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王妃 第四十一章 經濟拮据
第四十一章 經濟拮据
搬了新家,楊惠茜也體會了一把住豪宅呼奴喚婢的豪門生活……咳!如果忽略自己兜兜裡的銀子和欠下的鉅款,這日子過起來想必會更爽利幾分。
平日裡,楊惠茜不是窩在新家種種花練練字,就是跟沈妙菱相互串門煮茶說笑;心情好的時候帶著詩茵划著小船,到荷塘裡采采蓮蓬尋尋十月晚荷,回來讓趙嫂子做詩茵最愛吃的荷花酥;心情再好一點的時候,帶上詩茵和偉奇揣上幾塊碎銀,逛逛街聽聽定康小曲,晚了再到夜市嚐點特色小吃。
那小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滋潤。
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竟然比楊惠茜前世做富家女的時候還要舒服和頹廢。前世的生活雖然富足便利,各種休閒娛樂方式也窮出不群,但是有學業上的壓力和家庭瑣事,很多時候都不能隨心所欲。沒想到,來到束手束腳的古代做了幾天米蟲,卻養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懶惰,竟然還覺得萬分愜意起來。
說到底,還是人的惰性在作怪。真是應了那句話,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能簡單快樂的生活,誰都不願意為一日三餐風雨來雨裡去的奔波勞累。
楊惠茜家裡人口簡單,算上沈妙菱借給她一房人家也不過七口人。家裡的事情不算多,但是房子太大,光日常的打掃就頗費心力。所以,楊惠茜住了主院,讓沈光一家在外院挑了一個大偏院子住下後,其餘沒有住人的院子楊惠茜全封了起來。
儘管這樣,她還是覺得宅子太大房子太多,有點空蕩蕩的。尤其是夜晚在林蔭道上走起來,到處都是殘月碎影,夜鳥驚魂聲,還真有點怪嚇人的。當初買房子的時候,只顧著歡喜,也因為沈妙菱夫婦的一部分原因,楊惠茜竟然沒有考慮到宅子太大她家人口太少的問題。
沈妙菱借給楊惠茜的那房家人是沈府的家生子,沈妙菱出嫁時作為陪房一起來到段家,算得上忠心可靠,也知根知底,楊惠茜用起來挺放心的。
沈光是個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略瘦,五官敦厚,做事踏實老練,是個實在人。沈光在段府領的是採買的活計,來到白家後,楊惠茜也把採買的事情交給了他,不過她這邊事情簡單,所以沈光的工作並不繁重,很是輕鬆。
沈光的妻子趙氏做得一手好菜,以前在沈府和段府都是領的廚娘的活,到了白家,也不換地兒,楊惠茜照樣把廚房交給她打理。
沈光夫婦有兩二一女,古代人奴婢生下的還是奴婢,這三個孩子同樣為沈家家生子。大兒子沈從書今年十五歲,是個半大小夥,性子隨他老爹,模樣普通卻忠厚老實。平日裡跟著他老子跑跑腿,晚上沈光宿在外院看大門,沈從書就去後院荷塘守園子。
二女兒沈偉奇今年十三歲,是個長相清秀伶俐的女孩兒,女紅做得很不錯,廚房裡也是一把好手,放在現代,這可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好孩子,現在跟詩茵一起,照料楊惠茜的生活起居。
小兒子沈青格今年才六歲,長著一張找財童子的圓臉,白白胖胖的很是討喜。
沈光一家都知道楊惠茜對沈妙菱有恩,所以做事勤快對楊惠茜也很恭敬,幾乎不用楊惠茜吩咐,每日裡就把宅子裡的事情處置妥當。
青格有一次夜裡忽然得了急性腸炎,沈光抱著孩子半夜去敲了城裡大夫的門,折騰了一夜給孩子餵了湯藥還是痛得半死。沈光夫婦中年才得了這個小兒子,平日裡也是個小寶貝疙瘩,這下眼睜睜看著兒子送命,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還是女兒偉奇腦子靈光,父母只知抱著弟弟哭,她忽然冒出了一句:“楊姑娘就是大夫,怎麼不把弟弟抱去求她看看?”
一句話讓沈光夫婦死裡求生,立刻抱著已痛昏過去的小兒子求到了楊惠茜院裡。
一大早的楊惠茜剛起床,就被趙嫂子披頭散髮、悽悽慘慘的模樣嚇了一大跳。聽清楚她所求後,也顧不得洗漱,穿了外衫趕緊給孩子診了脈,確定病症後當即餵了小青格一顆自制藥丸,然後開了藥方讓等在外面的沈光趕緊去抓藥。
一帖藥下去,小青格不到三天工夫就活蹦亂跳了。自此,沈光一家就把楊惠茜當做了救命恩人般對待,一家五口做起事來愈發的衷心勤勞。
青格這孩子本來性子有點靦腆內向,往日見了楊惠茜也害羞的躲著,但是病好之後忽然轉了性子,變得活潑了不說,還天天屁顛屁顛跟在楊惠茜身後。楊惠茜去花園採花他就在一旁給花圃除草(至於拔掉的是花還是草只有楊惠茜知了~),楊惠茜練字他就在一旁跟著詩茵學磨墨,楊惠茜困了在軟榻上小眯一會,他就搶著打扇子,整一粘人精。
不過,楊惠茜倒不煩他。這孩子長得乖巧,性子討喜話也不多,雖然有點粘人。不過這樣清閒安靜的日子裡,有個天真可愛的孩子跟在身邊,生活也多了幾分生趣。
因為青格年齡還小,跟著楊惠茜也沒有什麼男女大妨的忌諱,所以沈光夫婦也樂得兒子跟主家親近,不但不反對還樂見其成,只暗地裡叮囑小兒子要乖,不要煩到楊惠茜。
一日,楊惠茜練了一會大字,看外頭秋陽烈烈,也沒了出門的興致,一扭頭看見旁邊踮著腳尖看詩茵磨墨的青格,頓時玩性大發。
“青格,來——”楊惠茜招招手,待青格顛著小短腿跑到自己身邊,低頭衝他笑道:“青格,我教你識字可好?”
青格睜著圓溜溜的大眼望著楊惠茜面紗之上的黑瞳,稚氣的童音嬌憨的說:“姑娘,小人也可以習字麼?”
楊惠茜放了手中的筆,蹲下身子,伸手掐了掐小人兒胖胖的小臉,笑著道:“當然可以。不過,青格想跟我習字,可要先答應我一個要求哦。”
“姑娘,您請說!爹爹和孃親說過只要是姑娘的話青格就要乖乖的聽從。”
“真是乖孩子!嗯,我的要求就是日後在我面前,青格不用自稱‘小人’,跟詩茵姐姐一樣說‘我’,知道嗎?”
青格睜大眼睛看著楊惠茜,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想了想,不解的問道:“可是孃親說只有良民才可以自稱‘我’,奴婢和奴才在主人家面前都要自稱‘小人’!”
楊惠茜對眼前的小人兒彎著大眼,逗他玩兒:“你孃親教你的沒有錯。不過我特許你不用自稱‘小人’,你孃親不會責怪你的,你願意嗎?”
“小……我願意!”青格還是孩子心性,沒有大人那樣複雜的心思和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一聽楊惠茜說給自己用了特權很是高興,雖然小青格心底不知讀書寫字是否好玩,但是看神仙一般兒的姑娘每日都要看書習字,心底自是認為這是好事情:只要是姑娘愛做事兒,都是好事兒。此時的青格,整個楊惠茜的鐵桿小粉絲。
“好!青格,來,到這兒乖乖做好。”楊惠茜帶著青格走到書案旁的小几上,讓他在矮凳上做好。小几比較矮,以青格的身高坐在矮几上剛合適。
“青格,既然決定要讀書,日後可要好好用功,不許偷懶哦。”楊惠茜照著記憶中小時候上學前班時,老師對學生們的訓誡也有模有樣訓斥了青格一番,待青格的小臉上沒了嬉笑,一臉正經端端正正的坐著後,楊惠茜才吩咐詩茵在他面前擺上筆墨紙張。
“姑娘,您教小……我讀書習字,那您是我的先生嗎?”青格昂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望著楊惠茜。
“嗯……”楊惠茜偏著腦袋認真的想一想,玩笑道:“如果青格不介意拜在一女子門下,我會考慮收下你這個小弟子噢!”
青格大喜,站起身就跪下給楊惠茜磕頭。他年紀小,還不知如何拜師行禮,只記得父母交代過,主人家給了賞賜要知恩跪謝,如今楊惠茜願意教他讀書習字,小青格心裡覺得這是姑娘給了自己大賞賜,認認真真地給楊惠茜磕了三個響頭。
“好孩子,快起來。”楊惠茜俯身拉起青格,摸著他的腦袋笑眯眯道:“真乖,今天就先教你寫自己的名字好了!”
楊惠茜一時興起過了把先生隱,哪知這事傳到沈光一家耳朵裡,被沈光夫婦當做了人生大事來對待。當天晚飯後,沈光夫婦帶著妻兒,一起來給楊惠茜磕頭謝恩。
楊惠茜看著腳下跪著的一家五口,心思一動,上前親自拉起青格,扶著青格的肩膀對沈光夫婦笑道:“沈叔、趙嫂子不必客氣,青格已拜我為師,我自會好好教導他。即使我才疏學淺不能教他做得一手好文章,卻可以教他學醫識藥理,只要他肯下苦功,學有所成後我自會求了大少奶奶給他脫籍,日後即使無法考取功名出仕封爵,卻可以懸壺濟世成就一番功績。”
楊惠茜邊說邊暗自注意沈氏夫婦的表情,無論是脫奴籍還是學醫術,對於沈光夫婦來說都無疑是天大的好事,趙嫂子更是激動得雙眼都泛紅了。
沈光夫婦心裡都明白,這醫生的地位可是跟士大夫同一等級!更何況楊惠茜還許了他們日後會幫兒子脫籍。如果兒子脫了奴籍又學得一手好醫術,即使不能考取功名,沈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沈光夫婦再次鄭重的謝過楊惠茜,並對楊惠茜表了一番忠心,並表示只要沈妙菱不要回他們,他們願意一輩子跟著楊惠茜。
楊惠茜滿意的笑了。教青格讀書認字是她一時興來隨意為之,但是後來這番話就是楊惠茜有意為之了。因為她知道在古代,家生子其實跟家人沒什麼區別,不僅同吃同住,家裡家外的事情都是這些家僕在操勞,如果日後楊惠茜置辦了產業,更是不能少了忠心可靠的家僕替自己打理。
不過,她的話也僅到此為止。並沒有許諾給沈光一家全部脫籍,施恩也有個度,太淺了顯得虛偽,太過了就引人側目了。她並不是那種誓死擁護世界和平人人平等的現代衛道夫,她之所以做這些,只不過為了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生活更加愜意和安全罷了。
自那日起,楊惠茜每天都會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教導青格認字,無論是考取功名還是學醫,認字都是最基本的。書房的筆墨紙張也不收錢,隨青格取用。
相對的,楊惠茜也明顯感覺到沈光一家做事更用心起來。家裡的事情,根本不用吩咐,沈家兩口子就分工得妥妥當當,趙嫂子管理內宅的雜活,沈光負責府外的一應事務。
手裡的人好用,楊惠茜的日子愈發清閒舒適起來。
時間很快進入十一月中旬,天氣也一日日涼下來。這個秋季雨水很少,入秋到現在,只在九月初的時候下過兩場毛毛雨。白日雖然秋陽烈烈,夜裡卻涼了,得蓋一床薄棉被。
十一月十八這天,沈光和段府管家一起找到楊惠茜,說段家幫忙買的一千斤江南郡香米已經運到,讓楊惠茜準備幾間乾燥通風的屋子準備屯糧。
送走段管事,沈光卻留了下來,楊惠茜知他有事要說,帶他來到花廳,吩咐偉奇上一壺茶水,請了沈光坐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