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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天 第四章 戰

作者:巍巍青山

第四章 戰

而後的幾天時間裡,穀雨安靜的呆在病房中,足不出門。

這天,只見他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薄薄的一本,絲毫沒有出奇的地方,而穀雨卻是特地去洗了洗手等手被風吹乾後才小心翼翼的翻開這本書。

三個楷體字出現在扉頁上――《混元功》,這是穀雨的爺爺在他十歲那年親手交給他的,這本書已經在谷家傳了幾百年,世世代代修煉。從此他不論寒冬酷暑,每天堅持按照這本書上的方法呼吸吐納以及練習一些招式,十幾年下來,不但將身體煉的如鐵打一般,而且還在今年修煉到了第二層,煉出了真氣,這股真氣猶如一股熱流在體內流動,生生不息。

穀雨盤腿而坐,雙眼緊閉,繼續呼吸吐納起來,整個人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

整整一天一夜,當他睜開眼睛時才發現自己渾身已然溼透了,但身上的內傷卻是好了一大半。他站起身來打了一套拳,而後去浴室衝了一個涼水澡,將身上的病服脫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穀雨來到前臺,再三說明之下醫生才同意讓他提前出院。

“暴風,你怎麼出院了?”回到軍部,狐狸滿臉的詫異。

“整天呆在病房裡能把人憋死!”穀雨隨便找了個藉口。

狐狸看了穀雨一眼:“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對了,幫我跟首長說一聲,我請十天假回家休養休養。”

狐狸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穀雨便離開了軍部,他沒有回家,而是一個人沿著揚子江走著,他在靜靜的等著修羅的到來,十日之期就在今天晚上,修羅說出去的話,絕沒有收回的先例!

入了夜,明月高懸,江風吹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穀雨乾脆找了一塊大青石坐了下來,靜靜的望著江面。

“我就奇怪了,你怎麼不逃?”修羅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穀雨的面前。

“我從不逃避!”穀雨搖了搖頭,從腿上取下那把跟隨了他多年的三稜軍刺。

“你要戰!那便戰吧!”穀雨不願跟他廢話,一聲低喝,兩腳一蹬,整個人瞬間沖天而起,如雄鷹一般撲了下來,手中的三稜軍刺狠狠的刺向修羅的喉嚨!

“好!”修羅蒼老的面容上顯現出興奮之色,整個身體如同蛇一般狂舞起來,手中的柺杖更是鋪天蓋地的攻了過來。

兩道身影在江邊展開了殊死搏鬥,一名是世界頂尖殺手,一名是華夏守護者。

“砰!”修羅一杖將穀雨震的手臂發麻,但自己的胸口也被對方花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冒。

穀雨此時已經將《混元功》運轉到了極致,渾身熱氣騰騰,三稜軍刺之上一道白濛濛的氣流如流水般一樣,眨眼之間他已經刺出了十幾回!

“溼婆狂舞!”修羅猛然整個人變得瘋瘋癲癲,口中不停的唸叨著,手腳也開始上下沒有規律的舞動起來,猶如華夏明間的跳大神一般,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就好像毒蛇一般惡狠狠的盯住了自己的獵物!

“不好!”穀雨心裡暗叫一聲,急忙後退,這是攻心術!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起了《混元功》開篇的一句話。

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大江!他橫任他橫,清風拂山崗!

“喝!”穀雨眼中瞬間恢復了清明,口中發出一聲暴喝,身形朝前急速射去,高舉握在手中的三稜軍刺,朝著修羅的頭頂狠狠的紮了下來!

修羅身體猛的下沉,直直的舉起手中的柺杖,如劍般刺向了空中的穀雨!

“啪!”三稜軍刺狠狠的紮在了柺杖之上,直接將柺杖劈成了兩半!而後狠狠的紮在了修羅的胸口之上!

“啊!”修羅的面容因為疼痛幾乎變了形,只見他伸手在腰間一摸,一個布袋被其取了下來。

“嗖!”兩條渾身漆黑的小蛇猛的飛了出來,撲向了穀雨!

穀雨一驚,手中的三稜軍刺急忙迴轉,一下子將其中一條小蛇劈成了兩半,而另一條卻已經一口咬在了穀雨的手臂之上!

他急忙朝後退去,一咬牙,舉起手中的三稜軍刺直接將傷口處切掉了一大塊肉,本來紅色的鮮血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你要枉費力氣了,這種毒是沒有辦法阻止的!”修羅一聲冷笑。

隨即穀雨的整個手臂也開始變的麻木,毒素明顯已經擴散開來,根本來不急施救!

修羅冷笑著看著穀雨的手臂慢慢的變的漆黑,他很享受這個過程!

穀雨雙眼變成了血紅色,直直的朝著修羅衝了過來!一股霧濛濛的真氣順著手中的三稜軍刺留下,他渾身猛的一震,那股真氣居然沿著軍刺的尖部直直的射了出去,如利箭一般!

真氣離體!穀雨猛然間將《混元功》提升到了第三層!這就是爺爺常說的“破而後立”麼?可是已經晚了!

“噗!”修羅猝不及防,真氣流射中了他的心臟位置上,他的身體直接被打穿!一個肉眼可見的血洞汩汩的流著鮮血...

修羅直直的倒了下來,雙眼之中滿是不甘之色!

穀雨也癱坐到了地上,毒素此時已經隨著血液流遍了全身,眼皮如千斤重一般,眼前的景色也開始變得模模糊糊,喘氣也是越來越困難!

“我就要死了麼?”穀雨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飛快的趕來,正是狐狸。

“我來晚了...你怎麼這麼傻?”狐狸撲到了穀雨的身上,眼淚直直的流了下來。

“不要...哭...”穀雨想伸手幫狐狸摸去臉上的眼淚,但手抬到了半空中又無力的垂了下來!這麼多年來,狐狸對自己的情意他怎能不知?兩人一起出生入死,早就已經可以把生命交給對方,何況是愛情?但是作為整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怎能輕言一個“愛”字?

“咳咳...下輩子...我娶你...”穀雨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

狐狸默默的抱起已經閉上雙眼的穀雨,慢慢的消失在了這揚子江邊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