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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變 第065章 縱嬌女,浩然論宋

作者:碧海思雲

第065章 縱嬌女,浩然論宋

遠攻麼?李浩然冷然一笑,定下身形,十指紛彈,劍化六氣,此去彼來,連綿無盡。剎那間,劍氣縱橫,指力破空。

“六脈神劍”威若皇者降世,石破天驚,劍氣哧哧作響,漫天劍氣直舞,劍氣有質無形,出劍時劍氣急如電閃,迅猛絕倫,以氣御劍殺人於無形,實為劍中至尊。

噝噝作響,綠『色』綢帶寸寸斷絕,猶如無數翠蝶翩翩翩起舞。

絕『色』少女玉容蒼白,柳腰連閃,避開這威無可、如若疾電的無形劍氣。芳心之中驚怒交集,她一生之中,從未受過有如此刻之挫辱,卻又不知道這少年為什麼要如此對付自己。

她嬌縱已慣,從來不知有人,只知有己,此刻受了這種挫辱,哪裡還有心思去想別的,嬌叱連聲,玉掌連揚,眨眼之間便揮出十數掌。

李浩然四指一屈,食指點出,變成了威震天下的“一陽指”,“一陽指”的威勢不及“六脈神劍”宏大,但輕靈迅速、氣象森嚴,出指可緩可快,緩時瀟灑飄逸,快則疾如閃電,但著指之處,分毫不差。他食指連動,一指又一指的刺出,快速無倫。

絕『色』少女連變幾種掌法依然無法擺脫困境,眼中淚水婆娑,顯是委屈之極,銀牙一咬。右手衣袖卻突然一收,『露』出一雙瑩白如玉的纖手來,嬌軀微擰,玉腕稍沉,驕指疾點。

這樣一來,她身法也隨之大變,她嬌軀宛轉,突而遠攻,突而近取,身法之詭異、奇妙,又遠在方才之上。李浩然武學淵博、見識豐瞻,對此指法、輕功竟也從所未見。

絕『色』少女疾攻幾招,飄然後退,脆聲道:“住手,你要『逼』我到什麼時候才肯幹休?媽媽說我們還是親戚呢!就知道欺負人家,回頭我讓媽媽找你算帳。”

李浩然心裡驚奇,他凝指而立,不再進攻,疑『惑』道:“我們是親戚?我可沒有什麼親戚。”

絕『色』少女鬆了口氣,脆生生道:“媽媽不會騙我的,她說你是我表哥,很厲害。”接著,心有餘悸的說道:“媽媽果然沒有騙人,你真的很厲害。”

李浩然說道:“你叫什麼名兒?你媽媽是誰?”

絕『色』少女秋波輕轉,輕輕伸出玉掌,攏了攏雲鬢,突又嬌笑起來。嬌笑著道:“媽媽說,還不到時候,不能告訴你。”

李浩然見她眼『色』純淨,心裡有些相信了,又問道:“你怎麼不和你媽媽一起?怎麼跑到陸家莊去了?”

絕『色』少女嘻嘻而笑,嘰嘰喳喳道:“都怪你,媽媽說你很厲害,我不信想跑來找你比武。我可厲害啦!很多人都不是對手呢。只有你這麼厲害,喂,你的指法叫什麼,傳授給我好不好?”

“這武功不能教你,既然你一個人跑來,你媽媽肯定很擔心,你快點去找她。我回去啦!”李浩然直接無語,也不知她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天真爛漫,不過心裡卻也不再產生殺意,言罷,身形一閃,快逾迅風,眨眼間便無影無蹤。

他衣襟帶風,瀟灑飄逸,縱體忽焉,一沾即走,姿勢美妙如舞,說不出的輕靈飄逸、閒雅清雋。絕『色』少女嘖嘖稱奇,豔羨不止。歪頭想了想,突然蓮足一跺,跟隨而去,輕笑道:“只要你在陸家莊,我不信找不到你。”

……

李浩然心繫佳人,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是鬧市還是荒野,施展輕功,小半時辰即已回莊。登臨陸家莊,門外人影幢幢,只見周伯通、黃『藥』師、郭靖、黃蓉、段素素等人都在,於是緩下腳步。

段素素心中一喜,蓮足輕移,正要上前敘話。誰知有人比她更快,只見周伯通一閃而過,抓住李浩然的手,笑嘻嘻言道:“小娃娃,比試輕功這麼好玩的事兒,怎麼不叫上我呢?以前我和鐵掌水上飄比了幾天幾夜,那才好玩。”

李浩然苦笑道:“老頑童,我不是去玩的。而且那個人的輕功連我都比不上,更別說你這威震天下的一代宗師了。”

周伯通天真爛漫,不知他的話意,不禁故作高深,老氣橫秋、不屑的說道:“言之有理,連小頑童都比不上,不配我老頑童出手。嗯,可是總比呆在這裡好玩多了。”

眾人看著他故作正經的模樣不禁宛爾,段素素出言問道:“然兒,那人到底是何來歷?是敵是友?”

李浩然想了想,他還真分不清那少女是敵是友,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她是敵是友,不過她的確厲害,無論掌法、指法還是輕功都是奇詭無比,是我從所未見。素素,我且問你,我還有沒有姑姑舅舅之類的親戚,她說她是我表妹。”

陸無雙念及李凝煙那個絕『色』美人,不禁酸溜溜的說道:“又冒出一個表妹?不會又是你的未婚嬌妻吧?”

李浩然頓時無語,不過依舊老實道:“漂亮不漂亮我就不得而知,因為她一直蒙著面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還有什麼親戚呢!”

段素素黛眉輕顰,冥思苦想,良久才緩緩道:“素娥姐那邊只有李凝煙,虛氏歷來人丁單薄,而師父和師母也只有師兄一個孩兒,至於上一輩的事我也沒有聽說過,未曾聽到師父提及有姑姑、姐妹的事情。也許,也許她騙你也未可知。”

李浩然沒有想通,索『性』不再去管。雖然浪費了一次溫存的機會,但看到一門新奇的武功,卻也不枉此行,只是不知那少女到底是何來歷。

念及大事已了,李浩然心生離意,因為他實在不願意和郭靖那般,愚忠於腐朽不堪、偏安一隅的宋室朝庭。於是上前告辭,然而郭靖、陸冠英挽留之心甚誠,只有同意多呆一日,次日再行辭別。

陸無雙的滿懷深情,李浩然心中已經明瞭,但是他心有所屬,不願再多招惹,與其讓她痛苦終生,還不如相忘於江湖。這次他心裡暗自決定,只和段素素一人行走江湖路就成了,希望陸無雙這個活潑的少女早日遇到疼愛她的人。

深秋的天氣變幻無常,清晨還是朗朗乾坤,陽光普照。午後卻是陰雨綿綿,雲霧繚繞,落葉翩翩,秋意籠青山。

陸家莊內,幽靜深院,李浩然、段素素對坐涼亭,細品香茶,聆聽池畔雨打殘荷的聲音,倒也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兩人獨處,輕談人生、漫說武林軼事,卻也暢快非常。

半個時辰左右,只聽遠遠有人喚道:“李兄弟,郭某有事相商。”

凝目望去,卻是郭靖、黃蓉夫『婦』並肩而來。郭靖濃眉大眼,與英俊根本不靠邊,但神采飛揚,眉目之間,正氣『逼』人,卻是令人不禁為之心折的男子漢。黃蓉風韻不減,體態婀娜,眉目如畫,左手輕輕挽住那郭靖的右臂,正連袂而來。

李浩然念及這對神仙眷侶的下場,心有慼慼焉,他和段素素一道,起身迎接,相邀就坐,並道:“郭大俠有事但說無妨。”

郭靖嘆了口氣,眉目滿是擔憂之『色』,他黯然道:“眼下大宋局勢危如累卵,內有明教作『亂』,外有蒙古虎視耽耽,大宋君臣卻始終飲酒作樂,不思進取,唉!”

李浩然聞言知雅意,看來自己所慮是對了,他目光看著水中殘荷,沉聲問道:“郭大俠,你可知道宋朝一直積弱的原因。”

郭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盯著李浩然,興致盎然思忖道:“原因為何?”

“武魂!”李浩然一字一頓地吐出這三個字,接道:“大宋一直積弱的原因,便是武備不行。”

郭靖皺了一下眉頭,出言反駁道:“我大宋朝且不談邊軍和各地廂軍數量,光京中禁軍便有幾十萬之多,而且兵精將猛、兵甲優良,卻是何來武備不行?”

李浩然搖搖頭,嗤笑道:“人多倒是真的,兵甲優良卻也談得上,但若要說到兵精將猛,卻是過於失真了。而且我所說的武備,並不是單單就兵力武器而言,而是包括了整個國家的武魂和武風,一個國家好比一個人,這個人很高大、很有錢,穿的盔甲精良,兵器鋒利,但他卻誇誇其談,沒有作戰的勇氣和膽氣,他卻又何談強大?武魂可謂之國魂,如果一個國家沒有武之魂和魂魄,便是隻能稱作碩大的肥豬,任人宰割。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一個人若安於現狀,那麼他將會成為人家眼中的獵物。一個人,一個國家必須有野心,有超越前人的野心,因為有野心才會奔著目標去奮鬥。你知道蒙古人為何百戰百勝?因為他們不安現狀,不滿足眼前的利益,他們有統一天下的野心和勇氣。”

郭靖聽到他的話,黯然無語,他知道李浩然言之有理,宋朝統治者根本沒有收復河山的信念,偏安一隅過久,讓他們忘卻了前輩的恥辱,這天下到處是難民和欺壓百姓的貪官和庸官。

李浩然文科出身,一番話道來,恍若回到校園和同學辯論之事,說得興起,他滔滔不絕道:“宋朝文化燦爛、富裕殷實,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但要知道,其果實全部用於政治官僚機構,百姓根本沒有享受到豐收的喜悅。更何況一個國家的根本保障國防建設與軍隊建設絲毫沒有分享到發展所帶來的果實。而『政府』的政策仍舊啟用大量的文官限制軍事部隊建設,因而軍隊水平也靜止不前。大量的文官導致了臃腫而複雜的官僚系統機構,從而引發內部錯綜複雜的文官黨派之爭。成果分享失重的情況下,內部官僚體系臃腫,民族矛盾突起,因而內『亂』不休。”

黃蓉恍然大悟,她接道:“如此說來,一切都是平分不均所帶來的後果?”

李浩然笑道:“這只是原因之一,重要的是宋朝官場過於黑暗,不斷盤剝百姓,正所謂官『逼』民反,正是此理。”

黃蓉又道:“為何異族一直侵略不休?”

李浩然笑道:“這就很簡單了。因為宋朝太有錢了,而且看家的護院不堪一擊,所以惹來強盜的垂涎。異族的發展崛起需要不斷的錢財,故而宋朝成了他們的發展崛起的後院,在異族發展崛起過程中,宋朝內部卻勾心鬥角,為了應付龐大貢品,只有不住有盤剝老百姓了。”

黃蓉嘆息道:“‘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宋朝何嘗不是在養虎為患?”

李浩然亦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一個國家是由千千萬萬個家庭組成,現在的百姓在庸官『逼』迫之下,家破人亡。宋朝這是自毀長城啊!總而言之,宋庭已經是風雨飄搖,日薄西山。”

郭靖神『色』灰敗,過了一會兒,他靜下心來,急切問道:“李兄弟,依你觀之,這大宋還有救嗎?”

李浩然想了良久,搖頭道:“很難,主要是皇帝不知進取,重用『奸』臣,忠直之輩遠離廟堂,無人向皇帝說真實的話,而且忠言逆耳,天下哪裡會有如此多的唐太宗啊,更沒有唐太宗的心胸,如果大宋皇帝下定決心的話也還是有希望的,不過很難。”

郭靖急著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不知李兄弟有否良策?”

李浩然嘆息說:“廢『奸』臣、重忠臣、聽良言,廢酷刑;農商並重,重視人才,培養將才,殺貪官,用清官,整頓軍隊。但是,談何容易啊,現在的朝庭官官相護,錯綜複雜,就是皇帝有心也很難做到。”

郭靖低頭想了一會兒,黯然搖頭。他知道李浩然所說的都是治國良方,可是沒有一個施展的平臺,那又有什麼用呢?一時之間心灰意冷,直欲舉家歸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