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驕 第五十一章 大小周
第五十一章 大小周
更新時間:2011-02-05
不過李有為心裡也很清楚,想要動平峰容易,不說自己是主管刑偵的常務副局長,就是手底下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秦大海也照樣能把平峰給拿捏的死死的,真要找個由頭讓這小子靠邊站,別人還真不好說什麼,畢竟這是刑警大隊內部的事。
可平峰身後站著的人卻是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穆鵬,這小子也是穆鵬給一手提拔起來的,有穆鵬這位一把手幫著撐腰,公安局裡沒有任何人敢拿平峰怎麼樣,就算是他這位二把手也不行。
而且李有為還知道平峰和市委宣傳部的副部長陳宏策私下裡來往密切,好像他還聽人說起過,這平峰跟陳宏策其實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並且說得煞有其事,還不止一個人這樣對他說過,這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傳言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不管是真是假,總之平峰的來頭不小。
所以過了這麼久,儘管李有為心裡一直對平峰很不爽,可就是拿平峰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來這小子靠山硬,二來他確實有能力,是塊當刑警的料。這些年耒河發生的命案、要案,只要是交給這小子負責的,就幾乎沒有破不了的。
而且平峰不僅能破案,更重要的是他還能從各類案件中善於梳理和發現更多的線索,從而揪出隱藏的更深的人,比如前不久發生的那件造成5死2傷的入室殺人搶/劫案,就是這小子發現犯罪嫌疑人在現場留下的最微小的一點線索,從而順藤摸瓜,在不到24小時就鎖定疑犯並且順利將其抓捕歸案。
這之後,他不僅受到了包括雁陽市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長尤偉和耒河市市委書記趙雲明在內的高層領導的親切接見和嘉獎,還榮立個人二等功以及集體三等功各一次。
這也是平峰在短短兩年時間內第二次榮立個人二等功了,以他所做出的成績,自然也讓穆鵬更為賞識,若不是公安局內部還有不同意見,恐怕他早就接替秦大海成為刑警大隊的大隊長了。
見微知著,若是沒有好的把柄在手,且有了這麼多因素在裡面,就算李有為再怎麼看不慣平峰這‘目中無人’的小子,想要動他卻也是千難萬難。
光是穆鵬這一關就不好過,李有為在公安局跟穆鵬在一起搭班子業已超過十年,明爭暗鬥了不知有多少回,級別上卻始終被穆鵬給牢牢壓了一頭,動彈不得。想想還真是憋屈得很,這廝心裡也卯足了勁想要跨過穆鵬這頭攔路虎,仗著背後有人,私底下也沒少給穆鵬設置障礙。
當然,穆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雖然他沒有李有為這麼硬扎的靠山,可作為耒河市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上頭肯定也有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李建軍當政時期,還能壓著他的兒子李有為一步步往上爬到現在。
穆鵬也正是憑藉自己樸實的工作作風和紮實的工作成績,從而得到某位高層領導的賞識,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高位的。
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有是非的地方則會發生爭鬥!
而官場上的爭鬥,從來都是明裡和氣一團、談笑風生,一個個口腹蜜劍,暗裡卻卑鄙下流無恥之極,相互間殊死鬥爭。雖不見那刀光劍影、殺氣騰騰,卻同樣讓人感到驚心動魄、扣人心絃。
李有為覺得穆鵬正是跟自己鬥爭的對象。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個道理穆鵬懂,自己同樣也不含糊。只要有機會,他絕不會放過扳倒穆鵬的任何可能,而現在機會不就出現了嗎?
李有為看著平峰,笑眯眯地道:“呵呵,我就說嘛,在耒河市有誰會這麼大膽,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行兇打人的,原來是我們刑警隊的平副隊啊。不知你這算不算是知法犯法呢?”
平峰站起身來,只是用不鹹不淡的口氣道:“李副局長你言重了。”說完後,他就徑自坐下了,彷彿將李有為當成空氣一般。
李有為心道:“你他媽的,讓你先狂,等下有你好看得,這回落在老子手裡,老子會讓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強壓制住心中的怒火,轉過頭對著項楓道:“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我以前好像沒有見到過你。”
項楓笑著恭維道:“若沒認錯的話,您就是鼎鼎大名李副局長吧,以前我就聽人說起過‘您老’的大名,說‘您老’是公安局的定海神針。不僅破案如神,還讓耒河的犯罪分子聞風喪膽,今日一見果然氣勢非凡,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哪!至於我嘛,無名小卒一個,您老不認識我也是應該的。只是沒想到這麼點小事,就驚動了您老人家。”
剛開始李有為聽了項楓的話還面有得色,認為跟平峰同來的這個年輕人還算識趣。
可他沒想到項楓越說越離譜,特別是這廝刻意將‘您老’用突出的語氣著重掛於嘴邊時,明眼人一聽便知道項楓這是在藉機當眾挖苦諷刺自己來著,意思是你一個主管刑偵的副局長,放著那些個大案、要案不去抓、不去破,偏偏來管此等閒事,不是吃飽了撐的,又是什麼,難怪這麼老了,還只是個副局長而已。
李有為的面色變了數次,自從他父親李建軍從書記的寶座上退居二線之後,在耒河無論他想做些什麼,都會覺得不順心,彷彿背後正有一雙無形的大手伸向自己,等著隨時將自己纂入拳中給一把捏死,讓自己灰飛煙滅。
而這張大手的主人無疑就是穆鵬那該死的老頭子。
這麼多年了,自己在公安局內部被他給死死壓制而動彈不得,每次開局黨委會或局辦公室會議交代和佈置各項任務時,只要有這死老頭在,那麼自己就會自動淪為那可憐的配角。
在穆鵬的面前自己就像螞蟻般卑微的存在,忍受著他那激昂的話語,忍受著他那瀟灑的手勢,忍受著他那咄咄逼人的氣勢。
這一切的一切,李有為覺得自己早他媽受夠了。
他心裡明白自己要想再進一步,兩步甚至三、四步,便只有將穆鵬這死老頭給拉下馬。不管是用什麼手段,也不顧會造成何種後果。
李有為整日想到的只有一點,那就是一定,必須得將穆鵬這死老頭給弄下臺去。可他卻一直沒有得到這個機會,這死老頭太過精明瞭,也實在是太懂得為官之道了。
不管他如何設局,用美人計也好,讓人主動去行賄也好、請手下心腹暗中跟蹤調查也好……
卻總是讓這死老頭給輕易破解,從來沒有抓住過他的任何把柄。
李有為不相信也不願相信,這是因為穆鵬廉潔奉公守法所致,穆鵬之所以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中,只是因為這死老頭對自己早有防範。他認為穆鵬的那些個秘密應該就掌握在平時緊跟在他身邊的那有限的幾個人手裡,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平峰,而且還是重中之重。
想通了這點,李有為的內心深處就有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直冒頭頂,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李有為覺得今天的這事簡直就是天賜良機,是一個抓到穆鵬把柄的最佳時機。只要自己牢牢把握住了,那麼在不久的將來,穆鵬公安局長的寶座就將失去,不光如此,還有他市委常委、市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也將會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甚至不排除在未來的幾年內自己像父親李建軍一樣,逐漸成長為整個耒河市的一把手,成為第二個“李玄宗”。
古希臘學家希羅多德說過,上帝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而李有為在隱忍了這麼多年後,也終於決定不再忍受,他要採取最極端的方法,來達到其想要的目的。
“彭曦,給我把這幾名疑犯通通帶走!”
李有為的眼裡冒著絲絲寒光,也不再含糊,當即下令以擾亂治安和當眾毆打及暴力行兇等罪名將項楓、平峰二人給拷回局裡去。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迫切的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平峰給拿下,好從這小子嘴裡挖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信息。
在李有為下令逮捕的那一刻,酒吧裡的氛圍突然呈現出一種微妙的變化,以治安巡邏大隊的大隊長彭曦為首的大約十來個人向著項楓、平峰和鍾月妃三人緩緩圍攏過去。
可能是由於畏懼平峰的名頭,彭曦和他的幾名心腹手下甚至拿出了配槍,一款9毫米口徑的左輪手槍。
平峰怒吼道:“你們想幹什麼?誰允許你們私自掏槍出來的?不怕吃處分嗎?都給我把槍收起來!”
國家暴力機關在非執行公務時,普通辦案民警是不允許配槍的。只有像平峰這樣成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刑警或特警,才擁有隨身配槍的資格,並且還有著嚴格的規範管理條例需要去遵守。如果誰刻意違反的話,將會是一種非常嚴重的違紀行為,肯定是要受到紀律處分的。
平峰畢竟是刑警大隊的副大隊長,雖然彭曦帶來的這批人都是李有為的心腹手下,事先也知道將要抓捕的人中有平峰,可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誰也不會真的把他當成犯罪分子來看。
果然,平峰的怒吼馬上就起了作用。除彭曦外,他手下的那幫人都一臉悻悻然地把槍又給收了起來,然後一個個站在原地,把目光都投向李有為。
李有為咬牙切齒道:“都看我幹什麼,聽你們彭隊的指揮。”
彭曦大聲呵斥道:“沒聽到李局的話嗎,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準備抓人!”
頓了頓,他又交代道:“李茂,孫昌,你們二人帶隊分成兩組負責抓這兩名男性疑犯,誰要是敢反抗,就以拒捕罪名上手段。”
平峰作勢將手背向身後,厲聲道:“我看誰敢動!再過來,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他現在最感到後悔的就是沒有把配槍帶出來,他的身手雖然敏捷,散打技術在耒河更是無人能及,但最引以為傲的卻是那一手射擊絕活,30米之內,可以說是彈無虛發指哪打哪,絕不含糊,也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否則這些人還真不夠看的。
當然,他並沒有想過真的開槍來對付這些同事,而只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而已。
由於畏懼平峰的名聲,這批警察果然裹足不前,一個個畏畏縮縮的互相看著對方,都希望別人上去抓人,自己則躲在後面看戲,包括嘴裡叫的最兇的彭曦在內也是一樣。
現在傻子都知道平峰不是那麼好抓的,何況他在局裡又一直深受穆鵬器重,這個時候真要胡亂抓人,那是要承擔很大風險的,一個不留神,一命嗚呼都不一定。
何況像他們這樣的小兵,很容易成為派系鬥爭的犧牲品,萬一李有為爭權失敗,到時候被調離工作崗位丟官去職那都是輕的,搞不好還得面臨牢獄之災。
說白了,這裡面涉及到一個站隊問題,現在誰主動去抓平峰,誰就跟人結下死仇了,以後被穆局長知道還能有好?
這些警察心裡都門兒清似的,知道李有為不是什麼好東西,且又不像彭曦那樣是一門心思跟著李有為一條道走到黑的。
不管他們現在是怎麼想,最起碼剛開始一個個心裡都是充滿正義感的,不說鋤惡揚善,至少也不會為虎作倀啊。
“李茂,孫昌,王璞,你們仨一起上,給我把平峰銬起來。”
彭曦見事情不妙,又點了三個人的名字,這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巡管大隊中隊長和副中隊長,平時對自己也是百依百順尊敬的很,有什麼事都搶著幹,他現在就寄希望於他們能起個模範帶頭作用。
可惜被點名的三人卻彷彿都睡著了似的,一齊站在原地低頭沉默,看來在這種時候,誰都不願意當這‘出頭鳥’。
這也讓彭曦憤恨不已,恨不得立馬把這仨白眼狼好好收拾一頓,可他又不能這樣做,如果真這樣做了,就更沒人願意聽他的了。
彭曦又用目光掃視其他人,還是沒有任何人肯站出來,一個個眼神閃爍,下意識地躲避著他的目光。
無奈之下,這廝只能是自己站出來了,他咬咬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開了手槍的保險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把槍對準平峰,準備親自上前實施抓捕,擺明了是把項楓他們當成罪大惡極的暴力分子來對待了。
像彭曦這樣私自拿槍對準普通老百姓甚至是‘自己人’的情況,可以說是典型的執法犯法,行為十分惡劣,後果也非常嚴重。
彭曦自己心裡也清楚他拿槍指著平峰是非常嚴重的違紀行為,弄不好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可他現在已是騎虎難下,身為李有為的頭號心腹愛將,他別無選擇。而為了報答李有為對自己的提攜和知遇之恩,他也只能將自己的前程和命運,都賭在李有為身上。
項楓看到彭曦的槍口正對著自己這個方向,心裡頭驀然一驚,差點沒倒吸一口涼氣,他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一點小事,這名警察就會拿槍出來威脅他們,剛好印證了王健前面所言,功夫再好,一槍撂倒!
他卻不知自己只是受了平峰的無妄之災,不然人家還真沒想過要拿槍來對付他。
平峰對此倒是心知肚明,對項楓歉然地小聲說道:“李有為他們是徹底瘋了,準備的如此周詳,連槍都拿出來了,看來他根本沒想過要放我離開,你也只是跟著我一起倒黴而已。”
最瞭解自己的往往都是敵人,就像李有為了解平峰一樣,平峰也早就清楚李有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這是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卑鄙小人,報復心極強不說,且做事為達到目的往往不擇手段。今天被李有為好不容易逮著這次機會,他肯定會好好利用起來,然後想方設法的往自己身上栽贓陷害,無所不用其極。
項楓焦急地道:“那怎麼辦?”
平峰道:“等下我會給你創造機會,你瞅準時機趕緊離開這裡再說。”
項楓搖了搖頭:“我不能走,否則你一個人更難以應付。何況你不也打電話叫了幫手,只要我們撐過這段時間就好。”
平峰苦笑道:“恐怕不會有人來了。”
項楓一愣:“怎麼?”
平峰神色嚴峻道:“我給範雪打了電話,他是局辦公室主任,也是穆書記的秘書……今晚範雪就在局裡值夜班,我給他打電話的時間已經超過20分鐘,按理說他早該到了,可這小子直到現在都沒來,我懷疑他就是一直潛伏在穆局身邊的臥底。”
項楓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心裡卻翻江倒浪一般,他沒想到自己剛來耒河,就會這麼湊巧參合到別人的政治/鬥爭當中,而且還有成為犧牲品的趨勢。不過這事也怪不得平峰,別人也不是有意的。何況要不是自己非得學電影裡的小馬哥,逞什麼孤膽英雄,聽平峰勸早點離開的話,也不會發生這碼子事了。
不過事已至此,後悔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言,項楓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很勇敢地擋在彭曦前進的道路上,喝問道:“這位警官,不知我們究竟犯了什麼法,你要拿槍出來對付我們?”
彭曦冷笑道:“少他媽在我面前油腔滑調,犯了什麼事你自己心知肚明,還用得著我來說?”
項楓還想再說什麼,彭曦已是一臉不耐煩地將槍口對準了他的腦門,呵斥道:“老實點,轉過身去,雙手抱頭,不然有你小子好看的。”
接著他又吩咐手下道:“李茂,你過來給我把這小子給銬住!”
“好的,彭隊!”
李茂馬上屁顛屁顛地走了過來,準備給項楓帶手銬,如果說抓捕平峰他還下不了這個決心,畢竟所冒風險太大,有些得不償失,可抓捕項楓這廝卻沒半點壓力。他快步走到項楓面前,揚了揚自己手中冰冷的手銬:“小子,你是準備自己戴,還是讓我來幫你戴?”
“快走!”
不等項楓回答,平峰已閃身過來,搶先伸手抓住彭曦持槍的右臂,一個錯位,就將他反扭過來擋在自己身前。而彭曦痛呼一聲後,手中的槍自然也掉落在地,平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腳把槍給踹到酒吧黑暗的某角落裡去了,
然後催促項楓趕緊離開。
平峰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拿彭曦當人質,而是想給項楓創造機會讓他趕緊離開,以項楓的身手,只要不是面對帶槍的警察,就沒人能擋得住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感到大吃一驚,負責抓捕項楓的李茂也像兔子一般急忙往後退了好幾米遠,生怕自己也步了彭曦的後塵。
項楓搖了搖頭:“我不走,要走咱倆一起走。”
項楓是個重情義的人,他心裡很清楚,如果自己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就等於把所有的危險都留給了平峰。而這種丟下戰友獨自逃命的事情,他項楓自問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來的。
平峰急眼了:“你不清楚李有為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陰狠毒辣狡詐如狐,而且為達目的什麼事都有可能做的出來的,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點!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誰知項楓臉上的表情反倒更為堅定了:“那我就更不能離開了。”他回身張望了兩下,卻發現剛剛還站在一旁的鐘月妃竟神秘地消失了,就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走路都不帶風聲的。
彭曦半天才回過神來,他沒想到自己稍一疏忽,就讓平峰給鑽了空子,看來面對平峰這種猛人,是一秒鐘都不能放鬆的。這廝並沒有看到平峰把他的槍給踢走,害怕平峰拿自己當人質,馬上驚惶失措道:“平峰,你,你先放開我,咱們之間有話好好說。”
平峰不屑道:“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彭曦硬著頭皮道:“你這是在公然拒捕,要罪加一等的你知道嗎?”
平峰凶神惡煞般道:“少他媽囉嗦,信不信我把你頭給擰下來。”
彭曦頓時啞口無言,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打著擺子。
李有為厲聲道:“平峰,你想幹什麼?難道你打算知法犯法,公然拒捕還綁架要挾執法人員?我命令你馬上放手!”
這廝心裡卻是樂開了花,他沒想到平峰為了自己的朋友,竟會這般衝動,連警察都敢綁架,看來事後又可以給這小子加一條罪名進去了。
平峰譏諷道:“李有為,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還真把自己當成正義的化身了?”
李有為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平峰的鼻子罵道:“你個小畜生,不就是仗著身後有穆鵬那老東西幫忙撐腰嗎?不然你敢跟老子這麼囂張?
平峰道:“只有一貫囂張的人,才會認為別人囂張。”
李有為怒極反笑道:“好、好,你有種!可你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落我手裡吧,我告訴你平峰,今天不管哪路神仙來都救不了你。我李有為如果讓你平峰好好的走出了這扇大門,老子就跟你姓平。”
他氣惱之下脫口就罵,把平時深埋在心裡的一些話都說了出來,也讓大傢伙徹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過看清楚也沒用,在這裡除了項楓以外,其他都是李有為的人,自然也無人出面主持公道。
平峰冷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李有為怒吼道:“都給我把槍拿出來,馬上動手抓人,出了事我替你們擔著。”
在李有為的強制命令下,這幫警察也不敢再消極怠工,他們中很多人之所以能在單位裡一個個混得人五人六的,多是仰仗李有為的鼻息才能有今日,自然也不可能去當面拆他的臺。這些人荷槍實彈地慢慢圍攏上來,一個個還小心謹慎地跟項楓保持好距離,生怕他會有樣學樣突然對自己發難。
“住手!”
就在這幫警察打算動手抓人之際,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嬌斥,是一名年輕女孩發出的聲音,大家回身一看,就見到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年輕女警出現在酒吧門口。
女警名叫周若茜,個子很高,大概有1米72左右,不過年齡不大,今年才剛滿21週歲,畢業於梧南省公安高等專科學校,是88級學員。去年才被特招進的耒河市公安局,因工作成績突出,且背後有人,小姑娘在今年一月份剛被上頭提拔為市局治安管理大隊的副大隊長(正股級)。
此時,周若茜身後還跟著五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都是今晚跟她一同值夜班的同事。
“是小周啊,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周若茜出現的那一刻,李有為眉頭一皺,心中略微有些不安,不過他很快便調整好情緒,笑眯眯地問道。
周若茜眉頭微蹙,很是厭惡李有為曖昧的叫法,這當然是有原因的,由於周若茜人長得非常漂亮,身材又好,被好事者將她和市局交警大隊的周丹一起評為警隊雙花,合稱大小周。周丹由於年齡比周若茜稍長兩歲,就是大周,而她則是小周。
剛開始別人叫她小周時,周若茜還不以為意,久而久之,她也知道了這麼個說法,便讓大家都改口叫她周隊,或者乾脆直呼其名,免得被別有用心的人所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