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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詭聞錄 第 81 章 無休無止,似海浪洶湧

作者:八月薇妮

第 81 章 無休無止,似海浪洶湧

奴奴兒靠在小趙王身上,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小趙王單手抱着她,唇邊帶着似有若無的笑。

效木的那一陣狂風将她席卷而去後, 他發現自己無法感應,便先行回了中洛府。

在路上便傳訊給了玄垆,詢問天官跟執戟之間失去感應的話, 會是何等原因造成。

誰知剛到了中洛府, 監天司的太叔泗跟皇都派來的特使, 便将小趙王堵住, 詢問他先前貿然帶兵越界,出大啓往前蠻荒城的事。

原來先前小趙王并沒有請示朝廷, 所帶軍馬都是他的親兵,只是越過寒川州的時候,燕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沒有攔阻。

雖說這一去,收服了蠻荒城, 乃是絕世之功,但到底是違命在前,若是哪一個王上都如此目無法紀規矩,随便發兵越界,又将如何?

因此明面上的申饬跟詢問還是必要的。

小趙王卻并不關心那些, 正好太叔泗在, 便問起他那個問題。

太叔泗也覺好奇,細細詢問他當日奴奴兒失蹤時候的情形, 聽小趙王說罷,才道:“你所說的什麽山林、沼澤、以及狂風之類,讓我想到了一個地方。”

旁邊徐先生若有所思道:“為何聽着有點像是……”

兩個人目光相碰, 道:“五司同力。”

小趙王卻并不曾聽聞,太叔泗解釋道:“所謂五司,是雲夢澤巫祝之下駕馭風林山火霧這五種神力的祭司,據說若五司同力,可以避開大啓國運皇龍監察。想來從殿下面前攝走一人也不是難事。只是我并沒有親眼所見。”

“雲夢澤,巫祝……”

小趙王喃喃之時,太叔泗又笑道:“關于雲夢澤,便不得不提一個傳聞了。”

徐先生道:“難不成是楚王殿下的那件緋聞轶事?”

太叔泗道:“楚王風流,最愛美人,雲夢澤這一任的巫祝巫蘭雪,據聞有傾國之姿,楚王一見傾心,怎奈襄王有心,神女無夢。”

徐先生嘆了聲:“可惜,美人薄命,聽聞那巫蘭雪遇人不淑,生下一子也不知所蹤,人已經變得失去理智……恐怕雲夢澤的巫祝傳承也将終結在她這一代了。”

兩個人說話之間,小趙王只覺着眼皮不住地跳:“你們說,雲夢澤巫祝曾有過一子……是男孩兒?”

徐先生微怔,太叔泗卻道:“應當是個女孩兒,雲夢澤歷來以女王為尊,向來生的也多是女嬰……”

小趙王閉了閉雙眼。徐先生深呼吸:“殿下,莫非……”

由此,小趙王基本上确認了奴奴兒去了何處,但也因此而不再狠狠擔心。

畢竟假如雲夢澤丢失的那小公主是奴奴兒的話,那麽那陣飓風帶走她就不是為了傷害她。

誰知太叔泗接下來說的話,又讓小趙王色變。

“楚地有異,”太叔泗眉頭微皺,說道:“之前監天司星盤顯示,楚蜀之地,王氣黯淡,楚王……有失德之象。”

小趙王愕然:“楚王叔失德?為何?”

太叔泗道:“我雖不知究竟,但在我出皇都之前,觀星閣報說出現雙星伴月之天象,主楚地有刀兵之禍、無德者亡。”

方才徐先生兩人才說,當年雲夢澤的巫祝巫蘭雪跟楚王有過一段糾葛,如今天象又顯示楚王失道,楚蜀将起刀兵。

小趙王霍然起身,道:“本王要即刻前往雲夢。”

太叔泗白了他一眼:“殿下怕是忘了,我跟皇都的使者此番前來是為何,行事好歹收斂些許,莫要這般明目張膽,叫我回去也無法交差。”

這正為了他擅自帶兵出古祥州而申饬呢,他竟然又當着自己的面,變本加厲起來。

小趙王先前已經盡力又試了一番,總是感應不到奴奴兒。又聽楚王之事,自然迫在眉睫。

因說道:“此番不帶任何親衛,本王将以中洛府天官執戟的身份前往,天官既然在雲夢,執戟相随,天經地義,太叔司監總該無話可說了吧。”

太叔泗心道:趙王殿下先前不是這樣“伶牙俐齒”的,擅長狡辯,難不成是跟着那個小天官相處,近墨者黑了?

面上嘆道:“殿下倒是機變,若如此,自然無人可擋。”

小趙王才回來又要走,順吉暗暗叫苦,暗中跟晚槐道:“自打那小奴奴來了後,殿下這幾個月往外跑的次數,比之前十多年都要多。”

晚槐笑道:“罷了,雖然跑的勤些,還好看殿下的精神比先前好多了。”

“這倒是。”順吉不由附和了聲,又愁眉苦臉:“可是去的都是危險地方,先是什麽蠻荒城,又是雲夢澤……我的心跟着七上八下,這次若是把小奴奴帶回來,一定要看緊喽,千萬不許她往外頭跑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小樹提留着那只小刺猬走來,聞言擡頭嗅了嗅。

順吉跟晚槐頓時緊張,不約而同看向小樹:“怎麽了?”

小樹眨了眨眼,道:“好,好,是兩個!”

順吉跟晚槐對視,又輕聲問:“什麽兩個?”

小樹道:“好笨啊,自然是兩個孩子了。”似乎不願意跟兩個傻子說話,提着刺猬走開了。

順吉莫名:“哪裏來的孩子?”看晚槐,也是滿面疑惑。

小趙王本要用傳送法陣直接到楚國的蜀都,可不知為何,竟無法通行,似乎是蜀都的傳送法陣靈力受損。

只能繞路,這日剛到巫山之境,突然間便感應到奴奴兒的召喚,剎那就仿佛有一道極大的靈力裹挾着他,直接便破碎虛空,到了她的身旁。

奴奴兒望着前方的巫主跟楚王,悄悄地問小趙王道:“阿澤,你覺着阿娘在跟他說什麽?”

小趙王道:“罷了,不必去管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洞庭湖,道:“我們去別處走走。”

此時五司都在原地,凝視着巫主的方向,楚王大勢已去,無力回天,自然不用擔心了。

奴奴兒拉住小趙王的手,沿着湖畔前行,小趙王生平第一次來至這種水草豐茂之地,迎面的風也不似古祥州一樣寒冷,隐約竟覺着如同春日一般。

他不由地微微閉上雙眼,感覺溫柔的風自臉頰旁掠過。撩起他甲胄外頭裹着的文武袖袍擺,獵獵有聲。

奴奴兒看了小趙王一眼,唇角含笑,也跟着閉了眼睛聽了一會兒,笑道:“它喜歡你呢。”

小趙王疑惑,定睛看向她:“誰?”

奴奴兒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算是,雲夢的生靈吧。”

小趙王微笑道:“那你呢?”

奴奴兒怔住,心弦仿佛被撥動,轉頭望着小趙王,目光流轉,彼此的眼神交彙,奴奴兒踮起腳尖,在他面上輕輕親了一下。

小趙王擡手将她拉回來,低頭吻了上去。

身後的應龍本來還跟着,見狀揮舞着兩只小爪子:“我還是個寶寶,我的眼睛。”連滾帶爬地飛向湖中。

等到奴奴兒跟小趙王回到大廣場,廣場上已經重新燃起了篝火,熱鬧更勝從前。

耳畔都是蘆笙的樂調,空氣中彌漫着美酒的氣味。

司風端了兩碗酒,走到小趙王身前:“你便是公主選定的人麽?”

小趙王看了眼奴奴兒,道:“是。”

司風把其中一碗酒遞給他,笑吟吟道:“這是我們的規矩,喝了定情酒,才算作有誠意。”

小趙王看向奴奴兒,她道:“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規矩?”

司風卻望着小趙王:“殿下不敢,還是不願?”

小趙王接過那碗酒,微微一擡,仰脖喝了。

這倒像是一個開頭,接下來五司,十二執事,盡數前來敬酒,最後還是奴奴兒強行把小趙王拉了出來。

小趙王喝了太多,已經有了醉意,奴奴兒拽着他,蹒跚回到自己先前醒來的竹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