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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偏執徒弟盯上以後 第4章 冥帝誕辰 “阿姐沒發現嗎?我身邊的伴……

作者:鹿謠

第4章 冥帝誕辰 “阿姐沒發現嗎?我身邊的伴……

數萬年前,六界分得其實不是很清楚。

那時,神仙可以同妖魔做鄰居,地獄的鬼怪可以肆意到凡間興風作浪,天地秩序混亂不堪,戰火終日燃燒,各界生靈苦不堪言。

而後,以父神為首的幾位上古巨神一路沖雲破霧,創立性地将世間分為凡、冥、仙、妖、魔、無六界,并聯合各界帝王定下條約,規定各界生靈只能在自己的地界內活動,不可擅自闖入其他地界,更不可作亂殺人,違者可直接斬殺。

一代又一代人,不知流了多少鮮血,終于換來六界今日明面上的和平。

冥帝五千歲生辰之宴,就是檢驗這份和平的大好時機。

因請帖上寫的是午宴,金烏鳥飛到天幕最中間時,扶月才帶着鳳溪出發前往冥界。

冥界位于地底深處,太陽照射不到,終日黑漆漆的,見不到一絲光亮。可偏偏冥帝最讨厭黑暗,為了讓地底的宮殿能亮堂一點,這些年她從各處搜羅帶亮光的擺件,全都堆碼在宮殿內外,直将冥帝殿變成了一處燈具市集。

只可惜,那些擺件再亮,發出的光芒也是冷冰冰的,比不得金烏之光溫暖明亮。

師徒倆抵達冥帝設宴的大殿時,殿內已坐滿了各界賓客,扶月打眼一瞧,不少都是如她一般的老東西。

見扶月與鳳溪現身赴宴,原本喧鬧的殿內立時安靜下來,衆人紛紛起身行禮,恭迎這位看上去年紀輕輕的六界共主,以及她那位年歲不大氣度卻穩重如古神的徒弟。

扶月搬進天上天幾百年了,還是不習慣這樣高調張揚。她偷偷用隔空傳話對鳳溪道:“咱們倆就該變換身形來的,落座再恢複真身,也省得被這些人當猴子看。”

鳳溪安撫她:“且忍一忍,落座了就好了。”

扶月強忍不适,示意衆人起身後,別扭地往殿內走。有個青衣女羅剎笑着迎上來,态度恭敬道:“主子适才一直說,要第一時間在門口迎接您,遲遲等不到,便先下去換衣裳了。請您随我到雅間等候,開宴時再出來罷。”

青衣女羅剎口中的主子就是冥帝阿雲珠。聽到她說阿雲珠一直等在門口,扶月只是笑了笑,心裏壓根根本不信——阿雲珠才不會專門候在門口等她。

冥界土灰多,向來以不穿鞋聞名六界的扶月難得穿了雙重臺履。跟着青衣羅剎女穿過席間,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幾句對話。

“聽聞胥辰帝君前些日子去凡界歷劫了,如何?”

“身為神仙,都要走這一遭,沒甚可說的,大家都一樣。”

“唔,聽說扶月娘娘前段時間也去凡界歷劫了。據我所知,你們下凡的時間剛好重疊,歸來的時間也差不多,真是湊巧。”

“當真?我怎麽不曾聽說。”

“你這不是剛回來嘛。”

扶月放緩腳步朝說話的地方望過去,那是一張檀木圓桌,桌旁坐了四位上古大神,每一個扶月都認得。

被問及下凡期間經歷的是位男子,長相不俗,年歲不知幾何,看着同凡界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差不多。他穿着一身錦面柔鍛裁成的月白竹紋寬袍,頭發一半用玉冠高高束起,另一半自然披散身後,周身氣度從容淡雅,眼角幾道細微的皺紋,更是為他增添了歷經歲月流逝後的成熟穩重。

周遭人都在閑話談笑,他也參與其中,可扶月遠遠看着,他的笑容中隐隐藏着疏離,眉宇間始終萦繞着一股淡淡憂愁,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寂之感。

是西極胥辰大帝。

仙界除統管一切的仙帝外,另有四位大帝,分別掌管東西南北四個方位。扶月與西極胥辰大帝相識多年,以前父神還未隕落時,他們時常互相走動,交流斬妖除魔的經驗。

大約一千年前,單身多年的胥辰遇到了他的道侶,兩人恩愛纏綿,形影不離。只可惜,後來胥辰的道侶在誕育孩子時遭遇難産,一屍兩命,胥辰想盡了辦法也沒能将她們救回來。

這件事對胥辰的打擊很大,自那以後,他便隐居世外,不再過問世事。扶月也曾去找過他,想看在舊日的交情上開導他兩句,但胥辰一直閉門不見,她也只能作罷。

今日他竟肯來赴冥帝的生辰宴……扶月想,也許,他是放下了罷。

扶月想湊過去插個話,同胥辰大帝交流下歷劫感受。正打算付諸行動,耳畔突然傳來一道極其妩媚妖嬈的說話聲:“我的好阿姐,幾十年未見,妹妹可想死你了。”

扶月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阿雲珠。”

父神一生未有伴侶,卻收了三個義女:老大扶月情緒最穩定,父神隕落後,她做了六界共主;老二阿雲珠性情多變,喜怒無常,父神命她鎮守幽冥界;老三釋初……多年前因愛行差踏錯,化身堕仙,差點成為六界禍害,被扶月親手斬殺,不提也罷。

扶月微微側過身子,殿中巨幅百壽圖下站着的身穿火紅色曳地長裙的明媚女子,正是父神的第二個義女,她名義上的妹妹,冥帝阿雲珠。

阿雲珠長年身處地府,不見日光,皮膚白得幾乎能反光。儀态妖嬈地走到扶月身側,她親親熱熱地攬着扶月的胳膊,柔聲撒嬌道:“好阿姐,就等你了。眼下還沒到開宴的時辰,你同我去寝殿坐一坐罷,咱們姐妹倆說說悄悄話。”

跟扶月說完話,她又表情做作地沖鳳溪抛媚眼:“許久不見,小神君還是這般俊美迷人。可有心儀的姑娘了?要不要來本座這裏,做我最鐘愛的小郎君?”

鳳溪眼波沉靜接下阿雲珠一記媚眼,自動忽視她調笑的話語,不給予任何回應。

阿雲珠今日講話這樣做作,笑得也滲人,扶月的眉心突突跳得厲害。她不動聲色地推開阿雲珠的手,示意鳳溪跟上她們。

途中,阿雲珠貼近扶月,輕輕在她耳畔道:“阿姐沒發現嗎?我身邊的伴侶又換了,這次的這個比鳳溪還年輕,嫩得很嫩得很,帥得很帥得很。”

扶月這才注意到,阿雲珠的身旁還站了個小臉煞白的男子,年紀看着确實不大。相貌嘛……她瞥了瞥鳳溪,又看了看阿雲珠的新寵,決定不予評價。

阿雲珠的審美一向堪憂。

見扶月沒給什麽反應,阿雲珠又湊近她,用憐惜的口氣道:“姐姐還是孑然一身嗎?碧霄宮那樣大,姐姐你卻只能一人孤孤單單住着,可憐見兒的。”

扶月按着性子沒搭理她。

“不對。”阿雲珠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睨一眼鳳溪,抵唇吃吃笑道:“也不能算孤孤單單住着,不還有鳳溪小神君麽。”

鳳溪緊抿嘴唇,眉梢處透着冷意。

阿雲珠又碎碎念叨道:“哎,當年阿姐搬去天上天,我還嫉妒得很——憑什麽你就能生活在雲端,而我卻要在不見日光的地底?結果呢,你不過是去做個出苦力的吉祥物,愛愛不得,恨恨不得,活得沒滋沒味的。”

阿雲珠那張嘴沁過毒一般,總是讓人恨不得拿東西給它封上。扶月實在是懶得與她鬥嘴:“你餓不餓?”扶月打岔道,“等下吃什麽?”

阿雲珠沒回答。走到人煙稀少處,她突然小聲問扶月:“姐姐還在找那本古籍嗎?”

一直低頭走路的鳳溪突然擡起頭,不動聲色地看向扶月。

扶月板着臉,佯裝沒聽見,自顧自往前走。

阿雲珠的碎碎念又在耳邊響起:“有什麽意思,早就同你說了人死如燈滅,不要心懷執念,你這種性子總是不聽勸……”

阿雲珠今日的話太多了,大有要把她們沒見面的這幾十年間的話都一次說完之意。

扶月到底還是沒忍住:“你月圓之夜還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嗎?”她好心提醒,“別吓着你新找的粉面郎君。”

阿雲珠白扶月一眼,“你嫉妒我有男人陪。”

扶月看看阿雲珠新男寵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