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萬裡覓封侯 第六十一章 首功
第六十一章 首功
分配結束了,突襲六十人,策應十人,掩護二十一人,刺探五人。
剩下的四個人,分別是南齊雲,盛世歌,霍宗和燕痕自己。
燕痕將紙收起來,看著已經站好的九十六人,走到他們面前。
“現在我們就按照我們所說的計劃,開始訓練:突圍。”
看到燕痕沒有調整的意思,霍宗顏色一愣,怒道:“燕痕,你什麼意思?”
燕痕沒有理他,繼續對入列的人下達任務:“三個任務,第一個我們沒辦法訓練,只能靠陛下給的要求隨機應變。我們現在就練習突圍和防守:從這裡逃跑到五十里外的山上,越快越好,這是速度上的比拼。”
“第一個突襲的就是你們的隊長,等到對抗的時候,你們就跟著他。開始吧。”
絕大多數的人對分配還算是滿意,呼啦一聲,牽著自己的馬,開始奔襲。
但原地還是留下兩個人,加上站在這裡盛世歌、南齊雲和霍宗,五個人留了下來。
洛白也留了下來,長陽明月陪著他留了下來。。
燕痕看著洛白兩人,笑道:“你們是對自己的位置不滿意?”
洛白道:“我想換成突襲。”
在這裡也算有些日子了,洛白非常清楚對這些人就應該直接,不用委婉。
“理由。”
燕痕同樣直接。
“在選拔的時候,我一直跟隨選拔的宋大人,能夠隨機應變,靈活應對從未掉隊,自認為執行突襲任務更合適。”
燕痕笑道:“你說的很對。”
他又看向長陽明月:“長陽少爺,那你想換成什麼?”
長陽明月指著洛白道:“我倆一起來的,跟著看看。”
燕痕立刻收斂神色,冷聲道:“長陽兄,這裡是戰場,你們都是軍人,還是要用軍令說事。現在命令已經下達,如果你沒有異議,就去吧。”
這話已經說得很不客氣,連稱呼都變了。
長陽明月還要再說,被洛白拉住:“長陽兄,你先去吧,不會有事的。”
長陽明月看了他一眼,離開了。
說實話,長陽明月能留下來,且不說他的態度多堅決,有幾分真誠,就衝著他如此講義氣,洛白就萬分感激。
但他必須將對方從這件事中摘出來,畢竟這和他無關,是自己的事。
見長陽明月走遠,燕痕又看向霍宗三人。
“三位,那你們的意思呢?”
霍宗剛想開口,南齊雲卻打斷他道:“這位兄弟,我先來的,要不我先說?”
霍宗愣了下來,看著南齊雲,發現他臉色陰沉,頓時一陣怪笑:“你先。”
這一刻,洛白有些甘心,他擔心南齊雲不是燕痕的對手。而且燕痕性格急躁,說不定會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萬一受傷,就不好了。
眼看南齊雲要開口,他立刻道:“燕兄,你回答過了,你怎麼說?”
燕痕笑道:“你先不要急。”
“可我……”
“這位是陸兄是吧?要不我先來?”
這是南齊雲第二次要他先來了。
洛白只得苦笑道:“你請。”
南齊雲終於安靜下來,臉色冷然。可這種安靜,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馬上就會是驟風暴雨。
洛白已經做好應對的準備。
可真當南齊雲出口的時候,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伍長,我和我們隊長之所以不服從分配,並不是對你的命令有意見,是對你懷裡的那張紙有意見!”
這話出乎所有人的意外,連洛白都一臉懵逼。
燕痕拿出那張記錄著他們考核結果和評價的紙,不解道:“你對它有意見?什麼意思?”
南齊雲看了一眼盛世歌,後者微微點頭,南齊雲道:“是我們的伍長,木清華。他在選拔的時候,一直堅持到最後,比我們誰的成績都要好,為什麼選拔沒有他的名字?”
竟然是這件事?
燕痕確實沒想到,眼前這兩位拒絕執行命令,竟然不是因為命令本身,而是另外一件事。
可名單是上面決定的,他有什麼辦法?
不過既然和他無關,就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再耽誤時間了。
“兩位,你們說的事情,恐怕很難改變。你們應該知道,這是上面決定,我們都是執行,沒有決策的權利。還是先訓練吧,其他的事情,等後面再說。”
南齊雲看了盛世歌一眼,冷哼道:“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你要在這裡你自己待著吧,我走了。”
說完,竟然轉身離開。
盛世歌連忙去抓他:“你先等一等……”
一句勸阻的話還未出口,燕痕走到他身邊:“你剛才說什麼?你走了?去哪裡?”
南齊雲冷聲道:“回駐地,去奔雷營,然後打敗你們這些精英。看看到底是落選的厲害,還是當選的厲害!”
燕痕怒道:“你以為這是你家,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南齊雲完全不懼:“伍長,你也不用發火。我只是覺得冠軍營都是精英,我這樣來了,會拖後腿。畢竟連我們伍長都落選了,我們實力更加不可能在這裡了,你說對不對?”
燕痕臉色難看起來。
南齊雲的話聽起來像是示弱,像是在說冠軍營的好話,可眾人都聽出來了,這是不滿,強烈的不滿。
洛白沒想到事情會弄到這一步,他本以為就是對安排不滿,協調一下就好,沒想到確實因為別的事情。可正是因為是別的事,反而讓燕痕無法解決,畢竟這超出了他的職權範圍。
這一個無能為力,最終導致了南齊雲的離開。
說實話,他見過木清華,不熟悉,沒辦法評價。但他很難想象,究竟是如何的優秀,才能讓手下的人如此對待,為他鳴不平。
“木清華,好像是木清風的哥哥吧?”
洛白在心理默默地想著。
就在眾人沉默之時,霍宗卻哈哈大笑起來:“燕痕,我是看出來了,你這個伍長是做不長了,還想要去刺探,你怎麼不去刺探?”
在戰場上,斥候確實重要,可重要歸重要,哪有突襲來的熱血?更不要說戰功了,只有喝湯的份,甚至連湯都喝不上就死了。
燕痕深吸一口氣,儘量控制情緒。
“霍兄,你想做什麼?”
“我?”
終於輪到霍宗,霍宗直接道:“我想去突襲,不想當斥候!”
燕痕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最後看向盛世歌,問道:“你也是因為你們伍長的事情是吧?”
盛世歌點頭。
至此,燕痕將眾人留下的原因全部掌握。
他沒有惱怒,沒有斥責,而是問了一句話:“你們知道突襲、策應、掩護和刺探的具體是什麼嗎?”
洛白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霍宗一甩手道:“別說那些沒用的,你就說我去突襲,行不行?”
燕痕沒回答,繼續問道:“你們三個呢,知道這它們是幹什麼的嗎?”
洛白搖頭。
不是真的不知道,但知道的並不全面。
南齊雲被盛世歌拉住,也只能在這裡待著,看看燕痕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一場戰爭,從決定發動,到追求的目標,再到制定具體的戰術,具體的實施,以及最後的開展,這都不是一朝一夕所能結束的。不說別的,就說我們這一場秋獮演練,不也準備了一個月?”
這話說的有道理,可這和他們現在爭論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陸兄,說實話,我見過你,不過你和以前的樣子變得很大。”
霍宗也插嘴道:“確實,簡直判若兩人,而且性子也變了不少。”
燕痕看了他一眼,繼續道:“陸兄,你是我們這一輩的第一人,你說我說的可對?”
洛白冷哼道:“一條腿的人,怎麼都走不了路。”
這話的言外之意,只有兩條路合作,才能走路。
人尚且如此,何況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