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庚封神紀 第八十一章:紅顏易逝
第八十一章:紅顏易逝
虺府之中,氣氛緊張,孤身破陣的少年泰然自若,雖看似落魄,在場之人,卻沒有一個敢輕看這個其貌不揚的少年!
可當凌辰說出秋月的名字,在場之人都是愣了愣,幾個人面面相覷,而虺剛盯著凌辰,仔細看了看,忽然眸子一亮,驚聲道:“凌辰……莫非!少俠是……一年前隨月兒一起來的,那位凌辰公子?”
“正是在下。”
凌辰點頭,看到幾人的表情有些古怪,不禁皺起了眉頭,“出什麼事了?”
虺家的眾人面面相覷,一副不知該從何說起的表情,虺剛的老臉上也是表情瞬變,有明顯的鬆了口氣,也有奇怪的黯然神色。
“一言難盡,既然是凌公子,老夫便也沒什麼好隱瞞。”
虺剛嘆了口氣,卻是說出了一段讓凌辰膛目結舌的故事。
一年前,凌辰因朧月被抓而離開了尋龍脈的隊伍,一路追到生命禁區臥仙嶺。
而就在那之後,匯聚於臥仙嶺下的龍脈發生了讓人驚駭的異變。
無數龍脈由臥仙嶺下各歸各位,卻帶出了蘊藏於臥仙嶺下的無邊殺機,幾乎是在剎那之間,但凡窺探龍脈的高手皆被殺機削中。
一日之內,中州大陸過半的尋晶師都被斬去了近半壽元,一些人眼看著一個青年,轉瞬間成了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自那之後,倖存的尋晶師無不如驚弓之鳥,萬不敢再窺探晶脈,尋晶也變得艱難無比。
虺剛那時糾集起來和凌辰一起出發的尋晶師,更是首當其衝,沒有一個人活著回到仙晶城中。
最後帶回來消息的人,是當時派出去的護衛之一。
當時那人也是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在告知虺剛全軍覆沒的消息之後也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虺剛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秋月也在身邊,一聽尋晶隊伍全部覆滅,她瞬間就是失了神。
在回過神來之後,頭一件事就是要去臥仙嶺找凌辰和朧月的行蹤。
可深知臥仙嶺可怕之處的虺剛怎麼可能讓朧月去那種生命禁區?
玉虛宮、通天谷、羽化神庭,中州大地當代的三個巨無霸居然齊聚臥仙嶺!
而在三者各自離開之後,臥仙嶺再度成了殺機萬重的生命死地,無人敢、無人能!擅如其中。
朧月杳無音訊,凌辰的消息更是如此。
然就在虺剛想該怎麼跟秋月說這件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秋月早已不在屋中。
虺剛這時才反應過來,當時派出去臥仙嶺打探消息的人中,有一個並沒有回來。
當時虺剛以為出了什麼意外,沒有怎麼在意,可眼下他已經明白了過來,那根本就是混入人群裡的秋月!
這個認知讓虺剛腦袋一嗡,暴跳而起,立即安排人手四處去打探追尋秋月的下落。
虺剛很清楚自己這個侄女的個性,驕橫任性,偏又重情義二字,實在是擔心秋月會一個不甚闖入臥仙嶺中。
如果那樣,可真的是神仙都難救了!
最後秋月的行蹤如泥牛入海般沒有了音訊,虺剛派出去的人只找到了凌辰當時在臥仙嶺旁,替朧月挖的墓。
“後來怎麼樣了?秋月她難道……”凌辰聽到這裡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是從臥仙嶺出來的,深切知道那個地方的恐怖之處。
他感覺那個地方似乎有自己的意識,若是有意,就算把如今的他丟進臥仙嶺,凌辰覺得自己也逃不過那種難消難滅的可怖殺機!
“不,她沒有進去臥仙嶺。”虺剛搖了搖頭,回想過往,似乎讓他比之前更蒼老了幾分,“我之前也以為月兒她會闖進臥仙嶺去,也幾乎就此絕望,可事實證明我錯了,月兒並沒有那麼衝動。”
“那就好…”凌辰鬆了口氣,忽然一愣,皺眉問道,“那秋月她到底在哪?”
“月兒她雖然沒有闖進臥仙嶺,可是……她卻惹上了不該招惹的勢力…”
虺剛嘆了口氣,繼續說著之前的事:
臥仙嶺之事後過了大半年,秋月依然是音訊全無,東州雨家也沒有傳來她有回去的消息。
在虺剛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失蹤多日的秋月忽然回來了虺家,在驚喜之餘,虺剛發現秋月身上的氣息有些怪異,似乎是透著幾分幽森氣息。
對虺剛問的問題,秋月一字不答,只是告訴虺剛:我找到了能讓朧月妹妹復活的方法了。
讓人復活,這對於任何一個修煉者而言都是個荒謬絕倫的事,即使對如今的凌辰,對東方夜一口中所謂的復活術也是半信半疑,更何況當時的虺剛?
虺剛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秋月發瘋了,然而第二天,秋月就從房中消失了,根本沒人知道她怎麼離開的。
當虺剛到她房間的時候,最後只在枕頭下找到了一顆奇怪的珠子和一首詩:
半生知己半生愁,一頭烏髮為爾留。
風波城裡風波平,醉酒紅顏憶心頭。
君去無蹤君何處?捨身求法玄冥宗。
聽到這裡,凌辰腦袋瞬間嗡了一下,心中猛地升起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您的意思是……她、月兒,去了玄冥宗?”
“除此之外,恐怕沒有別的解釋了。”虺剛說到這裡,突然乾咳了兩聲,咳嗽聲中竟然帶出了幾絲血沫,這在一個四階高手來說幾乎就是不可思議!
凌辰這才發現虺剛傷的很重,剛剛那幅樣子幾乎就是強裝出來的。
“誰把您傷成這個樣子的?”凌辰皺眉,虺剛的實力,以他如今的目力已經可以判斷。
虺剛的功力屬於四階上品,離大成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但也不是剛剛遇到的那兩個玄冥宗高手可以打出來的。
“一個月前,老夫為了搶回一個人,跟玄冥宗的副宗主大戰了一場,那廝功力陰毒的狠,捱了他一掌,到現在還沒能恢復過來。”虺剛擺了擺手,示意凌辰不必掛心,“不過老夫也不虧,那個人,還是搶回來了。”
“如此便好。”凌辰長出了一口氣,已經猜出了虺剛口中的那個人是誰,“如果方便的話,我想看看她。”
虺剛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點頭道:“應當如此。”
言罷,虺剛揮手讓眾傭人散開,自己轉身帶著凌辰向虺府的後院走去。
凌辰跟著虺剛走過一排排的房間,一邊細細地通過感知真元波動來覺察秋月的所在,可讓他覺得意外的是,他並沒能找到秋月的真元。
二人穿過後亭,驀然間虺剛出了虺府的後門,只看到有一道小坡綠草如茵,一條清澈的河溪自下方流淌而過。
有兩塊石碑立在小土坡上,在一旁柏樹的廕庇之下。
虺剛站定,雙手負背,道:“到了。”
凌辰的呼吸瞬間凝澀了,困難的彷彿空氣都凝固成了鋼板一塊,腦袋裡嗡的一聲,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當他站在了兩塊石碑前的時候,凌辰看到其中一塊上刻著一個名字:朧月。
那是曾經在臥仙嶺旁的墓碑,凌辰離開臥仙嶺的時候見到過,他不知道是誰為朧月造的墓,當他從臥仙嶺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座孤墓佇立。
如今,它卻不再是孤零零的。
在它的旁邊,多了一塊新的石碑,多了一座新的墓。
“為什麼……會這樣?”凌辰的手輕輕觸碰著石碑的碑面,發出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月兒,似乎是為了偷一樣玄冥宗的寶物。”虺剛沉聲道,“當老夫收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卻還是遲了一步……”
凌辰半蹲下來,深深看著刻在石碑上的名字,口中輕輕呢喃:“對不起……”
“月兒留下的東西,老夫想應該交給你。”虺剛走了過來,將一顆墨綠色的珠子交給凌辰,“月兒之所以想救活這位姑娘,老夫猜想還是想問到你的消息,既然你已經回來,這個便交給你了。”
凌辰回頭,輕觸那顆珠子立即感覺手腳冰涼無比,一個熟悉的名字一下子躥上了他的心頭:定魂珠。
“原來如此……”凌辰自嘲笑笑,拿過定魂珠,一手卻掀開了的墳頭的一培土將之埋在了裡面。
虺剛沒有阻止,他並不知道,這顆小珠子,乃是足以讓外界搶破頭的至寶。
但這個老人知道,少年並不會做無意義的事。
“我等你回來,再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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