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39章 破廟密謀
第39章 破廟密謀
武名告辭了孟昇，立刻回了縣衙。而賀御醫已經在縣衙大堂翹首盼望武名了。見武名回來，賀御醫當下便是告訴武名：“經過半下午的診斷，倒是有些發現！此瘟疫其實並不是普通的瘟疫！這其實是《黃帝內經》中記載的一種藥物引發而起的，名叫桐梓毒！”
武名當下很是震驚，這瘟疫竟然是因為毒藥所致。“既然有所發現，賀御醫可有對策？”武名本身也不怎麼懂這些，當下只好直接問道。
“這種傳染性病症只能循序漸進，從源頭開始解毒，而需要的藥劑倒是不難配出，只是所需要的幾味藥材這銅梁縣的各個郎中手裡沒有多少，需要從宮中調運過來！”賀御醫道。
武名當即想了想。問道：“賀御醫，你也知道這裡離京城路途頗遠，來回就算快馬加鞭沒有十日也是不成的，每天都有人死於瘟疫，可耽擱不起啊！你看還有其他法子沒有？”
賀御醫一時不作聲，像是在沉思。而旁邊一位花白老郎中倒是說：“我等經賀御醫提點，恍然大悟判斷出這是桐梓毒。其實桐梓毒也算不得多麼厲害的毒藥，只要清毒到位，循序漸進的話應該是可以逐漸緩解！只是……這清毒的藥物所需數量龐大，僅憑藥材配出的解毒藥物的話恐怕相差甚遠，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而其他幾個郎中也是點點頭，顯然此解毒方法應該是有效的。
“老郎中的意思是需要數量頗大的解毒藥？”武名問道。
老郎中點點頭。
如果需要數量龐大的話，即便是宮中的藥物全部拿來恐怕也不夠整個柳郡六個縣所需，更別提全國徵集所花的時間。
武名一時間眉頭緊鎖，解毒之物……解毒之物……
半晌過後，武名突然興奮地問道：“對了，石灰可否解毒？”
武名這樣一說，幾位郎中先是一愣，隨後如夢方醒。賀御醫當即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唐本草》中就有關於石灰解毒的良方！”
“沒想到武大人年紀輕輕就能想到如此方法，當真不愧是天文地理無所不知啊！”賀御醫眼中充滿讚賞之色。
武名其實也怪不好意思，只是在進縣城的路上看見了石灰山，剛才腦海閃現過那些石灰工挖石灰的情景來而已。
“賀御醫，那我即刻命人去開採石灰，到時候石灰應該如何處理還要請賀御醫拿個主意才是！”武名當即道。
“這是自然！將石灰磨成粉兒，首先便是清潔幾個瘟疫聚集區，有了衛生的環境，再次感染的幾率會降低很多！”賀御醫道。
“那好！我現在就去安排！”武名轉身便準備離開，卻是被賀御醫叫住：“武大人，還有一事老朽不可不說！”
“賀御醫請講！”
“石灰雖然能清毒，但是卻速度緩慢。最終還是要找到桐梓毒的源頭方才能夠徹底解除瘟疫！衣食住行乃是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必需所在，而其中食物卻又是最容易中毒的！所以下官准備多方查探一下百姓的糧食，水源等！”賀御醫正色道。
“賀御醫所言極是！”武名頓了頓。“既然這樣，那我回頭派些人跟你一起，也好保證賀御醫的安全！”
賀御醫拱手：“那就有勞武大人了！”
“賀御醫不必言謝，大家如今同處一條船，相互照應也是應該的！”
當即，武名便和於洪交代了一聲，然後回了白旗軍駐地。駐地的一些兵士無事，正在壩子裡進行比試。
當下武名讓趙廣召集了他手下的一百名兄弟，直奔城外的石灰山而去。
“武大人，到底什麼大事啊？這麼著急？”趙廣和武名最熟，在路上笑呵呵的問。
“嘿，好差事兒！”武名笑道。
到了石灰山下，於洪已經帶著幾個人在那裡等候多時了。見武名到了，急忙上前拜見：“下官見過武大人！”而後面幾個農夫也是跪下行禮。
“大夥起來吧！”
於洪半捂著嘴巴叫過他身後一箇中年壯漢。“武大人，這便是羅登，一年前這座石灰山已經賣給了他家！”
“羅登見過欽差大人！”漢子上前拱手道。
“羅登，我為何來銅梁縣想必你也是知道，我就不饒彎子了！現在我們需要大量的石灰來平息瘟疫，所以想請兄臺幫個忙！”武名臉上噙著笑意，絲毫沒有官架子。
“草民不敢！”那漢子眉頭也沒皺一下。“要是真能解決了瘟疫，半邊山的石灰算得了什麼？只是……大人，這石灰真能解決瘟疫？為何縣裡面的郎中以前沒提起過？”
“羅兄，我來問你，你這裡也有好幾個石灰工吧？本官可是聽說他們一直在這裡幹活，卻是都沒有被感染瘟疫，難道你察覺不出什麼嗎？”武名笑著問。
羅登細細一想，頓時恍然大悟。“大人說的還真是在理啊！這石灰山裡加上我兄弟一起一共八個人，這段時間每天都在這裡挖石灰，還真沒有誰感染了瘟疫！”
“那不就對了！”武名笑道。“這石灰我倒是不白拿，在這裡開採了多少石灰，你且要記好數量，到時候我會以市場價付銀子給你！”
“不敢不敢！”羅登連忙道。
“該付銀子就得付。就這麼說定了！”武名又叫過於洪：“於知府，你也多徵集一些壯士來這裡幫忙開採開採石灰！工錢你照付他們，回頭我為你向皇上請功！”
於洪一聽到武名要為他請功，當即拍著胸脯道：“這是下官分內的事，武大人放心，你安排的事下官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將它辦得妥妥當當的！”
這些事情安排好了之後，武名再叫過趙廣，指著這半邊灰白的石灰山：“看見了吧？”
趙廣被武名問的稀裡糊塗：“大人……這不就是石灰嗎？你……的話卑職不明白？”
武名搖搖頭：“這可不是石灰啊！這就是咱們此次平息瘟疫的關鍵所在！”
趙廣一下子就傻了。“大人……這……”
武名當下就告訴他石灰能止息瘟疫。他將信將疑地點點頭。石灰山庫存的還有些石灰，武名做事一向風風火火，當下便是安排白旗軍的軍士將一些石灰分批運往銅梁縣的三個瘟疫聚集區。另外安排了三十個人來回巡邏石灰山，一來算是他們輪班休息，二來也算是保證石灰山不出意外。
而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漆黑了。武名一天就吃了一頓飯，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了。
第一天到銅梁縣便做了這麼多事，武名心裡倒是喜滋滋的。晚上吃飯的時候於洪自然是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幾番欲要敬酒都被武名婉言謝絕。
晚上武名躺在床上，苦修了一個時辰的《萬古筋》，終究是沉沉睡去。
……
今夜無月，天色濃黑，伸手不見五指。午夜時分，於洪在師爺的陪伴下，打著燈籠從後門悄悄出了縣衙，小心翼翼地穿過沒有白旗軍巡邏的巷道，到了一處破舊的廟子裡面。
師爺滅了燈籠，就躲在廟子外面，而於洪一個人進去了。
於洪走進殘破的廟子，一陣風將廟門扇了個嚴嚴實實。於洪心子一驚，聲音打著顫兒道：“山外山，樓外樓，山中樓裡有佳人！”
黑暗之中傳來一個男子渾厚的聲音：“水中花，鏡中月，水中鏡裡有美人！”
暗號對上，黑暗之中的人便問道：“那個武名怎麼樣？聽說是個毛頭小子？”
“他雖然年紀輕輕，卻也有些能耐，宮裡來的那個御醫也是極力配合他！現在好像是找到了什麼突破口，要用石灰來對付瘟疫！”於洪小心翼翼地說道。
“石灰？”黑暗中的人顯然是異常驚訝。片刻後道：“小兒科的把戲也想解決了這種毒？痴人說夢話！罷了，白旗軍動靜如何？”
“他當著我的面將全縣的兵力交到了孟昇手裡，似乎很堤防著我，口風也很緊，我也只是知道他有一千白旗軍，整個銅梁縣六道出縣關卡還有縣內都有白旗軍的影子。”於洪大氣不敢喘一口。
黑衣人沉思片刻，低沉道：“白旗軍不好對付，京城派來一千兵力，想必是有所察覺！你務必得想個法子，一定要讓白旗軍亂起來，一旦白旗軍亂了，我才好辦事！”頓了頓，黑衣人道：“我給你兩天時間！”
於洪哪敢說半個不字？當下只得戰戰兢兢答應道：“下官一定想辦法辦到！”
“還有！若他有什麼大的動靜，你一定要第一時間派人來這裡通知我！明白嗎？”黑衣人命令道。
“明白！明白！”
“那好，今夜就這樣吧！”黑衣人走到於洪身邊，手拍了拍於洪，於洪當即嚇得下身一顫，只感覺一股子尿騷味從下身蔓延開來。黑衣人搖了搖頭：“好好辦事，若是成功，大人自然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若是你吃裡扒外，嘿嘿，我敢保證你是死法是你不敢想象的！”
爾後，廟中一陣陰風吹過，黑衣人便消失了，放佛從未來過這裡一般。
半晌之後，於洪才抹了抹臉上豆大的汗珠。每一次來這裡見一次那個惡魔一般的人，自己就心驚膽戰一次。若是他可以選擇，自己寧願不要那虛無縹緲的榮華富貴也不願意來見這個惡魔。可是他深知，他沒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