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鳳謀 第九章 一夜
作者：南宮霜
# 第九章 一夜
皇帝第一次留宿鳳儀宮，是在那個大雪的夜晚。
宮裡的人都睡了，沈輕鸞還在燈下看書，忽然聽到腳步聲。
她抬頭，見到蕭徹推門而入，身上帶著寒氣，神色有些疲倦。
「皇上。」她連忙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他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朕只是……不想一個人。」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沈輕鸞聽見了。
前世，她也聽到過類似的話，當時她以為那是愛意，後來才明白，那不過是帝王偶爾的軟弱。
這一世，她不再做夢，但也沒有冷漠地推開他。
她起身，為他倒了一杯熱茶。
「皇上今日是遇到了難事？」
「北方邊境又有動靜。」蕭徹接過茶，「定王雖然廢了，但他在北方培植的勢力，還有殘餘。」
「處理不乾淨，終究是個患。」
沈輕鸞聽著，沒有急著說話。
她知道，此刻皇帝需要的，不是建議，而是一個願意聽他說話的人。
「前世我每次開口給意見，他都說我多嘴。」她在心裡想，「這一世，我先聽。」
蕭徹說了很久，漸漸地，語氣放鬆下來。
最後，他抬眼看她：「你怎麼不說話？」
「皇上說得很清楚，妾身聽明白了。」沈輕鸞輕輕一笑，「妾身以為，皇上心中已有成算，不需要妾身多嘴。」
蕭徹定定地看她片刻，然後笑了——那是一種少見的、真實的笑。
「你倒是聰明。」
「是太后說妾身聰明，妾身學著裝的。」
他難得哈哈大笑出聲。
那一夜，皇帝留在了鳳儀宮。
沈輕鸞躺在黑暗裡，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前世的愛意，但也不是全然的冷漠。
「蕭徹，」她在心裡說，「也許這一世，我們可以做真正的夫妻。」
「但前提是，你永遠不要背叛我。」
---
（本章完，約1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