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失憶後偏說是我夫君 第1章 第 1 章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第1章 第 1 章 “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你真的能分清愛與恨嗎!”不知道是誰怒吼了一聲,也分不清是質問還是詛咒。
葉無筝身體仿佛被吸入漩渦,下一刻便徹底失去意識。
“砰!”
腦海中驟然亮起一道伴随巨響的白光,葉無筝被吓得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她正躺在床上,視野中光線昏暗。
入目是床的上方,帷幔破破爛爛的,髒,分不清原本的顏色是白還是灰。空氣中彌漫着陳年灰塵的味道。
葉無筝的手指動了動,緩慢掃視了一遍自己身處的環境。右邊,昏暗的光線來自房間中央的一支白蠟燭。蠟燭之上,棚頂漏了個大窟窿,微風從窟窿裏吹進來,火焰小幅度晃動,帶着黃泥牆上的影子也動了動。
這是哪啊?
葉無筝揉了揉自己的太陽xue,閉上眼睛拼命回憶。
記憶中是在神魔大戰。
那群作惡多端的魔不知道用了什麽邪魔歪道,把整個西南天都炸了!
很不巧,彼時葉無筝正和宿敵謝謹玄在西南天厮打到天昏地暗!
她擡手覆在自己額頭上,手心的冰涼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所以,她是在神魔大戰中犧牲了,然後轉世投胎了?
葉無筝撐着床板緩緩坐起來,嘆了聲氣。
這輩子好窮。
她在天庭勤勤懇懇當牛做馬,投胎就給她這麽個運勢?葉無筝頓時惱火。
這是間一眼就能看遍全貌的小屋子,黃泥糊的牆,棚頂破洞,葉無筝坐在床板上,擡頭就能看見外面的滿天繁星。
她動了動發麻的腿,破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葉無筝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個問題——如果是投胎了,為什麽她會帶着前世的記憶?
正滿心疑問,破舊不堪的木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男人身材高大,彎着腰才沒被撞到頭。葉無筝只看見他彎腰,還沒看清長相,先聽到了他的聲音:“夫人醒了?”
葉無筝揉了揉耳朵,覺得男子的嗓音有些耳熟。
他剛剛喚她什麽?夫人?
什麽時候成的親啊!
“……”
葉無筝确定自己并未成親。
想了想,很快就理清了來龍去脈。
她一定是投胎了。
只不過或許投胎過程出了差錯,因此才帶着前世的記憶。同時又失去了投胎這一世的部分記憶。
“……”
再次看了眼貧窮的新家,葉無筝無聲地嘆氣。
喚她“夫人”的男人越來越近,葉無筝百無聊賴地掀起眼簾,剛好對着燭光,先看見的是黑色衣袍和高高束起的墨染長發,燭光照亮發梢,發尾在細腰間晃了晃,窄腰寬肩,最後才看清他的長相。
怎麽是他?!
葉無筝眸光頓住,恹恹的眼神變得鋒利警惕。
她當即利落地擡手施法,手掌繃直在空氣中劃出破風的聲音,卻沒能施展出半點法術。
法力呢?
一瞬間,恐慌如潮水般襲來,四肢仿佛墜入冰窖,頭皮發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無筝壓下心底的疑問和慌亂,為免被謝謹玄發覺,她裝模作樣地甩了甩手,假裝是手麻了。
她只是甩了甩胳膊,卻似乎拉扯到了內傷,腥甜的味道從喉嚨蔓延到口中。
葉無筝強行壓下吐血的沖動,表面淡定平靜,心髒卻像擂鼓,前所未有的慌張。
究竟發生了什麽?!
葉無筝強撐着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盯着謝謹玄。
絕對不能讓他察覺!
謝謹玄側着的身體緩緩正過來,往前邁兩步,走到床邊坐下,親昵又自然将葉無筝散亂在肩頭的黑發整理到背後,指腹有意無意地滑過她臉頰耳朵,模樣親昵:“是睡糊塗了麽?怎麽對着夫君還一副小冰塊臉?”
他視線落到她剛剛施法的那只手臂上,定睛看了會兒,擡起手要去握住,語氣溫柔地問:“手臂不舒服?”
“……”
謝謹玄今日為何這樣和她說話?他在試探什麽?
心髒在狂跳,葉無筝勉強維持住淡定神情,在謝謹玄抓住她之前就收回手。
就如同謝謹玄所說,葉無筝的神色像冰塊一樣,聲音也冷淡,道:“無事,只是手臂有些麻了,活動活動。”
她還裝模作樣地甩了甩胳膊,另一只手撐着床板慢慢挪動到床邊。
謝謹玄将果子放到一旁,不由分說地扣住她手腕,大拇指壓着她手上xue位,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我幫夫人按按。”
葉無筝蹭的一下收回手臂,垂着腦袋攥緊拳頭,克制胸腔中翻湧的極度不适,平靜而小聲地說:“不用。”
謝謹玄雙臂環胸微微傾斜身體,俯身,視線自下而上,從嘴角到眼睛,深究葉無筝的表情。
謝謹玄溫柔地調侃道:“夫人害羞了?”
葉無筝:害羞個鬼!
她依舊保持冷臉,自顧自地穿上靴子。剛要站起來,卻被謝謹玄一把拉回到床邊。
他力氣很大,葉無筝一屁股坐在床邊。
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臉色漲紅,心裏不斷告訴自己忍住、要忍住。
謝謹玄單手撐着床,另一只手拉着她,掌心從她手臂一路摸到手腕握住,一套占便宜的動作行雲流水,好似他早就這樣做過千百次并習以為常。
“都雙修那麽多次了,怎麽還這麽害羞。”謝謹玄語氣裏帶幾分戲谑。
“!!!”
葉無筝控制不住地渾身一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面上沒表現出什麽,只皺了皺眉,随後用力甩開謝謹玄的手,同時起身往門口的方向去。
甜腥的味道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氣息不停向上翻湧,惹得人想吐。再不走就要被他發現了!
葉無筝加快腳步,好在謝謹玄沒追她。
謝謹玄看着她的背影,确定她一定是故作生氣。
成親一年朝夕相處,他太了解葉無筝了。恩愛夫妻之間的情調罷了。
思考再三,他只找到了一條自己犯得錯事,認錯道:“昨夜不知節制是我不對,今晚一定不折騰你了。”
言辭雖然在道歉,語氣卻沒半分道歉的意思。
甚至帶幾分洋洋自得。
畢竟讓妻子在那方面因疲憊而生氣,是對夫君能力的肯定。
作為已成親的魔,謝謹玄對此深信不疑。
葉無筝只覺得謝謹玄越來越沒底線了,竟然對她開黃腔!惡心!
她腳步加快,馬上就要走到門口。
而原本認為葉無筝只是在和他玩情趣的謝謹玄,此刻眼見着自家夫人就要推門而出,他忽然坐不住了。
謝謹玄快步追上去,邊追邊問:“夫人要去哪裏?我陪你一起。”
葉無筝沒回答,不動聲色加快腳步,在馬上要抵達門口時,她深吸一口氣,砰的一聲推開門,羽箭般沖了出去,頭也不回地撒丫子就跑!
胸腔本就翻江倒海,這樣一跑,她再也壓不住紊亂的氣息,血液從嘴角流下來。
葉無筝眉心微蹙,咬咬牙,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拖動兩條腿,踉踉跄跄地繼續跑。
她現在沒有法力,一旦落到謝謹玄手裏,他一定會殺了她!
就算是死在荒郊野嶺,也比死在謝謹玄手裏好千倍萬倍!
夜晚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人清醒幾分。
鞋靴踩在沙土地面上,銀色料子髒成了土黃色。葉無筝踉踉跄跄跑到山腳下,往左右各看一眼,拽着矮樹樹枝,踩上陡峭山路。
就這樣一直往山上爬,樹葉枝蔓從白色衣袍上掠過。
葉無筝氣喘籲籲,兩條腿灌了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