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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驕 第五十八章 收網(上)

作者:無心逍遙

第五十八章 收網(上)

更新時間:2011-02-12

在未得知平峰的具體情況之前,陳宏策的內心雖然十分焦急,但還勉強能夠控制得住,穩定好自己的情緒。

可現在知道平峰正在醫院搶救,生死卻未知,他內心深處那一根最為孱弱的弦便再也繃不住了。

“老陳,我的老朋友。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是在怪我不該將小峰那孩子從清閒的武裝部硬挖到公安局刑警大隊來,讓他站在風口浪尖,從而扯入到我和李有為之間嚴峻而又複雜的政治/鬥爭當中去。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你大可以衝著我來,你可以打我,也可以罵我。只求你莫用現在這種眼神看著我好嗎?”

身材高大健壯的穆鵬一把將面前的陳宏策給緊緊擁抱住,拍打著他的背部安慰道。

血濃於水,別人不清楚陳宏策和平峰的關係,他穆鵬怎麼會不知道。作為和陳宏策相交已有20多年之久的老朋友,他明白陳宏策內心深處對平峰的那份愧疚之情。

兩人雖然不同姓,但卻有著很深的血緣關係,不過平峰並不像有些人所傳言的那樣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他們其實是叔侄,他是平峰的親叔叔。說起這段心酸往事,和那個十年浩劫的動亂之日是有著莫大關係的。只不過,哎,一言難盡啊!

穆鵬又嘆了口氣,徐徐道:“好了老陳,你得堅強些。我們現在趕緊去醫院看平峰。我仔細觀察過這個孩子的面相,額頭厚實,印堂發亮,不像是福薄之人。我想他一定能夠克服眼前這道難關,勇敢的站立起來的。”

陳宏策苦笑道:“但願吉人自有天相吧!”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而且他更多的是自責。若是昨晚自己也能和平峰他們一同前去,或許事情又會朝著另外一種結局發展吧。

可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後悔藥可吃。時間不等人,為了能在第一時間趕往醫院看望平峰。兩人甚至來不及通知穆鵬的司機,便一起乘坐著他那輛牌號為蕪d0009的警用桑塔納,拉響掛在車頂的警燈。由穆鵬親自駕駛著風馳電掣地朝人民醫院狂奔著,紅燈閃耀、警鈴刺耳的奧迪車在深夜地街道移動的速度宛若一條紅龍,十分鐘的車程轉瞬即到。

到了醫院門口,陳宏策從穆鵬的車上下來後也不等他停好車,便徑自一個人急急地朝急症室的方向走去。在來醫院的路上,從不信鬼神的他,也不由地抱緊拳頭在心底默默懇求上天千萬千萬保佑平峰不要出現任何意外才好。

剛走進醫院大廳,陳宏策就看見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年輕人正守在兩部電梯的出入口,年輕警察一臉焦急地朝醫院大門口四下打量著。直到看見陳宏策過來,這才欣喜地朝他揮了揮手,敬禮道:“陳部長你好,我叫孫佐,是市局刑警大隊重案組的。對了,穆局沒和您一起過來嗎?”

孫佐就是剛剛跟穆鵬彙報平峰情況的那位警察。此時,他見只有陳宏策一個人趕了過來,並沒有看到穆鵬,就忙開口詢問道。

“平峰現在怎麼樣了?還在手術室進行搶救嗎?醫生是怎麼說的?”而此刻陳宏策的全部注意力都早已集中到平峰身上去了,他根本無心回答孫佐的問題,馬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喝問。

“平隊還在手術室裡進行緊急搶救,具體情況不明。手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裡面的醫生和護士到現在也沒見出來一個。”見陳宏策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孫佐趕緊將自己所瞭解的情況用最快的語速說了出來。

“嗯,小孫。聽說平峰最後被發現的地點是在城郊附近的一座廢棄倉庫邊,到底是哪座廢棄倉庫呢?”不知什麼時候,穆鵬已停好車趕了過來,詢問道。

“穆局,您也來啦!”

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孫佐挺直腰桿對著穆鵬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接著說道:“就是在南郊離市區大約3公里處107國道旁不遠的一座廢棄糧庫。”

穆鵬道:“是那座傳說中經常鬧鬼的倉庫嗎?”

孫佐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那裡。”

穆鵬面色驚疑不定道:“咦,奇怪,那座倉庫就在離通往雁陽市方向的107國道旁不遠,地點也不算太偏僻。按說這車來車往的,還有幫忙搜尋的刑警大隊和下面派出所的民警,再加上從雁陽趕過來支援的武警支隊出動的搜救犬。搜索了整個白天都沒發現平峰,怎麼一到晚上就給人發現了呢?”

穆鵬是搞刑偵工作出身的,在公安局內部也一向以思維敏捷、善於從細節處發現問題而著稱。他聽過孫佐的話後,就感覺平峰被人發現的時間和地點都有些不不對勁,仔細一想就摸到了癥結所在。象廢棄糧庫離國道那麼近且又不太容易引起路人注意的地方,公安局出動那麼多人組成的聯合搜救小組在這一天裡肯定有派人去重點搜索過,卻一直都沒有找到人。怎麼就那麼巧卻讓一個撿破爛的老頭給在那裡碰到了?

要知道那座倉庫可是有過鬧鬼傳聞的,耒河當地人連白天都不願經過那,更何況大晚上的去那。除非是有人告訴他,或者就是他把人給弄過去的。

穆鵬似乎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轉念一想,馬上驚呼道:“不對,孫佐你快告訴我,那位發現平峰的目擊者呢,他現在人在哪裡?”

孫佐在接到110報警中心的通知後,就帶著刑警隊裡另一個同事周天寶一起,一路趕到事故現場。一見人果然是平峰後,就趕緊撥打了120急救中心的電話,又簡單的詢問了目擊者幾句,待救護車趕來後,便讓周天寶留下先帶老人去局裡錄口供,自己則和出急症的醫生護士們一起將平峰給送往人民醫院。

他馬上回答道:“穆局,我已讓周天寶將那位老人家帶到局裡去錄取口供了,這會人想必還呆在局裡。”

穆鵬就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他:“你現在馬上給小周打電話,讓他務必把人先留下來。”

孫佐趕緊當著兩位領導的面撥打了周天寶辦公室的固定電話,沒成想卻是系統忙音,看樣子那部電話正在通話過程中。孫佐接著再撥,還是忙音。掛斷繼續,接連撥了幾次,才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

可還沒等孫佐先開口,電話那端周天寶焦急的聲音已透過手機話筒大聲傳了過來:“是孫隊嗎,我這裡有個重要的情況要向你通報一下。”

孫佐微微一怔:“奇怪,你怎麼知道會是我打過來的?”他現在拿的可是穆鵬的手機,再說固定電話也不像手機那樣有來電顯示。

周天寶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剛至少給你打了三次傳呼,不是你打的還能有誰?”

孫佐摸出自己的腰間的bp機一看,可不是,上面有三個來電通知,都是周天寶打來的。只不過他給bp機調了震動提示,因為和穆鵬他們在一起,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孫佐笑著道:“難怪我剛撥打你辦公室的電話一直打不通,原來是你小子在用啊。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是不是發現什麼新情況了?”

周天寶道:“沒,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發現平大隊的那位目擊者不見了。

孫佐大吃一驚道:“什麼?你說人不見了?”

周天寶道:“對,老人家大約一刻鐘前說要上廁所,結果突然失蹤了,我已經讓人找遍了整棟辦公大樓,都沒見到他人。”

“小周嗎?嗯,我是穆鵬。我懷疑這位目擊者跟平峰一案有密切關係,搞不好就是幕後黑手之一。”一聽目擊者不知所蹤,穆鵬毫不客氣地將手機搶到自己手裡,對著話筒大聲說道。

周天寶道:“穆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請您儘管吩咐。”

穆鵬發號施令道:“那好,現在我命令你,立即組織人手,還有聯繫城區內所有在值崗位的派出所民警以及各部門工作人員對這位‘目擊者’進行全城搜捕。天亮以前,務必找到此人的下落。”

掛了電話後,陳宏策急忙問道:“是不是目擊者不見了,能不能找到人?”他也聽出來了,這個人應該跟平峰的案子有關。

穆鵬搖頭苦笑道:“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很狡猾,就利用上廁所那麼點時間便偷溜走了。估計短時間內,很難再找到他。”

孫佐忿恨道:“媽的,好不容易發現了這樣一條有用的線索,又斷了。”

穆鵬感嘆道:“是啊,敵人還真是狡猾如狐啊!”

孫佐道:“看來也只能期待平隊甦醒過來後,說出事情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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耒河市人民醫院一時靜悄悄地!

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四十多了,平峰人還在手術室裡進行搶救,到這會離他進手術室已過去五個多鐘頭了,緊守在外面的項楓心也一直緊緊揪著。他坐在長椅上,十指交叉緊握,目光專注地盯著手術室門上那盞透亮的紅燈。

大概兩個鐘頭前,項楓在酒店的房間裡突然接到穆鵬打來的電話,被告知他們已找到平峰其人,讓他不用太過擔心。

項楓一聽到這個好消息,大喜過望,當即說要馬上過來看望一下平峰。但穆鵬在電話裡卻吞吞吐吐地委婉拒絕,項楓大奇之下不停地追問,終被他問出平峰生命垂危,現正在人民醫院進行搶救的消息。

項楓擔心得緊,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匆匆穿好衣服,跑到賓館大廳的服務檯前讓他們幫自己叫了一輛出租車,匆匆坐車來到人民醫院。到了手術室門口,就發現陳宏策和穆鵬還有平峰的幾位同事均守在這。

等到凌晨零點過後,眼見對面住院部幾棟大樓的長廊燈光都統一熄滅後,陳宏策和穆鵬終因年齡大了,到底比不上年輕人底子厚實,勞累了一天,精力有些吃不消。你打一個呵欠,我揉一揉眼睛,就像會傳染似的,不一會兩人便已瞌睡連連,靠在長椅上強撐了好一會,用手支撐著腦袋,身子都有些搖搖欲墜。

卻猶自強撐,說什麼都不肯先行離去。

無奈,項楓只好找來門診值班室的護士小姐,要了一間位於老幹區的單獨vip病房先讓他們能有個休息的地方。兩位老人還挺固執,在他和護士小姐的好一頓勸說下,並一再保證,一旦平峰出來後立馬通知他們二位,才好不容易做通思想工作,將他們一一說服。

項楓將這他們安排妥當後,又讓辛苦了一天的孫佐和他警隊的同事先行回家休息,然後獨自一人守候在手術室門口。

在長椅上就這麼枯坐了小半個鐘頭,項楓覺得肚子有些餓,正準備去找值班室的護士小姐要一碗方便麵來,好充實一下自己的腸胃。還沒走兩步,突然聽到“叮”地一聲,回頭一看發現手術室大門上傳感器的紅燈終於變成了綠燈,接著一個戴眼鏡穿無菌服的中年男醫生推門走了出來。

項楓趕緊迎上前去,有些緊張地問道;“醫生你好,請問裡面的病人現在怎麼樣了?”

男醫生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咦,前面好像沒看到你。你是病人的親戚、同事?”看項楓一直搖頭,又猜道:“是朋友嗎?”

項楓忙不迭地點頭稱是,順帶著又解釋了一番自己出現在這的前因後果,說話間他額頭上都緊張地冒出冷汗來了,生怕從醫生嘴裡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男醫生微笑道:“小夥子,別這麼緊張。這次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不過人還得留在觀察室裡先觀察幾日,你現在就可以進去看他了。”說著,他還將侵染著鮮血的塑膠手套從手上取了下來,拿出一個薄膜袋子小心翼翼地裝好,然後用力地拍打了幾下項楓的肩膀,讓他放寬心。

項楓一聽醫生如此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多半,忙不迭地向醫生表達謝意,然後趕緊推門走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八點鐘不到,市委書記趙雲明便獨自一人驅車來到了醫院探望平峰。昨晚在家中,他仔細詢問過女兒,周若茜便將平峰的事詳細講敘了一遍,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感情傾向。此時,他見到平峰躺在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樣子,心中的震怒可想而知,不過表面上他還是顯得很平靜,在關心過平峰的病情後。

趙雲明對項楓道:“項主任,我代表耒河市委市政府歡迎你們工作組一行的到來,對於你所受的委屈,請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項楓道:“多謝趙書記的關心!”

穆鵬在一旁道:“趙書記,平峰現在人已經找到了。你看我們是不是該採取行動了?”

昨天晚上這件案子已經取得了關鍵性的進展,跟李有為一起狼狽為奸的彭曦可能是害怕成為替罪羊,在躲藏了一段時間後,竟主動投案自首,已經交代了不少關於李有為和李有才兄弟倆的問題。而在周若茜的努力下,鍾月妃也決定出面指證李有才,當汙點證人。

這些情況,他都已在第一時間向趙雲明彙報過了。

趙雲明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道:“那我現在就讓劉勇通知其他人,下週一的市委常委工作會議改在今天下午兩點鐘舉行,到時候你把材料都準備好。”

劉勇是耒河市市委常委、市委辦公室主任,他在接到趙雲明的電話時還顯得很納悶,但也沒多問為什麼。雖然他也是市委主要領導,但最重要的一項工作,就是協調好市委書記的各項工作安排,當個稱職的大管家。很快,他便給其他常委一一打電話進行通知,就連跟趙雲明在一起的穆鵬稍後也接到了劉勇的電話通知。

“趙書記,您一定要把李有為這匹害群之馬給清除掉!他簡直不是個人,是畜生啊!”

趙雲明剛放下手機,陳宏策突然走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神情顯得激動莫名,今天一大早在聽過主治醫生對平峰病情的介紹後,他連殺了李有為的心都有,這幫人究竟是不是黨的幹部啊?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的目的,竟然連私設刑堂酷刑逼供這一套都用出來了,連平峰這麼一個鐵打的漢子都讓他們給折磨的奄奄一息。

趙雲明詫異道:“老陳你這是幹什麼?”

穆鵬馬上附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看樣子是在解釋平峰之間所遭遇的一系列非人的折磨。

趙雲明神色凝重道:“放心好了,這天還是共產黨的天,容不得一些人放肆。”

有了趙雲明的保證,陳宏策便輕鬆了一口氣。

穆鵬道:“那我先回局裡,去準備材料。”

項楓一宿沒睡,見沒什麼事,也提出告辭道:“趙書記,陳部長,沒事的話我也先回了,晚點我再過來看平峰。”

陳宏策點了點頭,趙雲明卻突然道:“小項,若是你不忙的話,我想請你一塊出席下午的市委常委工作會議。”

項楓一愣,想了想,還是點頭說好,他對常委會的進程也十分好奇,再說他還想在第一時間看到李有為究竟是何下場。

市委書記趙雲明的到來,很快就引起了醫院方面的高度重視,醫院的幾位院領導和隨後趕來的相關領導都圍攏在趙雲明的身邊,連陳宏策都插不進去,讓項楓好好見識了一下市委書記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