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語者 第四章 百年古宅

# 第四章 百年古宅

「你這個人，真的很奇特。」

張建國坐在陳默對面，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西城路公寓案已經告破——304室的陳剛在確鑿的證據面前認罪，被帶走拘押。

「你每次說的都是真的，但你說的理由，從來都不是真的。」張建國繼續說，「直覺？沒有一個人能有這種直覺。」

陳默淡淡地喝了口茶，沒有說話。

「算了，我不問了。」張建國擺擺手，「反正你幫了大忙，我不追究。」

「對了，」他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有人委託我轉交給你的。說是特別請你去看看。」

陳默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名片和一封信。

名片上印著：「沈家老宅管理處」。

信件內容是：「陳先生，我家老宅近百年，近日多人在宅中聽到哭聲、見到身影，家人日夜不安。懇請先生蒞臨，一探究竟。報酬從優。落款：沈德明。」

百年老宅。

陳默的眉頭微微一動。

這種地方，他最感興趣，也最謹慎。

老宅積累的怨氣不同於一般的場所，有時候不是一個怨靈，而是幾代人的積怨纏繞其中，稍有不慎，他自己都會受到影響。

但他還是去了。

第二天下午，陳默來到沈家老宅。

那是城北郊區的一棟民國建築，青磚黛瓦，雕樑畫棟，保存得相當完好。宅子被高牆圍著，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樹冠遮天蔽日，即使在白天也顯得有些陰暗。

「陳先生，您來了。」沈德明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臉色蒼白，明顯是長期睡眠不足的樣子。

「說說情況。」陳默說。

「是這樣的，」沈德明帶著他走進院子，「這棟宅子是我祖父那輩留下來的，民國時期建的。平時就我和我太太、孩子住在這裡。」

「但大概從三個月前開始，深夜裡經常聽到哭聲。有時候是女人哭，有時候是孩子哭。我太太嚇得不敢住了，帶著孩子搬到市區的公寓去了。」

「只有哭聲？」

「不只是哭聲。」沈德明壓低聲音，「有時候還能在鏡子裡看到人……不是我們自己的臉，是陌生人的臉。」

陳默點點頭，他理解了。

「帶我去最常聽到聲音的地方。」

沈德明帶他來到一間廂房——那是宅子的西廂，與正房相對。

陳默走進廂房，只見裡面陳設古樸，一張雕花木床、一個梳妝台、一對太師椅。

他站在房間中央，閉上眼睛。

這一次，聲音來得很快。

而且不止一個。

「回來了……終於有人能聽見了……」

「冤枉……我們是冤枉死的……」

「告訴他……告訴他我們在這裡……」

多個聲音同時響起，混雜在一起，讓陳默的頭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分辨出個體的聲音。

「一個一個說，」他低聲說，「誰先說？」

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最終有一道聲音佔據了主導——

一個女人的聲音，悲傷而沉靜：

「我叫沈玉蘭，是這棟宅子的第一任女主人。民國十五年，我被我的丈夫沈老爺以通姦罪關押在這間廂房，活活餓死。」

「你……真的通姦了嗎？」陳默輕聲問。

「沒有。那是我的小姑子和管家聯手誣陷我的，為的是奪我手上的嫁妝和房產。」

「還有其他聲音，那些是……」

「是我的兩個孩子。他們在我死後不久，也被沈老爺以『不祥之兆』為由，溺死了。」

陳默沉默了很久。

「沈玉蘭，我沒有辦法讓你沉冤昭雪了，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他輕聲說，「但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告訴沈德明真相，讓他知道他的祖先做過什麼。讓他為你們立一個牌位，供奉香火。」

「夠了……只要有人記得我們……就夠了……」

陳默睜開眼睛，走出廂房。

沈德明正在院子裡等著，臉上滿是忐忑。

「陳先生，查出什麼了嗎？」

「查出了。」陳默說，「你的家族欠了一筆血債。我告訴你怎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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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約1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