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封神紀 第四章:少年心,少女情
第四章:少年心,少女情
這一年裡,石碑上的古經再也沒有出現在凌辰的腦海裡,即使偶爾會想,也摸不著痕跡。
凌辰迅速把衣服套上,扯了扯衣袖,笑道:“你做的衣服還是那麼合身,謝謝。”除了第一套衣服外,凌辰的衣服都是由阿魚做的,雖然做工並不算太好,穿在身上卻是意外的合身。
“沒事啦,最近都是你和阿爹去捕魚,我閒著也沒事不是嗎?”阿魚幫凌辰整理著床單邊道,一年來,阿魚也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十七歲的她真正到了青春綻放的年齡,一顰一笑都能牽動少年的心。
“盧伯伯呢?”凌辰隨便洗了把臉,習慣的摸了摸下巴,沒了鬍子以後多少都覺得有些彆扭。阿魚回答:“阿爹他已經去船碼頭了,今天他好像挺高興的,早上還喝了二兩酒。”阿魚笑著說,走到凌辰身後幫他拉了拉衣服。
“有什麼好事嗎?很少看到盧伯伯一大早就喝酒啊。”凌辰問,阿魚唇角一勾,擺了擺頭表示她也不知道:“阿辰,今天我不去船上了。由來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怎麼樣?”
“好啊,我很久沒吃到阿魚姐你的手藝了!”凌辰聞言也很開心,剛要出門又想到了什麼事,走回到床邊,從枕頭下拿出一條白石雕琢而成的小魚。“這個,是上次行商人來村裡的時候,我買的,送給你。”他將白石雕成的小魚放在阿魚的手心,高興地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地欣喜。
“我很喜歡,謝謝。”
直到在老盧的漁船上的時候,凌辰還在回想著阿魚當時的表情,心中莫名的覺得甜滋滋的。“嘿,阿辰,你在幹嘛呢?”老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總算是讓凌辰回了魂。向下一看,頓時尷尬的紅了臉,明明剛剛還在往下放的漁網,不知不覺全被他給拉回到了甲板上。
“盧、盧伯伯,你說什麼?”乾笑著扯了扯嘴角,凌辰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老盧抽著旱菸,示意凌辰過來坐下,然後說道:“孩子,難道你不喜歡我家丫頭?”“額……也不是,也不是不喜歡……”凌辰感覺耳朵有些發燙,被老盧問得不好意思。
這時老盧也哈哈大笑了起來,起身拍了拍凌辰的肩膀道:“當然你們都還年輕,我也就是說說。阿辰,你不用急著回答,不管怎麼樣,這一年的相處下來,你跟我們也是一家人一樣了。”說完,老盧抽著旱菸走回到了船艙裡。
凌辰坐在船頭上,敞著上衣的領子,被從南天嶺吹來的風吹拂著。閉上眼睛回憶,來到這裡的點點滴滴。
“已經一年了……大家都…還好嗎?”
這天的收穫並不多,一起出港的漁船一艘接一艘的都回了船港。凌辰和老盧一起把漁網拉上來,然後也駛回了港口,因為今天比平時回來的要早上一些,老盧表示自己去賣魚就好,讓凌辰先拿上幾尾魚,回家給阿魚幫忙。
提著兩尾河魚,凌辰邊走邊估計著時間,阿魚應該還沒有開始做飯。快走到老盧家的時候,凌辰忽然耳尖的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腳步在牆邊一停,他聽出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正是阿魚,而另一個跟她交談的聲音,聽上去有點陌生也有點熟悉――是個男生的聲音。
這個認知讓凌辰沒有直接走出去,偷偷從牆角瞄了一眼,他看到兩個人就坐在老盧家門前的石凳上聊天,兩個人靠的很近,甚至說――阿魚的頭就靠在對方的肩膀上。
凌辰眼睛微微一失神,心中莫名的一痛,此時也從那邊傳來二人輕聲的談話。“我不想再這樣偷偷摸摸的,我想和你在一起……”聽到那個男子的聲音,凌辰想了起來,這人姓沈叫沈濤,長相不錯,父親經營著皮革生意,在村子裡算是比較有錢的,在村裡一向都有異性緣。
不過凌辰並不喜歡這種個性的人,所以也不怎麼熟悉他。
“濤,你聽我說。現在我們還太年輕,你家人我的父親都不會同意我們成親的,甚至都沒有跟他們提起過,不是嗎?”阿魚輕輕拍著沈濤的手背,眼中是一種凌辰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知道,我知道!”沈濤煩躁的撓了撓頭髮,斜眼瞄見阿魚腰帶上掛著的一個白色的小魚雕飾。“這是什麼?很漂亮。”沈濤把玩著白石雕成的小魚,顯得很感興趣。
“是阿辰送給我的。”阿魚回答道,但她卻並不知道凌辰就在離她不足十步之遙的地方。“阿辰?你說住在你家的那個流浪兒,凌辰?”沈濤的眉頭皺了起來,將白石小魚還給了阿魚,“我不喜歡他,他離你太近,讓我覺得危險。”
“你亂想什麼?我把他當弟弟一樣看待,他現在是我的家人,我不許你說他是流浪兒!”阿魚的聲音聽上去是有些生氣了,躲在牆角的凌辰聽在耳中,又有些開心,又有些失落。
“沒想到,被髮了弟弟卡了。”凌辰輕聲呢喃自語,想到自己之前的想法,不禁感覺自己自作多情。收拾了一下心情,他也不準備再待在躲在這裡,為了不嚇到沈濤或阿魚,凌辰特意弄出了一點腳步聲,稍稍過了一會兒才走了出去,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全部收了起來。
“嘿,阿魚姐!哦,沈濤也在,你們在聊天嗎?”看到二人凌辰笑著打招呼,雖說他作出提醒,不過沈濤並沒有離開的意思,雖然沒有再靠著阿魚,一雙敵意的眼睛還是盯著凌辰。
凌辰清楚感覺到那是看情敵的眼神,不過卻也不理他,把手裡的兩尾魚遞給了有些不知所措的阿魚。“今天回來的好早,阿爹呢?”阿魚似乎並不想讓凌辰知道她和沈濤正在交往,接過魚後就生硬的轉開話題。
凌辰也配合的裝糊塗道:“今天的魚不多,我們就提早回來了。盧伯伯說賣魚他一個人就夠了,讓我先把這兩條帶回來,幫你一起準備晚飯。”說到這兒,凌辰直接過濾了沈濤帶敵意的眼神,微笑著問:“沈濤你忙不?要不要一起來吃個飯?”
“不必了。”沈濤有些生硬的拒絕,然後扭頭看向阿魚,聲音一下子柔軟了下來,“我要走了。”
“恩。”阿魚點頭。
等沈濤離開之後,兩人才一前一後回到家裡開始張羅晚飯。“你不想留他吃飯嗎?”凌辰用菜刀颳著魚鱗問,阿魚抬頭看了看他又低下頭繼續洗菜,說:“他應該不方便吧。”凌辰聳聳肩,表示不置可否。
經過這麼一耽擱,晚飯自然就推遲了。老盧回來以後一個勁的抱怨還沒開飯,吃了飯後,凌辰早早的就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年來發生的事――事實證明,在同一個屋簷下的一年相處下來,自己確實喜歡阿魚。
這個女孩煥發出來的活力讓他心動,以至於他在看到她和沈濤靠在一起時,心中猛然一痛。
“呼……”長吁出一口氣,凌辰翻了個身,打算在夢裡安慰自己脆弱的少男之心。但是,老天爺似乎很喜歡往人的傷口上撒鹽,他剛準備睡覺就傳來了敲門聲,然後是阿魚的聲音弱弱的傳了進來:“阿辰,你睡了嗎?”
凌辰翻身坐起,嘴巴努了努,道:“還沒。”“那我進來了。”嘎吱一聲,門開,阿魚端著一盞燭燈走了進來。
“姐,有事嗎?”凌辰問到,阿魚先將燭燈放在了床頭櫃上,然後坐下,看著凌辰說道:“阿辰,你是不是看見我跟沈濤在一起了?”凌辰瞥了阿魚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阿濤他人挺好的。”
“每個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分手前都這麼說。”凌辰打了個哈欠,阿魚抬眸,好像有些生氣:“看得出來,你不喜歡他。”“我喜不喜歡他不重要,重要的是盧伯伯他不喜歡沈濤。”凌辰皺起了眉頭,“沈濤的花花公子在村子裡是有名的,連我都知道。”
“他已經在改了。”阿魚也皺起了兩道蛾眉,“沈濤並不只想和我交往,而是想和我成親!”“哈,你都已經決定了,還來問我幹嘛?”凌辰哼了一聲,倒下側躺向牆。
“你怎麼這麼說。”阿魚的聲音聽上去是有些生氣了,凌辰依舊翻著身子,並不再說什麼。似乎聽到阿魚輕輕嘆了口氣,然後站了起來。
“晚安。”
直到聽見關門聲,凌辰心中感到後悔,自己並不該對她發脾氣。“我是…吃醋了?”出神的望著天花板,凌辰自語,然後自嘲地笑了笑,閉眼睡去。
當晚,不知為何,凌辰夢到了一年前四個人一起到普陀山朝拜時的情景。嫋嫋的煙火、神聖的佛像、絡繹不絕的人流……
然後是一團大火,肆虐著掀翻了一切。人們的哀鳴響在耳畔,焦臭於火藥的氣味交織在一起。忽然一座如太古聖山般的石碑從火焰中升起,戰歌嘹亮、古意蒼桑,九條真龍攀附於石碑上,龍爪彷彿抓著石碑,張開的龍吻中隱約間似乎能聽到聲聲萬古不息的龍吟之聲。
一個銘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道字,猶如融合了三千大道要義於其中,唯有天尊講道之聲從三十三天外垂落,迴盪於耳畔。
不知是好是壞,是真是假的一場夢,猛然驚醒,已是東方發白。他不明白,為什麼時隔一年,他又會突然夢到那塊石碑,而且還有那些猶在耳畔的戰歌和道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