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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鵰變 第095章 再回首,舊曾相識

作者:碧海思雲

第095章 再回首,舊曾相識

老人甚是爽快,也不管李浩然是否是大理段氏中人,便直言道出自然的來歷。

他這一翻話,如若驚雷,震得李浩然久久反應不及,他做夢也想不到,在這裡居然遇上了逍遙派的人,看他模樣,似乎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剎那間,他的心全被好奇籠罩,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有一個很令人期待的故事。

李浩然沉思片刻,豁然道:“前輩誤會了,我不是大理段氏子弟,卻和前輩來自同一個地方。”

“什麼?你,你……你是說,你也來自天山逍遙派?”饒是老者心『性』堅定,也不禁目瞪口呆,並以難以相信的眼『色』看著李浩然。

李浩然點頭道:“算是吧!”

“什麼意思?”老者皺著眉頭,神情不悅,似乎十分不滿這種模稜兩可的答覆。

“虛靈風是我父親,但我不是虛氏中人,我喚做李浩然。”李浩然也很無奈,總不能把自己的底子全部掀出來吧。

老者渾身一震,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疾步上前,仔細打量著李浩然。

燈光下,只見這少年高手唇紅齒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面如刀削斧鑿,簡直英俊到了極點,就算是女子都不如他。漸漸地,他發現眼前少年和記憶中一個人的相貌極其相似,簡直是一個翻版。他激動的道:“你,你說你叫浩然,那你胸口正中是不是有一個酷似龍形胎記?”

腦海裡“轟然”作響,驀然一個朦朧的片段閃電般劃過李浩然的記憶,來得十分猛烈,剎時他頭痛欲裂,不禁雙手抱頭,呻『吟』道:“李爺爺,救我,救我,然兒頭好痛。”

老者一下子抱起搖搖欲倒的李浩然,為他緩緩輸入一道真氣,且不住安慰道:“然兒不哭,李爺爺幫你治痛,乖然兒是個堅強的男子漢,不哭啊,不哭。”

老者的動作十分迅速,似乎練習了很多次,而話語似是安慰孩童一般。但是神奇的是,李浩然居然不頭痛了,心裡頭則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這老者好像是自己至親的親人一般。

“天可憐見,我的然兒還在,我的然兒還在啊!我的然兒還記得我這遭老頭。”老者喃喃自語,一時間老淚直流,神情如瘋如痴,似乎遇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方才那番動作在十多年前,他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經過此事,他心裡完全相信李浩然的話,這少年正是自己十多年來唸念不忘的乖孫兒。

“李爺爺,李爺爺?是你麼?真的是你麼?”李浩然感覺自己模糊不清,不受控制的叨唸著。

“乖然兒,是的,是的。我就是你李爺爺。”老人手忙腳『亂』,但心裡卻十分滿足,怕李浩然傷了心神,出手點了他的睡『穴』。

老者抱著李浩然,彷彿捧著珍寶一般,生怕摔壞似的,小心翼翼的走進裡間將其放在床上,而他自己則坐在床頭望著李浩然呆呆出神,他心裡在慶幸,慶幸自己今晚來到“尚『藥』局”,慶幸自己沒有早早離開,慶幸……

……

悠悠醒來,天邊已是略現灰朦,離天亮已經不遠了。

李浩然一驚坐起,四下打量。發現那“李爺爺”正在旁邊打坐,見他醒來,慈祥一笑道:“然兒,你醒啦。”

李浩然微一運功,真氣澎湃湧來,登時放下心來,答道:“多謝李爺爺看護。”

“你這孩子,客氣什麼,小時候你還在我身上拉屎拉『尿』呢!”老人戲謔的看著李浩然,不禁打趣起來。

神『色』一窘,李浩然連忙打岔道:“李爺爺,說真的。我的記憶裡有你,但由於離別時年幼,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李爺爺笑道:“你還能記得我就已經不錯啦!”接著道:“分別的時候你才三歲零四十八天,現在多年過去,你想起我已經難能可貴了。”

李浩然暗自乍舌,看他的年紀,恐怕少說也有六七十歲了,想不到記『性』還是如此之佳,開始他是有點懷疑,後來問到胎記的時候,李浩然已經完全相信了。至於剛才的失態,可能是另外一個靈魂在作怪吧。

李浩然一直好奇,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導致虛家變得這般冷漠,看這老人,相信他比段素素瞭解更多。於是詢問道:“李爺爺,當年到底發生了何事?”

老人身子一顫,紅潤的臉『色』剎那間蒼白無比,雙眼現出恐懼之『色』。良久,他才平靜下來,氣息不定道:“然兒,我叫李秋,其實是你孃的叔叔,當年痴『迷』武道,一直沒有成親,到老了,無親無故的。也不知何故,我對任何人都無暇看顧,但和你娘卻甚是投緣,在我心底早已將她視為自家女兒一般。後來,她和姑爺相識相愛,我也全力支持,因為我是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受到任何傷害的,你娘溫柔善良,我怕她在天山受人欺負,於是也跟著走,一同在天山住了大半年。再後來,天山發生變故。新婚那天,李寒那畜生居然背叛,但是大家身上奇毒,唯有任他宰割……”

李秋老人復訴著那一生難忘的場景,隨著事情的起伏,他的神『色』不斷變化,震怒、驚懼、委屈……種種表情,足以證明他一生難忘的當年的情景。

斷斷續續的將近半個時辰,李秋老人終於將事情說完。李浩然雖然聽段素素說過一次,但再次聽來,卻也悲憤不止,恨不得親臨戰場,把那些卑鄙無恥的小心一一找出凌遲。

……

兩人久久無語,心中都被仇恨給充滿了。經過老人的分析,李浩然發現了一個線索,那就是李寒有野心、有慾望,但是他卻膽小,若非有人背後指使,諒也不敢行那逆天之事。所以,想要知道真兇,必須找出幕後『操』縱者。

李浩然問道:“李爺爺,你又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

李秋苦笑道:“天山一戰,我已經身負重傷,你父母的先後離開,我也不知去哪裡找他們。況且天山慘變,都是我李家惹的禍事,我也不好意思再呆在那裡,傷勢癒合便不辭而別,但是卻也因此落下了病根,於是一邊打探你父母的消息,一邊自我治療。但是你父母是存心躲避,找一個人無異大海撈針,如此打探兩年,我想只要他們幸福就成啦。於是便絕了找到他們之念,當時我人在杭州,傷勢發生了惡化,不得不冒險進入皇宮偷『藥』。再後來,理宗皇帝生了一場怪病,宮中御醫無從下手,於是進而全國求醫,應聘者絡繹不絕,但是最後都是失望而去。我算是李秋水祖師的傳人,醫術方面倒也過得去,於是找個時機應徵,不但把皇帝的病治好,而且把太后的荷也根治,他們見我醫術高明,就讓我留下來,我的病情依然如故,需要大量珍貴『藥』材,他們的挽留正合我意。歲月不饒人啊,誰知一呆就是十多年了。對了,然兒,你父母是否安在,他們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李浩然兩世無親,心中的孤苦無人明白,聽到老人的問話,即使堅強的他亦禁不住淚水直流,於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將出來。

李秋聽罷,亦不住的老淚縱橫,泣不成聲,久久無語,兩人相顧,唯有淚灑千行。

……

不知多久,也許是一會兒,也許是很久。兩人從悲憤中醒來,李秋強笑道:“然兒,這些年苦了你啦!”

李浩然道:“這些年我早已習慣,若非素素,我真不敢相信我會變化什麼樣子。”

“段素素這丫頭我見過,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你們情意相投,倒是良配。當年她差點成了你的姨娘,不過你們的相合倒是能夠氣死虛境寒那不通人『性』的傢伙。”李秋並沒有李浩然所擔心的那般進行反對,反而不住的稱讚李浩然有眼光,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李秋見他鬆了口氣,明白他心中的擔憂,不由笑道:“真算起來我也是逍遙派的人,我們逍遙派師法自然,行事瀟灑,不拘一格,倒沒有世俗那麼多彎彎道道。你就不用擔心叔祖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啦。”

李浩然微微一笑,覺得這個叔祖行事為人倒是頗有一番見識,感覺甚為投機,而李秋也向李浩然細細說明了皇宮的佈局和高手佈置,以及明巡暗哨的大概時間。

如此過了很久,李浩然抬頭見天『色』陰暗,這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他生怕被人發現,於是起身告辭,並約好晚間再行見面,因為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請教。李秋自然同意,親自將他送出宮外,直到看不見李浩然了,這才依依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