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封神紀 第五十七章:葉璇臺的疑惑
第五十七章:葉璇臺的疑惑
東方夜一的修為精深,其中也有這座靈異洞府的功勞在其中。
而今日靈泉中泡著的人,卻並非是洞府的主人東方夜一,而是一個少年人。
一頭黑髮垂肩,未著片縷的身子泡在靈氣翻湧的靈池之中。少年看上去並不超過十六歲,然而身材卻結實而完美,挑不出一寸無用的贅肉來。
天機峰的地脈靈氣從靈池源源不斷湧出,少年無意識的吐納,已經將這純淨的靈氣吸進體內不少。丹田之中升起洋洋暖意,眼皮動了動,終於緩緩睜開了。
……這是,在哪?
凌辰睜眼看到氤氳靈氣遮蔽了視線,只見到霧氣是白色夾著斑斑彩色光耀,多吸幾口竟如美酒般醉人。
他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未著有片縷衣物,泡在一個玉池之中。身下靈氣翻湧,猶如波動湧出的泉水,並非水卻有水波的質感,可見此處的靈氣之濃郁。
凌辰想站起來,不料剛剛撐起身子就頭重腳輕,頭腦暈乎乎的,像是喝了好幾斤的酒一般。這時一個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道:“你無意識中吸入靈氣過多,有些醉了。”
凌辰聞聲回頭,見一個模糊人影從白霧濛濛中走來,聽聲音他覺得熟悉,而且在他心中掀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
“你是誰!”凌辰一手撐玉池邊,一步踏了出來。完美的身體瞬間協調出爆發性的動作,沒有武器,他就以手做劍掌,猛地刺向那走來的人影。
然而那人只把手輕輕一扣,抓住凌辰的手腕,一下子將他向前帶去。凌辰本就有些醉於靈氣,丹田中更是提不起一絲真元來,被其一提,身子就向前倒了下去。
那人將他抱起,大步走到了另一個房間中。從那氤氳靈氣瀰漫的房間一走出,凌辰終於看清了,將他搬出來的白衣青年的模樣。
“東方夜一!”
凌辰怒吼,一瞬間恢復了所有的意識和力氣,暴起之下竟一把將丰神如玉的青年按倒在地。右手五指併合作劍掌,呈現束狀瞳孔的雙眸死死盯著東方夜一的臉孔,眼神中迸發的怒氣於仇恨幾乎就要把他撕成碎片!
被凌辰按倒在地上的東方夜一沒有做任何的動作,即使他一動手指就能抹殺這個暴怒的少年。他的臉上露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靜靜地躺著看著凌辰。
曾經的你是我,如今的我是你。
若你就此殺了我,或許就能結束這一切吧。
“你到底想做什麼?”凌辰的右手放了下來,只攥緊了東方夜一的衣領。如果他真的下手殺東方夜一,他覺得,結果灰飛煙滅的大概是自己吧…
“這一世的你,還真是天真……”東方夜一輕哼一聲,開口笑道。手指勾動,凌辰只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推開,東方夜一站起身來,抓住凌辰將他丟到了房間中的玄玉床上。
凌辰想穩住身子,無奈丹田中空空如也,一身三階涅槃期的功力不知去向,被重重摔在了玉床上。
“能從臥仙嶺走出,而不失掉性命,你應該覺得幸運。”東方夜一說著,對凌辰的情況一清二楚。取出一個儲物錦囊打開,將一套乾淨的衣服丟給凌辰。
凌辰盯著站在他身前的這個丰神如玉的青年,他猜不透也看不透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即將他推入臥仙嶺龍脈之中,又奪走他的震天寶弓,甚至殺了白靈…
想到白靈,凌辰黯然神傷心中劇痛。可是偏偏,這個人如今偏偏沒有一絲的敵意,反而……從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哀傷。
“你把我帶到了哪?”東方夜一的衣服對凌辰而言有些偏大,他捲起褲腿衣袖,然後皺眉問道。他記得自己最後的記憶,是從臥仙嶺出來後,遇上了東方夜一。
“這個很重要嗎?即使你現在,哪裡都去不了?”東方夜一唇角微勾,將凌辰拉上,掐訣打開洞府玉門,向外走去,“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凌辰被東方夜一拉出洞府,皺眉甩開他的手,然而向外一張望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被其壯麗所驚歎!
只見是:
千里雲海藏千峰,萬縷靈光蘊萬霞。
聽得聲聲晨鐘響,聞見陣陣暮鼓聲。
峰似劍來霧如雲,淵匿龍影山藏鳳。
哪裡尋得神仙所?但看此間有靈峰!
東方夜一雙手負於背後,一身白衣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緩步走到凌辰身旁,看著他一臉的驚訝神情,問道:“不覺得熟悉嗎?”
凌辰回過神來,皺眉不解的看著他,問:“什麼意思?熟悉?這裡到底是哪?”
東方夜一也不回答,邁出幾步到崖前,極目遠眺道:“
千山之中靈氣湧,靈獸奇鳥任匿藏。
古藤盤巖數百齡,青獅白象顯靈性,
晨鐘聲聲鳳鳴山,暮鼓陣陣龍嘯海。
何處仙山千百座,羽化仙府藏神庭!”
一首詩畢,東方夜一回頭,帶著一絲淡淡笑容,意有所指地問道:“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凌辰不笨,聽完東方夜一的話,他臉上驚訝的快沒了表情:“你把我帶到了羽化神庭?”
“沒錯,這裡就是羽化神庭。”東方夜一轉身,指著凌辰腳下的靈峰道,“你踩著的地方,是羽化神庭一百零八峰之一的,天機峰。”
再說地魁峰上,葉璇檯盤坐玉蓮臺上默運心法,修煉羽化仙經,穩固自身剛剛破階的境界。
玉蓮臺懸於靈池上,將池中湧起的靈氣吸收起來,一縷縷從玉蓮臺的條條經絡流淌,經由玉蓮臺的靈性,助葉璇臺的修煉。
羽化仙經為羽化神庭第一寶典,修煉有成便如羽化仙人,有莫測之威。但是越高深的功法,修煉起來越非易事,即使是藉著玉蓮臺,葉璇臺也感覺到了有些阻塞。
身後靈光淡淡,玄女法相忽隱忽現,葉璇臺雙眸緊閉,額頭溢出點點香汗來。時過了半晌,葉璇臺輕吐一口氣,吸了一口靈氣,將玉蓮臺落下,睜開一雙黛目透著幾分的疲倦。
“這四階上品的穩固也並非易事,我也不能操之過急…”葉璇臺自語道,“眼下師尊閉關未出,弟子中有破階經驗的只有師兄……”
葉璇臺想到東方夜一,東方夜一約在一年前已經邁入四階上品,一年下來境界已經趨近大成,若是東方夜一的話,確實能給她一些寶貴的經驗。
然而她也想起昨日東方夜一的淡漠神情,心中不免有些忐忑。“為了穩固境界而去求教,師兄應當不會不悅…”葉璇臺自語說道,從蓮臺站起,一身水波藍衫勾勒出其極具魅力的窈窕酮體。
步出玉門,踏出一道靈光出地魁峰,往天機峰而去。
雖是如此,葉璇臺心中依然有著些許不安。她太清楚東方夜一的性格,不說對旁人的淡漠清冷,即使對她也是若即若離。
幾乎沒人能知道,那個丰神如玉的青年淡漠的表情下究竟隱藏著什麼。葉璇臺更是不止一次的感覺到,師兄的心中似乎有一道高高的城牆,拒絕任何人的進入。
她甚至認為,沒有人可以找到那堵城牆下的小小的門。因為,連她也不行。
到了天機峰,護峰法陣一如既往的開著。葉璇臺輕嘆一聲,飛起至半空,正想要傳音試試。
然而她的目光突然一凝,彷彿看到了多麼不可思議的景象。在那天機峰的天機崖上,有兩道白色的人影,一個是東方夜一,另一個是陌生的少年。
葉璇臺知道,東方夜一從不允許任何弟子上天機峰,即使算上葉璇臺和東方夜一自己,上過天機峰的也絕不會超過五個人。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看到白衣青年的臉上,露著淡淡的微笑!
葉璇臺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湧,思緒變得一片混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地魁峰,她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問題:
那個讓東方夜一露出笑容的少年,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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