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語者 第十章 鬼語者的重量

# 第十章 鬼語者的重量

這一行，陳默開始了兩年。

有時候一個月接五六個案子，有時候一個月只接一個。

他沒有廣告，也沒有招牌，只靠口口相傳。

找到他的人，大多是走投無路的——有冤死的工人家屬，有被詐騙卻無法舉證的老人，有失蹤後沒人在意的孤獨者。

每一個，他都去聽。

但慢慢地，他發現一件事：

不是每一個死者，都有他想像中那麼清白。

有個老人找他，說自己的兒子死於意外，但那個兒子告訴他：「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不怪任何人，求你別讓我爸知道。」

陳默坐在老人面前，長久的沉默後，說：「老人家，你兒子走得很安詳，他在最後一刻想的是你。」

那是他說過的最沉重的謊言，也是最必要的。

有個女人找他，說自己丈夫死得蹊蹺，讓他去查。結果那個丈夫的聲音告訴他：「她知道我在外面有孩子，是她下毒的。」

陳默沉默了很久，才給了張建國一個電話。

「我有個案子，可能比你想的複雜。」

「又是你的直覺？」

「是。」

這一次，他沒有說那個女人的任何壞話，只是提供了一條線索，讓張建國自己去查。

聽見死者的聲音，是他的能力。

但怎麼處理那些聲音，是他的責任。

這一天，他下班後在殯儀館門口坐著，看著夜色降臨。

一個身影坐到他旁邊。

是那個十七歲的女孩，他偶爾見到的鄰居，叫小雨，總喜歡在這裡等她去世的奶奶。

「陳叔叔，你不累嗎？」她問，「聽那麼多死人說話。」

「累的。」陳默說，「但如果我不聽，就沒有人聽了。」

小雨想了一會兒：「那你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也許吧。」

「我覺得是。」小雨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想被記住，哪怕在最後。」

陳默看著她，突然想——

這個女孩，說得比他想了兩年的道理，更簡單，更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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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約1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