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孕肚面聖,龍椅上絕嗣暴君慌了 第4章 娶一個還送一個(修)
第4章 娶一個還送一個(修)
赫連簡直想把薛鴻遠的腦袋直接砍下來。
那兩個肩膀之間立着的是豬腦袋嗎?
自己的女兒都看不住,讓個野雞占了位,要是當初好好守着自己夫人分娩,怎麽會讓個接生婆子得手。
以至于現在,令所有人進退兩難。
于國無功,于家無用,真是難當大任!
赫連正打算命人拟旨撸了薛鴻遠的爵位,這時,一道虛弱卻依舊清越的聲音從內殿傳來,帶着幾分病中的沙啞。
“咳咳,表兄,母親,不必動怒……”
珠簾輕響,宮人推着一架木質輪椅緩緩而出。
椅上倚坐着一人,身着月白寝衣,外罩披風,面容因久病而異常蒼白消瘦,卻依舊難掩其原本清俊如玉的輪廓。
“既然大師說,非她不可……”
他微微擡眸,此刻雖盛滿病氣,卻仍殘留着一絲洞察世事的清明,“那便讓我們見一面吧。”
赫連連忙起身,皺眉,“懷瑾,你可知她……”
“我知。”
陸雲珏嘆氣,聲音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去,“她一個女子,流落在外十八載,能談婚論嫁……咳咳找個合心夫君本是尋常事,只可惜跟我一樣,造化弄人……”
先是流落荒野,再是夫君離世,說起來,也是個可憐女子。
大長公主心揪了揪,“瑾兒,說什麽呢,你定然能平安無恙。”
赫連同樣心中一痛,滿腔怒火被愧疚取代。
當初,那杯含着鸩毒的酒本該是他的,要不是懷瑾誤飲,如今病體沉疴,甚至早就被墊在皇權路下的屍骨,應該是他。
這輩子,他都虧欠這個表弟。
陸雲珏輕輕喘了口氣,“表哥,讓我們見一面吧,我不想迫她。”
“若她願意,煩請表哥賜婚,就算……我哪天去了,但有親王府庇護,也不至于讓孤兒寡母受人欺淩……”
赫連鄭重道,“好,朕幫你安排。”
……
次日,平陽侯府。
侯府規矩嚴明,晨昏定省、一同用膳是雷打不動的傳統,連一頓早飯都要分席列坐,彰顯世家禮儀。
然而早膳時分,衆人皆已落座,唯獨一人,始終不見蹤影。
老夫人問,“姮兒呢,可是身子不太舒服?”
撥去伺候寧姮的小丫鬟戰戰兢兢,“……回老夫人,小姐,小姐說她如今有孕在身,需得靜養,讓膳房把早膳端進房裏去用,就、就不來了……”
“簡直是不成體統!”
老夫人還沒開口,薛鴻遠已經臉色鐵青,“才回來一日,就這般驕縱,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薛婉見狀,連忙柔聲勸慰,“父親別動怒,姐姐如今是雙身子,矜貴些也是有的……左右婉兒也不餓,我給姐姐送早膳去吧?也免得姐姐餓着。”她一副體貼入微、委曲求全的模樣。
薛鴻遠沉聲道:“坐下,婉姐兒你不必去。”
“果然是鄉野長大的,沒半點規矩,懷個孕倒在家裏擺起架子來了!”話語裏的不滿之意溢于言表。
柳氏也蹙着眉,對寧姮的不滿又添一層。
只覺得這個親生女兒一來就攪得家宅不寧,還讓婉姐兒受委屈。
“規矩?”老夫人冷聲道:“若不是你當初失了謹慎,何至于讓姮兒流落在外,如今倒談論起規矩,虧你也是當爹的,當真是一個好慈父!”
平陽侯老夫人出生鐘鳴鼎食之家,乃是嫡長女,執掌中饋數十年,積威甚重。
薛鴻遠一大把年紀被訓得啞口無言,“母親,我……”
“還吃什麽,胃口都被倒沒了。”老夫人擱了筷子,裘嬷嬷立馬将她攙扶着,起身離開。
一頓早飯,衆人吃得是食不知味,氣氛壓抑至極。
剛撤下膳席,薛鴻遠正想叫人去梨棠院瞧瞧,免得母親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門外管家卻連滾帶爬地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老爺!老爺!宮裏來人了!”
這對如今的薛鴻遠而言可不算是好消息,他心底從昨天起就沉甸甸的,生怕自己的項上人頭不保。
聞言猛地站起,額頭瞬間沁出冷汗。
他急忙整理衣冠迎出去,只見來的竟是禦前紅人、司禮監秉筆太監德福公公!
薛鴻遠既受寵若驚,又膽戰心驚,“德福公公,怎麽勞煩您大駕光臨!”
德福公公面色平靜,渾濁的眼神卻相當銳利。
“薛侯爺有禮,咱家奉陛下口谕而來,大小姐可在?”
“在,在!只是小女尚需更衣,勞公公稍微片刻,快請正廳上坐!”
薛鴻遠邊應付着,邊命人去叫寧姮起床。
……
寧姮起床氣相當大。
被人三番兩次吵醒,她的臭臉不爽直接表現在明面上,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這要是在家,路過的小土狗都不敢往她面前湊,生怕挨上兩個大逼兜。
偏偏柳氏派來的心腹衛嬷嬷是個沒眼色的,看着寧姮不疾不徐,甚至還想倒回床上的慵懶模樣,老臉一沉。
“大小姐,這是侯府,天子腳下,不比您在鄉下,沒規沒矩的……您若是再這般粗鄙行事,不僅會讓貴人笑話,還會讓侯府蒙羞,還望大小姐自己掂量掂量。”
寧姮被吵得頭疼,忍讓度直接降為零。
她掀開眼皮,眸光冰冷,“掌嘴。”
跟着衛嬷嬷身後的丫鬟都驚呆了,掌嘴?掌誰的嘴?
夫人身邊,除了張嬷嬷,就數衛嬷嬷最得夫人倚重,在侯府幾十年,連少爺主子們都給她幾分薄面。
衛嬷嬷一愣,“您說什麽?”
寧姮道:“我讓你掌嘴,你耳朵聾?”
衛嬷嬷被氣笑了,“大小姐,奴婢是奉夫人之命來喚您起身,是您自己磨磨蹭蹭,耽擱時間,奴婢何錯之有?”
寧姮随意披上外衫,“既然你喚我一聲大小姐,我便是主子,主子說錯了,就是錯了。”
“莫不是……你覺得我的話沒有分量?”
她目光落在衛嬷嬷臉上,“一個嬷嬷都敢犯上,侯府的規矩當真是好,說出去,不怕外人笑話當家主母禦下無方,讓侯府蒙羞麽……不知嬷嬷可曾擔得起?”
一頂帽子直直扣過來。
衛嬷嬷臉色青白交加,咬着牙,在寧姮的注視下,終究是緩緩擡起手,不輕不重地往自己臉上掴了一下。
“……大小姐,夠了嗎?”
寧姮含笑,“不太夠呢。”
衆人心裏俱是一驚。本以為這大小姐初回府會戰戰兢兢,沒想到竟還是個硬茬。
衛嬷嬷羞憤交加,卻又不敢違逆,只得又連抽了自己好幾下。
直到那張老臉浮現出對稱的紅腫,寧姮才慢悠悠道,“行了。”
她走近兩步,端詳着衛嬷嬷的臉,“啧啧,都紅了。嬷嬷不愧是府裏的老人,手勁也忒大了些,對自己都這般狠。”
衛嬷嬷:“……”
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去。
“走吧。”寧姮攏了攏衣襟,神情恢複淡漠,“不是宮裏來人了嗎,別讓貴人等急了。”
……
前廳。
薛鴻遠和柳氏正陪着德福說話,見寧姮這副睡眼惺忪、衣飾簡單甚至堪稱随意的模樣進來,薛鴻遠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柳氏也覺得面上無光,恨不得立刻把她塞回房裏重新收拾。
這哪裏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老爺夫人,德福公公,大小姐到了。”
柳氏目光落到衛嬷嬷那明顯帶着紅痕的臉上,微變了變,不善地看向寧姮。
而在看到寧姮的時候,德福心裏瞬間就穩了。
眼前女子鼻梁挺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