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變 第078章 嘆宋庭，醉生夢死

第078章 嘆宋庭，醉生夢死

無字謎？他腦中閃電飛過一個念頭，想至此處，嘴角含笑。

這個無字燈謎，眾多文人雅士連謎面都看不明白，更不要說去猜那謎底了。大家見李浩然自信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有了答案，眼見這第三個燈謎也要被破解，眾人頓時興奮起來。期待著這個翩翩佳公子的答案。

不遠處一對青年男女，正在思忖著，他們也見到李浩然的笑容，那女青年道：“王，哥哥，你說他能夠猜中麼？”

男青年道：“觀他神『色』，應該沒有問題吧！唉，真想不到自詡風流的江南才俊居然被這幾個小小的燈謎難住，真是可悲可嘆。”

女青年笑道：“哥哥，你不也是江南才俊麼，你猜中了沒有？”

男青年俊臉通紅，張口結舌，啞然無語。女青年見罷，嘻嘻而笑，似乎極度開心。

這時，李浩然哈哈一笑，說道：“兄臺，你的謎底在下應該猜到了。”

青年書生不驚反喜，急忙道：“還請兄臺速速道來。”

李浩然暗自奇怪，不過還是大聲說道：“謎底就是『迷』離恍惚的‘『迷』’字。”

眾人議論紛紛，皆都想不通為什麼謎底是個“『迷』”字，因為第三個燈謎除了一張白紙，一點提示都沒有，較之前兩題，難度不知高出多少倍。

段素素見李浩然瀟灑而立的模樣，心裡好笑又好奇，輕輕拉住他衣袖道：“不要賣關子了，說說你的理由，以解大家之『惑』。”

李浩然笑『吟』『吟』道：“最想知道的，只怕是你，對麼？”

段素素玉臉緋紅，垂首道：“嗯。”

難得一見她如此嬌豔風韻，李浩然頓時心中大樂，大笑道：“各位一定在奇怪，這謎底為何是‘『迷』’字吧。其實只要看懂這個謎面，那也就猜出了謎底。”

有人說道：“公子此言有些畫蛇添足了。燈謎嘛，若非看懂謎面，又如何才能猜出謎底？”

李浩然笑道：“兄臺言之有理，第三題是個無字謎，一張空無一字的白紙，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謎’。紙上潔白無暇，表示謎中無一言，依此而推，‘謎’字應該是去掉言字旁，所以，答案應該就是『迷』離恍惚地‘『迷』’字。”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無字謎語是這麼猜的，將這謎底揭開來簡單之極，也不需要多大的學問，甚至人人都以為自己能猜中，但是身處局中之時，卻是思維禁錮難以發散，所以才有了這些柳暗花明的樂趣。

“兄臺，那便請你快猜北地狂生的第四個燈謎吧。你一定要破了他的謎局，為我們江南才俊爭口氣。”旁觀的文士中，一人大聲叫了起來。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應喝。四謎已破其三，只要再稍微加把勁，狂生那無人能破的謎底就要破解，怎能叫人不興奮？其中有些人心裡暗想著怎麼去找回場子，並羞辱那狂生一頓。

李浩然看到神情激奮，生怕他們惡語相對那個正直的狂生，於是道：“人，有了疑問才會去尋求答案，若自己猜出，那才有成就感。乘興而來，乘興而去；第四個燈謎我就不猜了，留待大家來破解吧！”言罷，牽著段素素的手，取下自己的戰利品，揚長而去。

江南這些文人雅士雖然不解，但細細品味他的話，的確有理，倒也沒有出聲挽留，紛紛思索那第四道燈謎。人群中的青年男女緊盯遠去的四道背影，相顧一眼，連忙跟去。

一路上，暗香嘟著小嘴，她看著三人手中漂亮的花燈，靈活的大眼睛滿是羨慕之意。走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了，叫嚷道：“哥哥，你怎麼不把第四個燈謎給猜了，這樣我們就一人一個啦！”

李浩然似笑非笑道：“我故意不猜的，我們三人，一人一個。你給我惹下禍端，若非我有急智，豈非丟人現眼？所以，就當是給你的懲罰。”

暗香氣鼓鼓道：“若非是我，你們也沒有花燈。到現在，我反而沒有。”

李浩然笑道：“你自己猜去呀！”

暗香大聲道：“我不管，我就要放花燈。”

李浩然嘿嘿笑道：“好啊，你自己買去。”

暗香盯著他們三人的燈，小腦袋搖得像浪鼓動一動，嘟囔道：“我就要放這三個中的一個。”

暗香精靈古怪，確是惹人喜愛，但是過份就顯得討人厭了，李浩然素來不喜這一套，臉『色』一沉，英俊面容威勢濃重，全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種威嚴，冷聲道：“小小年紀不懂得尊重他人，長大後如何得了。我平生最恨別人『逼』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你給我惹下麻煩，我還沒有找你算帳呢！你不要得寸進尺啦。”

段素素見暗香小臉煞白，淚水盈盈，芳心大是不忍，勸慰道：“然兒，暗香還小，不懂事，你就不要和她計較啦！”

李浩然也不想再說什麼，嘆息道：“素素，我豈忍心罵她。做人從小看大，過於寵溺只會害了她；郭芙就是前車之鑑。你也不希望她那樣子吧。”

段素素心神一凜，不再說什麼，小聲的安慰暗香幾句，並且和她說明了一通道理，至於暗香有沒有聽懂就無從而知了。

疏影默默無言，不知她想些什麼，但她的表情卻似是十同贊同李浩然的話。剛才那件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若非李浩然有些底子，恐怕還真要丟臉了。

暗香心裡害怕，不知所措的望著李浩然，一雙大眼睛，顯得可憐兮兮的，讓人實在難以責罵。

李浩然無奈何地道：“算啦，這事過去就過去了，以後做事多動下腦子就成。我不怕事，但不想惹事生非。”

暗香語帶哭腔道：“哥哥，我錯啦！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子了。”

“嗯！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我這個花燈呆會由你來放怎麼樣？”李浩然見她知錯，頓時和顏悅『色』起來。

暗香破泣而笑，一下子從李浩然手中搶過花燈，愛不釋手。惹來三人好笑不止。

正在此時，只聽一人道：“這位兄臺，請留步。”

李浩然驀然回首，但見一對俊男玉女正微笑的望著自己，男的瀟灑挺立，有如臨風玉樹，言笑謙謙，卻帶著三分儒雅之氣。而那女子明眸皓齒，頗有一番小家碧玉的姿『色』，是難得一見的美人。這兩人俱都不識，疑『惑』道：“兄臺說的是我麼？”

男子笑道：“不錯，剛剛猜燈過程，在下看在眼中，兄臺的急智和才識著實讓人佩服，但不知可否同遊？”

李浩然笑道：“四海之內皆兄弟，如此盛日，相見也是一種緣分。在下李浩然，但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男子笑道：“在下趙風，此乃家妹趙馨。”

趙馨卻是眼『色』一亮，她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興奮的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在大勝關和蒙古韃子鬥智鬥勇的李浩然？”

李浩然苦笑道：“貌似是我。”

趙風心中大喜，熱情洋溢道：“在下信陽趙爵爺的兒子，李兄在大勝關的俠義之舉，在下亦有耳聞，想不到今日能夠識得尊架，實在是意外之喜。”

李浩然笑道：“小事而已，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事。”

趙風滿臉崇拜的道：“李大俠此言過謙了。據說當晚郭大俠弟子的魯莽行事，差點兒讓中原武林反勝為敗，最後李大俠憑藉絕世武功和智慧，硬生生打得蒙古韃子心服口服，如此盛事，家父曾經獨自一人喝個痛快，恨不得立即結識李大俠這樣的英雄。”

李浩然笑道：“江南傳言不可信，一切都是大家的努力，我只不過起到一個調度的作用罷了。”

趙馨眼冒星星，彷彿後世的追星族看到自己最崇拜的明星一般，歡天喜地的道：“更想不到李大俠不但武學獨步武林，而且居然文采風流，真是出乎意料。啊，這位姐姐肯定是段素素女俠了。段姐姐，你真是給咱們女人爭光。唉，可惜我的武功太差，不然肯定學著姐姐，和自己的心上人浪跡天涯，快意恩仇。”

段素素得到別人的讚賞，心裡也是喜歡得緊，謙虛道：“郡主過獎了，只不過我的對手太弱而已。郭靖郭大俠一生為國為民，那才是真的英雄。”

趙風神情黯然，沉重道：“郭大俠自然是大宋的英雄，那些為國為民的俠客也是英雄。只是朝政為『奸』臣把持，這些狗官不但沒有認可這些英雄，反而進獻讒言，說什麼俠以武犯禁，居然要捉拿郭大俠，真是讓人痛心。若非家父和忠直之臣直諫，恐怕通緝令已經送到襄陽了。”

李浩然心中一驚，他萬萬想不到朝庭黑暗至斯，看來這宋朝真沒救了。不過這些事情涉及朝政，他一介平民卻也不好說些什麼，唯有聆聽而已。

趙風似乎意識不對，於是笑道：“李大俠不要介意，小弟只是感懷朝庭黑暗，有所感嘆罷了。”

李浩然感慨道：“我愛這個民族，但是我不喜歡這個黑暗腐朽的國家。北地漢人不管忠義之士，他們在努力的積蓄力量，反抗蒙古人的殘暴，那裡民不聊生。但是朝庭依舊歌舞昇平，著實可悲可嘆。”

趙氏兄妹一怔，他們不是無知之徒，深知此言正是宋朝的境況，思及太祖皇帝的雄風，再想到現在的割地賠款，實在是趙家的恥辱。但他們一家自顧尚且不暇，哪裡有能力去改變這種現象？

李浩然、趙風相顧無言，大勢如此，宋朝已經病入膏肓，豈是人力所能挽回？

……

正在兩人沉默的時候。“快看”暗香突然一聲嬌呼，小手朝遠處一指，眼中閃過絲絲興奮的光彩。

眾人順勢望去。只見遠處搭起的高臺上，正豎著一座方方正正地燈城，巍峨輝煌，與月交輝。雄偉華麗地登山門，微微閃爍的燈海城頭，一片雄偉氣象，讓人目眩神『迷』。燈城中心高架著一座九蓮寶燈，燈海錦簇。萬頭攢動。

“這便是官燈了。”趙風高聲的解釋。

“什麼叫官燈？”段素素好奇問道，對中原的神奇之處她亦不是很瞭解。

趙馨柔聲解釋道：“所謂的官燈，其實就是由官府出錢辦的燈盞。每年燈會，有錢有勢地大戶，都會拿出錢財做燈。官府也不例外。這叫與民同樂。燈做的越大越漂亮，那也意味著他的身份越高。”

李浩然心裡大大的鄙夷了一番。眼下大宋滿目瘡痍，民不聊生，正所謂內憂外患，蒙古鐵騎虎視耽耽，入侵在即，宋庭不把銀子花在刀刃上，反而浪費在這些地方，實在讓人感慨、讓人痛心，用醉生夢生來形容他們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