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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為官 第八十六章 與老爺子的第一次見面

作者:紅塵百年

第八十六章 與老爺子的第一次見面

第八十六章 與老爺子的第一次見面

對於王之漁的問話,陶哲用極為平靜的語氣回答:“謝謝領導的關心,我身體已經好了,這兩天就會趕回來!”

“哦,那也不用急著這一時,”王之漁話裡的意思有些惹人捉『摸』,“給你再多兩天假期吧,呵呵,養好身體才行啦,是要給你加點擔子了,回來先不要到清河,直接來苗西我這兒報個到,再安排到黨校短期的學習幾天吧,嗯,你那邊還有什麼事要辦?”

陶哲隱隱的感覺到,王之漁有幾分試圖探探他京城這邊的關係的意圖。

想了想才說:“王書記,京城這邊就是以前認識的一個朋友,其它是兩眼一抹黑,我想,這兩天找個時間謝謝一下人家就趕回苗西了。”

“哦,呵呵呵,小陶啊,你自己安排吧,清河的事也不用急,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呢,不急,不急!”

王之漁的話值得回味,陶哲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那就謝謝王書記了,呵呵,當然,我還年輕得很,很多事都需要向您這樣的老上級學習,有您主持大局,哪還用得著我這個小『毛』頭蝦兵的擔心!”

“呵呵呵!”王之漁笑了起來,“你倒是會說話,那就這樣吧,辦完事回苗西。”

放下了電話,陶哲陷入沉思中,王之漁這些話有點意思,隱隱約約有著提醒他的意圖,俗話說木秀於林,風必催之嘛,這一次清河水災,他陶哲雖然是出了大風頭,可也站在了整個縣

的幹部面前,雙拳都難敵四手,他這下有多少手等著他呢?四百?一千?

作為陶哲這樣的年輕幹部,火則火矣,王之漁這樣的級別實在是沒必要向他打什麼埋伏提什麼醒,說到底,他還是有些隱隱向京城這邊有點示好的味道。

人啦,就是這樣,或者陶哲現在沒有想過能借用喬茵家族的力量,但是靠著這樣的力量,你就算不用,別人也會細細思量。

也或許王之漁什麼意思也沒有,就是一個上級對一個下屬的問候,領導的話,其實就跟瞎子『摸』象一般,『摸』到腿的就說大象像柱子,『摸』到尾巴的就說像牛。

這之間,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在假日酒店又一連呆了兩天,這中間,喬茵竟然沒有來過,喬家駿來過一次,只是說再等著吧。

陶哲有種感覺,就好像是電視裡外省的小官來京見超品大員或者皇帝一般,等也得等,不等也得等,像這樣的家庭,喬茵或許也有些無力吧,無論她有多麼的倔強,有多麼的受寵愛。

又比如她家裡其他成員,對現在的陶哲恐怕也不會有多大的期待,至少目前她家裡除了一個花花公子喬家駿來見過他之外,其他任何成員也沒現過身,究其原因,無非就是陶哲的重量和級別難以達到讓他們重視的層度。

到第三天,陶哲決定,無論如何,再多等一天就要返回苗西了。

只是,傍晚喬家駿的到來終於帶了一個消息:喬家老爺子要見他了!

陶哲心裡一沉!

首次有了沉重的感覺!不由得他不感到沉重,老爺子的地位和叱吒的名聲,就算他有著再世的先知先覺,要去面對這樣的歷史偉人還是有著無比驛動的心情。

喬家駿居然是開著一輛九一年產的桑塔納,陶哲笑了笑上車。

這些紅『色』家族,家中的老人是喜歡簡樸簡單的生活,對子孫們的要求會比較多比較高,喬家駿無疑就是隻做給家裡人看的,笑笑說:“你多久去一次老爺子那兒?”

跟陶哲打交道,喬家駿還是很高興,什麼事他甚至都不用說出口,陶哲就已經把答案給說出來了,聽了陶哲的話,嘻嘻笑著說:“老爺子也不喜歡我們經常來吵他,過年過節來一下,一般平時一個月來一次吧,你也知道我只是做給老爺子看的,家裡誰不是這樣呢,都裝著,就可能除了喬喬吧,也怪不得老爺子最寵她了!”

陶哲心裡一痛!喬茵的脾氣他還不知道麼,這麼幾天不來見他,肯定是給某些力量阻住了。

看著沉默不語的陶哲,喬家駿忍不住問:“你就不問我喬茵的事?”

“問你,有用麼?”陶哲直言,他沒有半分瞧不起喬家駿的意思,但事實是這樣,“喬茵是你妹妹,你還不知道她的『性』格?她不來見我就肯定是來不了,像你們這樣的家庭,又像我這樣的家庭,本身就是很難搭扯在一塊兒的事,除了你,你們家族中幾乎就沒有一個人來與我交談過,哪怕是質問訓斥,不來,就只表示我根本還入不了你們家族的法眼,沒有半分重量,不值得他們任何一人出面。”

喬家駿呵呵笑道:“你倒有幾分自知自明,只是你那臭脾氣就不咋的了!”

陶哲嘆息了一聲,好一會兒才說話:“老爺子見我,喬茵拿什麼條件交換了吧?”

喬家駿眼中精光一閃,盯著陶哲說:“你……倒真是像極了我大伯二伯!倒還真說不定你以後會有些搞頭!”

喬家駿把車開進了由武警駐守的一個小區,守衛對喬家駿很熟,但仍然檢查了一下車輛,喬家駿指著陶哲說:“小張,老爺子要見的人!”

武警保衛對陶哲作了全身檢查後又登了記,這才放行。

小區裡到處是高大的樹木,枝葉把小區裡的路都遮得嚴嚴實實的,穿過一道林蔭路,接著就是一排排的清一『色』三層樓的小平房,喬家駿在標著十一的門牌前停下車,然後下車按了門鈴。

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來開了院門,喬家駿堆著笑容叫了聲:“陳姨!”

陳阿姨的打扮顯然不是主人,從神情上也能看得出,對著陶哲又多打量了幾眼。

陶哲也恭敬的叫了聲:“陳阿姨!”

陳阿姨站在門邊說:“進來吧!”

喬家駿嘿嘿的笑了一聲,向陳阿姨誕著臉說:“陳姨,最近老爺子沒有嘀咕我吧?”

陳姨嘆了一下,說:“家駿啦,也應該收收心了,都快三十的人了,你幾時才能讓老爺子省省心呢!”

穿過小小的院子,陳姨帶著他兩進了平房的客廳中,一個頭發全是銀『色』的老人背對他們坐著,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臺收音機,收音機里正播著一出“四郎探母”的京戲,老人正手按著節拍和著節奏。

陳姨作了個噤聲的手勢,三個人就都站在門邊等著。

陶哲對京戲不熟,這是一門考慮現代青年人耐心的藝術,之前可是從來沒有仔細去聽過一首京劇戲曲,現在倒是認認真真的聽了起來。

收音機響著西皮慢板,拿腔拿調的男聲唱了起來:“楊延輝坐宮院自思自嘆,想起了當年事好不慘然。我好比籠中鳥有翅難展,我好比虎離山受了孤單;我好比南來雁失群飛散,我好比淺水龍困在沙灘。想當年沙灘會,一場血戰,只殺得血成河屍骨堆山,只殺得楊家將東逃西散,只殺得眾兒郎滾下馬鞍。我被擒改名姓身脫此難,將楊字改木易匹配良緣。蕭天佐擺天門在兩下會戰,我的娘押糧草來到北番。我有心出關去見母一面,怎奈我身在番遠隔天邊。思老母不由得兒把肝腸痛斷,想老孃想得兒淚灑在胸前。”

老人和到這裡似乎有點哽,伸手按了收音機的開關,停了一會兒才說:“過來吧!”

一句低沉簡單的“過來吧”三個字,陶哲的心又無名的緊了起來,這三個字似乎還帶著京戲中那種“只殺得血成河屍骨堆山”的凜凜殺氣和霸氣。

這也許是身處高位久了,也許是戎馬生涯中自然帶來的一種威嚴,一舉手一投足無不顯『露』出讓人莫名凜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