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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絕世全才 第034章 林依然的信

作者:當風起時

第034章 林依然的信

“什麼?藍採蝶?”柳弘文走到白舒武旁邊問道;“白舒武,那黑板上的字,不是你寫的?”

“不是。”周亞忻答道。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寫的?”白舒武發覺周亞忻這人非同一般。

“林依然告訴我的,她說她認識你的字跡,知道黑板上寫的字,不是你寫的。她還告訴我關於你的事情,你要不要聽聽?”

“不可能,她怎麼會告訴你這麼多。”白舒武記得重生前,林依然和周亞忻沒有什麼交集,而今,她倆怎麼成為好朋友好姐妹呢?

“沒有什麼不可能!有一樣東西,可以讓你相信,我說的話都是對的。”周亞忻露出她原有孤傲的笑容,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說;“這是林依然的信,她走之前託我把信給你。”

白舒武接過信,走到一邊拆開看了看。

白:

展信佳,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你不要問我去哪兒?我也不知道。三月的桃花,已經盛開。我獨自想了許多,寫下這封信給你,留作紀念。

我環繞在呈現玉蘭的空寂裡,尋找一分自足的氣息。爬上沒有脊樑的屋頂,或者躲在失去潮溼的土下,感受一下世界,如風水般平靜,如泥土般冰冷。彷彿,駐紮在沙漠上的仙人掌來到這裡,無疑,承擔的消弭即澌滅的本身。

我倒是不用深刻記憶,努力享受大地的恩澤。站在學校的最高處,望見蒼涼渾濁的水,明媚亮麗的牆,就像在古老的山水畫裡看到了一個美麗的女子洗著世間的塵土,而那個女子卻永遠不會是我。

我感到恐懼,突如其來的恐懼。以失重來衡量這種感覺的話,我堪為一片天空的浮雲,漂泊,輕盈,沒有找到留戀之前,是如此的顛沛與流離。可是,你自以為心是如此的沉澱,以至於剛要飛翔,得到了老鷹的筋骨,也要隕落下來,化為雨水,淪為江河之中。

我對此並沒有太大的意見,雖然有時候,我會躺在曠野的狗尾巴草裡,看待天空,幻想自己凌駕於上面,失去了對大地的憑藉,去見識這行跡的全部。每當我聽到我外婆的咳嗽聲,我就覺得我要離開她,成為蒲公英!飛離我的故土,闖進茫然不知的陌生世界裡。

不過,這天真早就葬送在那條去往不知去向的路上。大抵也是遙遠而想象過,然後追尋,稍縱即逝之後,也是因為遙遠而失去向往――也不因為它違背了你的現實,而是你不再將曾經的以為繼續視作下去了。我可以不關乎這一切,但時光的車送我去那兒,我自認為是便客也好,是奴隸也罷,都不可磨滅在去往的路上,如此而來,慘怛的不是境遇,而是結局。

一如既往地下去,重複或者不重複,等待或者出發,為夢想離開這片那頑固已久的土地,都不可言及重要了,畢竟連構建它的心思都沒有了。相反,總有小人在我腦海裡閃現,他總是提醒我,你還在時光的包袱裡,你的所有圖景是這條路。

我還深深記得那一天,你陪我走在鄉間的小路上,長長的路,長長的路,像是永遠也走不完的路。那天,你送我到我家的門口,似乎將要耗盡我餘生的力氣。

你說,依然,我能借給我一隻手嗎?

我伸出手放到你手心上,看著你,迷糊在梧桐樹下。

然後,你從書包裡的文具盒裡找出一支圓珠筆,抓住我的手說:“乾脆你借我兩隻手好了。閉上眼睛,我不叫你睜開,你別能睜開,不許偷看。”

然後,你抓住我的右手在我左手心上慢慢寫了起來,那種癢癢的感覺,真好。也許是你手心餘熱的緣故,讓我感到溫暖。當我睜開眼的那一刻,你已經離開了。

我看著自己的左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下去,我,喜,歡。當我期待下一個字的時候,我卻看到一個烏龜。

你居然在我手上畫了一隻烏龜。

那時候,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差點流出眼淚。正如那天在黑板上的字跡一樣,黏黏的。我知道那不是你寫的,但你希望是你寫的,不是嗎?

可是這一切荒蕪了。你記得還有那首詩嗎?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我那時候一定覺得,我的春天已經宣告結束。

黑夜,在白天之後,誕生。喝一杯茶,眼前的所有都化為暮色,聲音的躁動依然扣動自己的絃線。我彷彿站在火車上的站臺上觀瞻周圍,它到底多高我不知道,宛如是山峰之絕,宛如是樓林之上,只因為失去了憑藉,但無論如何,我看到的是渾濁的水,暗淡的山,灰黃的大地,撕裂的藍天,此外,別無其他。

對你來說,我希望,有一個人你是永遠不會忘記的,這個人不一定最美最漂亮,但這個人有著長長的雙辮子,紅紅的臉頰,水靈靈的大眼睛的女孩,這個人要在你的記憶力一點也不能改變過,今後也永遠不會改變,這個人就是我。

世界的謊言,解構了昨天;煙雲的荒誕,成就了今日;明日,就當是不復以為的聖潔。我還能說什麼呢?如今,我感謝那些愛我的人,在人生的流景裡,我永遠珍惜那些珍惜過我的人。但還有一句我獨對你的問候,我還可以見到你嗎?

林依然。

林依然,林依然。白舒武覺得眼前的輪廓有些模糊。整個下午,白舒武都昏昏欲睡,索性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來,根本沒有把任課老師放在眼裡。

班主任走過來,看到他抽屜的信,私自拿過來瞧了瞧,仔細審閱著,想審判者對犯人審判一樣,像上帝對人審判一樣。

班主任周思平暗暗嘆道:“這麼小,就有這麼頹廢悲觀的想法,那怎麼行,我得給他潑潑冷水,讓他清醒過來。”

白舒武依舊睡得死死的,直到那封信撕毀在班主任的手裡,白舒武才發覺到自己身上鋪滿了紙碎片。

白舒武站了起來,沉默了會兒,伸出手的那一刻,才真正宣告了白舒武走向了不歸路。

一個重重的拳頭,眼鏡掉落在地上的響聲,讓所有在座的人驚了。

“白舒武打老師了。”有人叫了起來。

“白舒武打班主任了。”同學們紛紛喊了起來。

白舒武被學生們圍在一個角落裡,靠在牆上。有一位名人說,生命的內核空蕩無比,就像一間閣樓上的屋子。這時候的白舒武就是這種感覺,他聽到了噪雜的回聲,在腦海裡跌宕起伏地重複著。

【我想說,今天回過頭看林依然的那封信,連自己都忍不住潸然淚下!也許,這是我讓這部小說在熱血之前鋪滿言情的道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