚好多次,奴婢都聽到過奇怪的聲音,像女人又像小孩的哭聲……”
詩茵狠狠打了個哆嗦,“聽說,聽說這裡會,會鬧……鬧鬼……”
詩茵顫抖地把“鬧鬼”兩個字說出來,額頭已經冒了一層冷汗,扶著楊惠茜的手緊了緊,害怕地說:“娘娘,我們快走吧!”
鬧鬼?楊惠茜當然不信。樹林裡的怪聲,怕是野貓***吧?以前的她是個無神論者,現在即使面對自己魂穿的現實,勉強相信或許鬼神是存在的,她也不會懼怕所謂的鬼怪。
在醫學院呆了七年,楊惠茜如今面對著一副骷髏都能神色如常的吃飯,又怎會懼怕這種毫無根據的鬼怪之說。
“這世上沒有鬼!”楊惠茜不知怎麼開解詩茵,只得肯定的說:“即使真的有,我們也不用怕。”轉眼看到詩茵臉上還是深深的一抹懼意,楊惠茜笑了笑,拍了拍她握著自己胳膊的手,“別怕,你看這太陽那麼大,鬼怪哪裡敢出來?”
這句話倒是真的安慰了詩茵,她抬頭看了看豔豔夏陽,慢慢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也泛了紅潮,餘驚未了地抹了把冷汗,抬頭看到楊惠茜看著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小舌頭,嬌嗔道:“娘娘,您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奴婢記得以前打雷下雨的夜晚,您可是比奴婢還害怕呢!”
“我的膽子變大了?”楊惠茜無所謂的笑了笑,帶著詩茵轉身回到前院,邊走邊狀似自語般道:“如果你也在鬼門關兜轉了一圈,膽子說不定比我還大呢。”
聽了這話,詩茵還真的相信楊惠茜是大病一場後性子有所改變,也沒再糾結於這個話題。
前院住著人,院子雖然長滿了稗草,不過到底比後院強了許多。楊惠茜基本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實,放下心事後情緒有點高,正想擼起袖子看看院子裡有沒有能用的草藥,不料腦袋忽然一陣眩暈,雙腳一軟,若不是詩茵攙著她,恐怕已經軟倒在地上了。
“娘娘,您怎麼了?”詩茵看到楊惠茜的臉色蒼白了許多,一下子就慌了手腳。
“是餓的,我沒事,扶我到那邊坐坐。”楊惠茜乏力的擺擺手,指了指水井旁的石桌。
“娘娘,您病重這幾天幾乎沒有吃東西,飯菜只要下腹不多時就會全部吐出來,每天只能進一點點湯水。”聽到楊惠茜說餓了,詩茵很快就釋然,還順嘴給楊惠茜解釋起來。
楊惠茜輕輕點頭,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對詩茵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廚房什麼時候送飯?”
詩茵抬頭看了看太陽,笑道:“娘娘,快了。”楊惠茜也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太陽,這都快中午十二點了,早飯+午飯還不送來?
不過冷宮棄婦,這樣的待遇倒也說得過去。
肚子裡空蕩蕩的,身體又乏力得難受,楊惠茜心底卻越來越輕鬆。日子苦點她倒是不怕,穿到了皇宮本就是件萬分悲催的事情,難得自己幸運的落戶到了冷宮。
既不需要用“身體”去換取生活所需,還免了宮閨的紛爭,這其實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楊惠茜可沒有興趣跟三千佳麗去爭搶一個男人,如果這輩子都沒辦法回到地球,她倒是得好好謀劃謀劃,看如何能擺脫這棄妃的帽子,走出這冷宮牢籠到外面好好看看這古代世界。
“娘娘,送飯的來了!”院門外響起一陣砰砰的敲打聲,詩茵趕緊起身,小跑著衝向院門。
這還真是坐牢呢!楊惠茜看到院門左側打開了一扇小窗,一雙素手遞進來兩個食盒,隨後又立刻把小窗戶關上。楊惠茜不由得搖頭苦笑。
午飯很簡單,沒什麼油水的兩個青菜,一個素菜湯,兩大碗米飯。唯一的葷腥,就是兩個荷包蛋了。
“娘娘,您多吃點,晚上還不定有飯吃呢。”詩茵把兩個荷包蛋都夾到楊惠茜碗裡,嘆息道。
楊惠茜一驚,原來冷宮裡三餐不濟啊,難怪詩茵瘦的跟木材似的。聽到晚上可能沒飯吃,她也實在是餓了,便不再推脫,把雞蛋和大碗白米飯都吃了,還喝了一大碗素菜湯。
兩個雞蛋一碗米飯下腹,胃裡湧起一股暖流,身上的力氣也恢復了七七八八。這下手腳也不軟了,頭也不昏了,楊惠茜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無奈苦笑:果然民以食為天。
詩茵打了井水把碗碟洗乾淨,轉回來問楊惠茜是否要午睡。楊惠茜搖搖頭,笑道:“剛吃飽哪裡歇得下?來,你也坐。”
詩茵想想也是,笑著在楊惠茜對面的石凳上坐下,跟楊惠茜閒聊起來。
“詩茵,我們來火國多久了?”楊惠茜雙手托腮,貌似感嘆般道:“我想家了。”
“是啊,娘娘,我們離開水國都足足五年了。”詩茵的臉色暗淡下來,“這冷宮,也差不多住了五年。”
楊惠茜心裡一喜,聲音卻滿是惆悵道:“詩茵,你把從前的事情說給我聽聽吧。不知為何,我今日特別的想家,想父皇和母妃。我們聊聊以前的事情,當個念想吧。”
詩茵不疑有他,慢慢地跟楊惠茜聊起了以前的事情。在楊惠茜有意無意的引導下,從詩茵口中套出了這具身體的大致信息。
楊惠茜靈魂霸佔的本體,也姓王,名香茹,是水國第十七公主。母親雲妃雖然是水國四妃之一,卻因為是宮女出身,地位低微,又沒有母族勢力的支持,所以在宮裡處境尷尬。
雖然雲妃因為容貌絕麗,一直深得皇帝的寵愛,在後宮卻沒有什麼分量。也正是因此,才致使唯一的女兒僅以十二歲的幼齡,就被選為送往火國的和親公主。自此,母女二人天涯相隔,五年來別說見面,就是書信也通不上一封。
原來,在五年前水國和火國的戰爭中,水國戰敗,王香茹被選為和親公主,送到火國作為求和禮物。然而,年輕的皇帝剛新婚不久,後宮又逢三年選秀之期增添了許多佳麗,根本無暇顧及這個戰敗國送來的小女孩。
據詩茵說,王香茹來到火國,從未見過皇帝一面。初始時,是皇后出面把她們安置在了一座名為清揚宮的宮殿裡,火國待她們雖算不上禮遇,倒也沒有薄待。
王香茹主僕的日子雖然過得清冷枯燥,也還算平靜安康。她們本以為安守本分,直到那位九五之尊想起她們,就可以擺脫這尷尬的處境。
卻不料一個月後,皇后忽然帶著眾多宮僕,氣勢洶洶的來到清揚宮,從王香茹的床底下搜出了詛咒帝后的小人,以巫蠱禍國為由,不待王香茹主僕辯解,就將她們打入冷宮。
這件事應該在詩茵的心底劃下了很深的傷痕,詩茵提起往事時,一邊惡狠狠地咒罵皇后歹毒,一邊悽悽慘慘哭得很兇。楊惠茜卻只是淡淡一笑。
嫁禍的把戲雖然膚淺,但是作為異國來客,又是幼齡又無根基的王香茹主僕又怎能對付?楊惠茜心底倒是覺得那皇后不算太狠毒,起碼她沒有給王香茹主僕灌一杯毒酒。
其實楊惠茜不知的是,當年皇后的確想用一杯毒酒或者三尺白綾直接了斷了王香茹,無奈王香茹的身份特殊,她不敢妄動。才尋了這麼個幾乎沒有翻身餘地的手段,一錘子把王香茹轟到了冷宮,直接打出了皇帝身邊。
這些往事於楊惠茜而言,只是當做他人故事當做必須瞭解的信息來聽聽而已,心底並沒有太多的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