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小說家 第三六五八章 燕地趙佗(求票票)
第三六五八章 燕地趙佗(求票票)
廣陽郡!
原屬燕地,郡所之地薊城,更是燕國的三都之中最為重要與核心的上都之地。
開春多日,溫煦潤和之氣逐步席捲此地,行走此地,漫山遍野的蒼翠綠意盈盈入目。
鼻息間的一縷縷清新之氣也是愈發濃郁。
唯有。
天地間還有殘留一縷縷獨屬於北方的酷寒之氣,尤其辰巳之時,尤其酉時之後。
夜間,更無需言。
更為明顯。
然!
那般天候的變化,於修行已然踏足玄關境界的天明二人而言,不足為懼,不足入心。
一日,念頭生髮,二人便是離開了楚地,離開了中原,跨過大河,來到燕趙之地。
於此行,天明皆可。
難得召水之心。
召水所言燕趙許久沒有好好細細的看一看了,自己,好像也是如此。
上一次以觀燕趙,還是同殘劍大俠一處,轉眼間,已經過去許多年了。
那時的記憶中,大河以北,郡縣諸地的諸般情形是一番模樣,這些日子……所見所聞又有些不同。
多有變化。
也當有變化。
畢竟,諸國歲月漸遠,許多痕跡漸漸不存,取而代之,則是陌生而又逐步嶄新的人間事。
心性暢快,念頭有達,一身修行似乎也有浸染交感,不自覺就突破了,也算意外之喜。
聽著召水言及楚地的一些人事,天明笑言。
那些事,無需在意的。
不過一些不上臺面的小動作罷了,對自己沒有什麼損傷,名氣名聲之類,不為重。
清風拂面,明月照江。
唯有擔心少羽他們接下來的處境。
從少羽他們那裡得來的消息,原本他們許多人都認為秦國會在開春之後停手。
結果呢?
開春之後,一些事還在,一些動作還在繼續。
楚地和中原所面臨的壓力還在,以至於他們想要一些喘息之機多難,想要片刻安穩都難。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
關鍵。
據自己所得消息,楚地那裡多有自亂之象,原有的會盟聯手,一起抗敵,隱成空談。
一盤散沙之狀,又如何能夠很好的應對外在壓力呢?
少羽他們也在其中。
自然也有那般的困擾和麻煩,甚至於莫大的危險。
助力?
自己難有!
只希望少羽他們行事多小心謹慎一些,以項梁先生他們這些年的處事心得,多思而行,想來不難應對那些。
“殘劍大俠!”
“行蹤不定,消息難得。”
“時間來算,殘劍大俠她們可能在膠東郡,也可能已經離開了。”
“紫陽!”
“接下來前往咸陽,待在師尊身邊更好一些。”
“紫陽資質不差的,心中又沒有什麼雜念,這些年來,歷事諸般,足可為師尊的好幫手。”
“我……。”
“我多辜負了師尊期待。”
“……”
楚地之事,少羽他們的事情。
少羽的傷勢快要痊癒,除非再遇到極其強大的對手,不然,安危是不需要怎麼擔憂的。
殘劍大俠他們?
因之前的中原之事,殘劍大俠他們前往諸地,一晃便是數月過去。
開春以來,中原諸事有緩,殘劍大俠她們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結,其後,打算前往咸陽走一走。
咸陽!
飛雪女俠一直不太想要去的地方,這一次……卻是沒有什麼意見。
為了婉兒?
為了自己?
為了其它?
……
自己,其實也不太希望去咸陽。
紫陽!
她應該去。
她自幼跟在自己身邊,是姊妹一樣的人,跟在身邊,任勞任怨,這些年來,若無紫陽,還不知會發生何事。
紫陽。
她應有屬於她自己的日子,她不必一直跟著自己,她可以有她自己的道路。
若是繼續跟在自己身邊,總會多不忍。
紫陽!
她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可以有更加絢爛的日子。
師尊!
昔年在蘭陵城,師尊親自授教自己多難,莫大之恩,師尊對自己也有很高的期許。
自己。
讓師尊失望了。
……
思及那般,心緒多低沉了一些。
輕嘆一聲,都有些羞於再見師尊了。
“召水,你總是多雜念。”
“嫣然前輩,功參造化,道理通玄,諸般事,嫣然前輩都是知道的,都是明白的。”
“故而,你無需有太多心結。”
“一些事,想開一些。”
“嫣然前輩,蘭陵城之時,於我也有教導,雖非師尊,半師還是足以的。”
“接下來你想開了,我們一起去見前輩。”
“……”
將手中赤霄劍歸鞘,揮手佇於大地之上,近前兩步,行至召水跟前,伸手拉過一隻纖細的手臂,輕撫之。
召水!
自從自己認識她那日起,就多有一些心思。
那時,燕國多難,雙親不在身邊。
後來,又發生了許多許多事。
至今日,召水的一顆心還是多有緊繃,還是多有往昔餘念存留,久久未散。
那不是一件好事。
若言將一些忘記?
亦非一件好事。
可!
自己不想要看到召水將她自己束縛在那般多的事情上,一些事,是可以散去的。
一些事,也是可以慢慢解決的。
就算召水一個人不行,還有自己。
自己會幫著召水一處的。
“天明師兄,我也知……我想的有些多,可是,就是有些忍不住。”
“總是忍不住想起當年的許多事。”
“這些日子行走廣陽郡,更是如此。”
“薊城!”
“和記憶中的薊城大不一樣了。”
“父王!”
“母親!”
“祖父!”
“連日不絕的大雪!”
“……”
一些道理,自己非不明白。
一些事,非不知道。
一些心結,自己又如何不想要化去。
將心中堆積的諸多事化去,從此和天明師兄逍遙自在的行走諸夏,安然自在,快哉斐然。
只是。
自己越想要將那些事化去,越覺艱難,越覺困擾,越覺希望很小很小。
父王的仇,自己不會忘的。
那個魔宗蒼璩,一身修行,臨近合道,估計都要踏足合道了,自己……該如何去報仇?
自己踏足玄關,進益十分緩慢,若無性命秘法,更難!
還有母親!
母親和父王之間,一些事本不該自己去摻和,不該自己去問,不該自己去想。
就是忍不住。
自己所想中的父王和母親,和真正的父王、母親又不一樣。
和母親的關係雖有緩和,實則……。
唉。
自己真的不想要那樣。
自己真的想要做到天明師兄所言那般。
天明師兄,身上揹負的也有不少,相對自己,他似乎就輕鬆了一些,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
不想要做到?
……
不知不覺,心思混沌,心緒駁雜,細眉蹙起,腦袋都有些凝滯,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諸事沉浮,往景多顯。
“召水,有我在身邊,不要想太多。”
“此行,咱們可是打算好好走一走燕地的,好好看一看燕地的。”
“……”
真元運轉,靈覺催動,領域顫動虛空,一縷縷清靜柔和之氣散開,落於召水身上,化去她此刻的淡淡哀傷和憂愁。
和召水一處多年,如何不知道召水的心結。
奈何。
此事,自己無法幫著召水化去。
但!
自己會一直陪在召水身邊的。
這一次踏足故國故地,一路也有所見燕國殘餘不多的風華禮儀,似乎……多勾起召水心中的往事了。
也不知是好事是壞事。
大體,召水還是喜歡看到此地的。
諸事,順心而為,為上。
“……”
“嘻嘻,天明師兄,勿要笑話我。”
“我也是有些忍不住,總是忍不住。”
“算了,不想那些了。”
“不想那些了。”
“天明師兄,接下來咱們是前往上谷郡,還是漁陽郡?”
“……”
良久!
召水才緩緩的平復心緒,收斂心神,散去一身略有雜亂的氣息,歸於最初的平穩安然之態。
看著陪在身邊的天明師兄,明麗之容多笑意。
秀首輕搖,將已經壓下去的雜念再一次散去,深深的呼吸一口氣,靈覺擴散,以察四方。
這裡是薊城內的一處上等酒肆之地,擁有獨立的庭院之所,這幾日便是和天明師兄居住於此。
行走薊城,出入城池內外,多輕鬆便利。
本是燕國當年的上都,如今,已經沒有自己記憶中的上都模樣了。
上都的許多地方都被拆掉了,王城也被焚滅一空,多荒蕪了一些,聽說以後準備建造別物。
具體是什麼?
就不清楚了。
上都,比以前小了很多很多。
不復往昔燕國赫赫大城的威嚴輝煌之氣。
雖如此,
同諸夏間其餘的城池相比,仍舊屬於最朗闊、最繁華的城池之一,此般種種,也不知該如何言語了。
好事?
壞事?
難說!
薊城的一切都不太一樣了。
若非這裡仍有不少人操持燕國的口音,自己都覺來到一處陌生的地域了。
口音不同,甚至於很少很少了。
城中的原住民當年逃走很多很多,秦國佔領此地後,又將一些人遷移它處。
這些年來,新的啟蒙學堂立下,所教授皆秦國的雅言。
燕國的痕跡,幾乎不顯。
燕國的華章,燕國的錢幣,燕國的禮儀,燕國的道路,燕國的房屋,燕國的樂舞……,許許多多都不在了。
秦國。
太狠毒了。
太霸道了。
太強勢了。
……
為何要那樣做呢?
就不能讓燕地保持原有的模樣嗎?
念及此,心中一絲絲不悅悄然盈生,又覺身邊氣息多濃厚的天明師兄,閒語之,將其再次散去。
“上谷郡?漁陽郡?”
“去上谷郡吧。”
“既然來了燕地,既然你說了要將燕地好好的走一走,當去上谷郡,行過上谷郡,咱們東向便可行走漁陽郡,還有右北平郡。”
“遼西遼東也就不遠了。”
“塞外就在眼前了。”
“箕子朝鮮!”
“辰國之地!”
“都去瞧瞧,說不定,咱們此行運氣不錯,可以在那些人跡罕至之地找到一些好東西。”
“……”
輕輕拍了拍召水的手背,發自本源的清靜之氣未有散去。
似乎,召水的心境又有波動。
一時,握著柔苐的手掌抓緊許多,沒有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接下來的安排?
不為難!
“上谷郡!”
“上谷郡那裡,應該有些亂象。”
“北方邊地,亂事正起。”
“天明師兄,不如咱們去草原瞧瞧?”
“記得當初你說過,殘劍大俠與你行走諸夏的時候,就曾去過草原。”
“這一次,你可得好好於我引路了。”
廣陽郡以北,偏西一些則是上谷郡,偏東一些則是漁陽郡。
那些地方,其實自己也不熟悉,當年自己還小,主要就是待在薊城,除了薊城之外,別的地方也只不過瞭解其名。
更多的?
還不一定有其餘的燕國人多!
這一次,心血來潮,當全部一觀。
既然要全部一觀,上谷郡是接下來的首要之地。
上谷郡!
這個時候前往,非好時候。
開春以來,秦國和北方草原的匈奴大戰,整個長城一線,多有波及,上谷郡北方便是長生。
自在其中。
其餘的漁陽郡、右北平郡等地,亦是在其中。
戰事。
多伴隨著慘狀,多伴隨著生死之事,多伴隨著世間諸多亂糟糟的事情,自己不喜那些事。
那些事偏偏就在眼前。
就在接下來要去的上谷郡等地。
“匈奴!”
“上谷郡這裡,其實應該還好。”
“交戰的主力多在雲中、雁門之地。”
“燕地以北,秦國更多是防守,匈奴內部,則是正在兵動鎮壓自立的東胡部族。”
“趙佗!”
“總管燕地的兵事,其人我還是瞭解不少的。”
“其人文韜武略多出眾,一路功勳卓著,而今為漁陽郡郡守,肩領諸郡兵事,以其才能,足可抗敵。”
“上谷郡,或有亂象,不會很大。”
“北方草原,反倒會有些亂象,不過,於咱們來說,倒是無礙。”
“……”
拉著召水的手臂,抬首一抓,赤霄入手,一同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明廳之地。
秦國和匈奴交戰,已經多年了。
這一次,匈奴自亂,匈奴得了良機。
以蒙恬的領兵之力,戰事當有所得。
至於召水擔心的一些事,接下來未必會出現,這等情形,匈奴不會拼命的,不會拼盡全力的。
是以,這個時候匈奴別說會將力量傾瀉而出掃蕩長城一地,反而會儘可能收攏力量,以應對諸般莫測之事。
然!
民力之心多淺薄,但有災禍,就會自亂陣腳。
不過,想來諸郡會有安排的。
那個趙佗……不是簡單人物。
“希望無亂,燕地諸郡,生存於此的人,大部分還是燕國的舊民。”
“我也是希望他們多多安穩過活的。”
“復國!”
“諸國之中,燕國的復國之力最弱。”
“燕國的王族……也是多零散。”
“從江南,到楚地,到中原,再到燕地,所見的人很多很多,所見的事情也很多很多。”
“天明師兄,我漸漸明白殘劍大俠所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