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狐大人桃花多 番外 (三十四)
番外 (三十四)
第一官家和第一首富,誰又能說不相配呢!
韓溪,寒熙?連名字都這麼像啊!
如果,這個尚書公子真的是尚翎的話,想到這裡,千凰心裡還真是莫名地不爽。
蓮鏡不是說那人心裡也是有她的麼,怎麼投了胎,落了凡,就要和別的女子成親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情有可原,人不是投胎轉世,失憶了麼,哪還記得自己原來愛的是誰?
說不定,這事兒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呢鐵血大軍閥全文閱讀!
想到這,千凰心裡總算舒坦了點兒。
這時,她又聽見了新的八卦,這倒不是關於韓公子的,而是韓公子的未婚妻――譚芊芊的。
據說,譚家發家之前,譚老爺曾將譚芊芊指腹為婚,後來那家人去了外地,因為戰亂,兩家失去了聯繫。就在兩年前,有個自稱齊天的年輕人曾來譚府求親,自成是譚家夫婿,有紙約為證。
誰知,那譚老爺見齊天穿得寒酸,一問之下,才知道對方家鄉遭了澇災,父母雙亡,隻身前來履行婚約。
譚老爺是個勢利的商人,當初許親的時候,也是看對方家境殷實,而他自己也還沒有成為首富。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樣了,要求也就水漲船高了,又哪肯將自己的千金小姐嫁給那一窮二白的窮小子人,雖然,那人確實長的不錯。不過,比起出身官宦世家的韓公子,那可就差遠了。人家可是才貌不缺,權柄在手,日後更不知能為譚老爺帶來多少利益,哪是一個窮小子可比的。
所以,譚老爺在假惺惺地留齊天住了幾天之後,便企圖用幾兩銀子將對方給打發了。
齊天倒是極有骨氣,也不說求親之事,將譚家扔出來的銀子如數擲了回去,當時他單手發力,五錠碎銀牢牢鑲於漆金門匾之上,足有幾寸。
這時,別人才知齊天是個練家子!
齊天走後,譚老爺還真有些害怕,卻越發定了和韓家結親的心思,區區一武夫,哪能和出身世家的韓公子相比。
後來,那齊天不知怎的,居然在幾百裡外的一座風狼寨內落草為寇,還做了寨內的老大,可見也是有些本事的。所以說,莫欺少年窮啊!
雖然落草為寇,齊天所管理的風狼寨也不輕易謀財害命,普通的路人,路過風狼寨所扼要道,皆平安無事。他們劫的只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商賈,一般也是留財不害命,遇到逃荒的窮人,還會在路上施捨一點,日子久了,倒也得了個俠盜之名。
只是官匪殊途,這一年來,雙方也有不少摩擦,終究因為風狼寨易守難攻,齊天又實難對付,這韓太守,損失了不少人力之後,動作倒是越來越少,近半年來,幾乎沒有過剿滅風狼寨的舉動,大有和風狼寨“和平共處”的意思。
畢竟是地方剿匪,朝廷又沒補助,死了人,安撫家眷什麼的,那都是大把的銀子,折騰了幾回,韓太守也有些扛不住了。而且,這家屬們鬧起來,也實在是窩心,弄得韓夫人好一段日子都不敢出門,若非韓公子在城內確實很有影響力,死了這麼多人,還是沒把風狼寨拿下來,這事兒還不知道怎麼擺平呢!
本來譚芊芊和齊天的事兒,大夥兒也不知道,畢竟,譚老爺是個頂愛面子的人,家醜哪肯往外揚呢!只是,這事兒後來不知怎的就傳了開來,有人說,是風狼寨的三當家的,知道了自家老大的事情,看不慣譚老爺的所作所為,所以故意走漏了消息。
於是,譚老爺嫌貧愛富的事情就這麼在豫州傳開了!
當然了,譚老爺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他對太守大人的交代是,絕無此事,那齊天不過是仗著他爹和譚老爺有幾分交情,走投無路,前來投靠。譚老爺善心大發,伸出援手,那齊天居然不識好歹,肖想他的女兒,於是編造出指腹為婚這麼一齣戲。
據說,譚老爺當初說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知道譚太守信不信,反正,豫州的老百姓們,是很不信的。
為富不仁又一毛不拔的譚老爺會這麼好心,並且這麼容易吃虧?編故事吧!
對於韓太守最終還是沒有取消和譚家的婚事,大家也不吃驚,畢竟,這官商結合,互惠互利,也是明擺著的事兒嘛重生之花開須折全文閱讀!
再說了,那譚小姐雖然有這麼個爹,那模樣兒確實生的好,是豫州城公認的第一美女,配第一才子外加美男子,那也是絕配的嘛!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門當戶對,別人又能說什麼呢!
據說,婚期將近啊!
該聽的,都聽完了,千凰吐出最後一根雞骨頭,拿帕子擦了擦手,在桌上留下一錠銀子,起身往外走去,眼裡閃爍著一股莫名的幽光。
那個齊天,她怎麼聽著那麼眼熟呢,雖然還沒有見過,但就是有一種感覺,一種冥冥之中的牽引。
那人,該不會是弒天吧!
老妖孽說,他們離得很近的!
一個是書香門第的文雅公子,一個是落草為寇的土霸王,咋一聽,還真是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的人,偏生,還真槓上了。
這事兒,真的是,有意思啊!
出門的時候,千凰隱約聽人說,韓公子在遊湖?
出了客棧,千凰問了路,便向湖邊走去。
某人遊湖的位置真的很好找,俊男美女一起遊湖,多麼轟動的一件事啊,往人多的地方去就是了。
河岸邊人山人海的,日韓公子和譚小姐一起遊湖,俊男美女站船頭,多麼養眼,又多麼搶眼的一幅畫面吶!
千凰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船頭的韓公子,至於他身邊的那啥譚小姐,則被她自動忽略了。
也許,那個人已經深深印在了心中,即使隔了這麼遠,他的一舉一動還是還是在她眼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投胎之後,他的模樣沒怎麼變,眉若遠山又似水墨勾勒,有種煙雨江南的溫和秀麗,長睫若扇,在眼下投下一抹暗影,鼻樑秀挺若鬼斧神工,略薄的嘴唇弧形完美,散發著淡淡的玫瑰色。只是身上沒了那種為神的威嚴,不那麼讓人難以直視,身上卻還保留著那種亙古般的安寧溫雅,骨子裡透出一股仙氣。
這一世的他,很健康,臉上沒有上世的蒼白,光滑如玉的色澤,越發襯得他溫雅如玉。
就這樣專注地看著他,千凰心中就有一種淡淡的安寧和滿足。
這麼久了,千凰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當初的感覺,再相見,依然有種怦然心動之感,如一頭小鹿撞進胸口,這感覺來的突然又清晰,熟悉得仿若它從來沒有離開過……
千凰捂住胸口,望著他的方向,吃吃地笑了。
人群中這麼多雙眼睛,唯有她,是最專注的,這深情,仿若實質一般地投射在他身上。
對面的他,也似乎是感受到了,溫潤的目光不經意間地往這邊一瞥,嘴角的微笑還未來得及散去,很容易讓人有種回眸一笑,情有獨鍾的錯覺。
千凰身邊霎時響起一陣女子的驚呼聲,人人都以為那人的微笑是為自己綻放的,興奮得都有點誇張了。
只是,那人極淡地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了視線,千凰身邊又響起一陣失落的嘆息聲。
千凰也在無數的嘆息聲中垂下了眼眸,終究是,沒認出她呵……
不過,也只是低落了那麼一下,再抬起眼的時候,已是神采奕奕,拽住身邊一男的,就是粲然一笑,將狐媚功夫發揮到極致,“請問,韓公子會浮水嗎?”
那男人早就被迷傻了,只能傻乎乎地搖頭炮灰公主要逆襲最新章節。
是不知道還是不會浮水?千凰又問:“韓公子不會浮水嗎?”
那人又木訥地點頭,眼睛痴痴地看著千凰,眼前女子的美麗早讓他失去了言語。
千凰笑得更開了,眼睛卻斜向湖中那艘精緻的畫舫,“真是,謝謝了!”
尾音還沒落,湖面忽然颳起了一陣怪風。
為何說是怪風呢,因為這風範圍不大,只朝著畫舫颳去,而且,只颳倒了韓公子!
只聽得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某人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翻飛的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就像一隻被折翼的白蝴蝶。
於是,我們的韓公子,就這樣落入了水裡。
千凰暗歎一聲,這樣的尚翎,怎麼就這麼惹人憐呢!
岸邊本就女人居多,男人會水的似乎也沒幾個,加之畫舫離得又遠,事發突然,大家都被驚呆了,包括原本離韓公子最近的譚芊芊,則完全傻眼了。旁邊站的兩個小廝似乎也是不會水的,在一旁急的臉都白了。
就看見一個白影從人群中飛竄而出,“嗖”的一聲跳進了水裡,激起的水花濺醒了岸邊的一個女子,當即發出一聲破碎的高喊,“韓公子落水啦!”
於是,遲鈍的人群被驚醒了,轉而沸騰起來,見水面遲遲不見動靜,有好幾個人後知後覺地跳了進去。
韓公子果然不會浮水啊!
湖水之中,千凰將眼前的俊美男子拉入懷中,看著陷入昏迷的某人,賊賊地笑了,一手抵住他的後腦勺,傾身就吻了上去。
嘴唇相觸,渡過第一口氣,那人似乎掀開了一點兒眼皮,待千凰抬眼的時候,那人已經徹底昏迷了,也不知道方才是不是真的睜了眼。
是不是都無所謂,反正,人已經到手了!
千凰扣緊他的腰,又在某人香軟的唇上狠狠吃了幾口嫩豆腐,嗯,有多久沒嚐到這個味道了,也許,從來就沒有好好地嘗過,雖然是這在這種情況下,不過,千凰還是想仰天長嘶一聲,這滋味,真特麼地太好了,總有一天,姑奶奶要明目張膽地吃個夠啊!
眼見遠處有人下來,千凰趕緊將人往另一個方向帶。捷足先登的千凰又怎會將到嘴的肥肉吐出來呢,哦不,是香餑餑!
千凰在一處人少之地上了岸,讓韓溪平躺在地上,一手按壓他的胸口,將積水都擠壓出來。
遠遠地見一大幫子人往這邊湧來,千凰輕輕一笑,抬起某人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唇,深吸一口氣,低頭就吻了上去。
不遠處的人群似乎凝滯了那麼一下,然後發出一長串驚呼聲,接下來,人群以衝刺的速度奔跑過來,期間人擠人,腳踩腳,自然也發出了不少慘叫聲,卻絲毫沒有影響人群的前進速度。
不一會兒,排山倒海的人群將千凰和韓溪圍了個水洩不通。
確定了要找的人,千凰也沒什麼心思再裝路人甲,韓溪都長得這麼俊了,自己若是長得太寒磣,未免也太說不過去了吧!所以,方才在水下的時候,千凰稍稍解開了一點兒容貌的禁制,使得面目與前世在凡間時無二,只是斂去了那股子神仙威嚴氣,這使得她整個人都顯得平和許多,依然是個備受矚目的大美人,尤其是她的那雙眼睛,那股子靈氣和媚氣的結合,她完全地保留了,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更加熟悉一點?
韓溪啊韓溪,我佈下了天羅地網,只為你再做回尚翎,你可不要,太令我失望啊三國重生之戰神呂布全文閱讀!
直到確定自己驚世駭俗的舉動都被眾人看了個清清楚楚,千凰才慢慢悠悠地從韓溪身上起來,離開的時候,悄悄給韓溪渡了一口仙氣,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甦醒了。
千凰抬頭,睨眼看著眾人,也許是她太過美豔的容貌,也許是她太過高貴的氣質,以及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場,人群竟無人敢質疑什麼?
這樣一個極品美女吻了一個極品美男,誰佔誰的便宜,還真是很難說的。
這時,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路,三五個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白衣女子,身後跟了一個俏麗的丫鬟。還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略微走的前面一些,倒不是他不懂禮節,端看他一臉緊張的模樣,也知道這其實是韓府的下人,沒準是韓溪的小廝,這譚芊芊是沒什麼資格管的。
看清譚芊芊的第一眼,千凰就止不住地皺了一下眉頭。
這譚芊芊的模樣,竟跟她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氣質上,要庸俗一些,凡人到底不能真正和神仙相比,何況,譚芊芊出身商人世家,再怎麼裝白蓮花,身上到底還是少不了那股子銅臭氣,何況,她還有個嫌貧愛富的勢力爹,耳濡目染之下,難保不受影響啊!
這人跟自己長的如此相似,還是韓溪的未婚妻,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麼?何況,還是在她們這些能操控凡人命運的神仙眼中,千凰絕對不相信。
這個時候,她想到了蓮鏡,不會是那個傢伙搞的鬼吧?
就說了,以韓溪的性子,就算投胎轉世,忘卻前塵,也不該這麼容易就親近女色啊!看他上輩子就知道了,這麼好的條件,不也單身到二十幾了麼!如今,不但默許這樁婚事,還跟這女的遊湖,原來,皆是由於這一張與自己肖似的臉吶!
千凰心裡,真是半喜半憂。
喜的是,轉世後的韓溪,對自己還有感覺。
憂的是,他若以為這冒牌貨就是他的俗世姻緣,這可就糟了!
幸好,自己在上岸之前,該換了一下容貌,否則,還不得在外貌上被這冒牌貨比了下去啊!
而且,這女的還和韓溪穿情侶裝啊,看來也是對他有意思的。話也說回來了,憑韓溪的條件,女人看了要是不心動,那才叫不正常呢!
四目相對,譚芊芊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原本,她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的容貌,豫州第一美女,這是多麼閃耀的一頂光環,足以讓大半的豫州城男子對她趨之若鶩,充分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她也一直理所當然地以為自己是唯一能配得起韓溪乃至於齊天的男人,因為,整個豫州城內,還沒有哪個女子能美得過她,這也是那些坊間女子咬碎了銀牙也不得不死心的原因之一。
可是,千凰的出現打破了她的認知,更是讓她的自尊心和虛榮心裂開了一道裂縫,這讓她感到了危機感,心裡當然是極其不舒服。
更可惡的是,這個不知道從那裡冒出來的女人,剛剛是在吻韓溪吧?佔她未婚夫的便宜?
真是豈有此理!
“你――”
“我救他上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氣了,我剛剛是在給他渡氣。”
譚芊芊剛想興師問罪,千凰便先聲奪人,拔高的嗓音完全將譚芊芊蓋過去了曖昧不是罪最新章節!
果然,譚芊芊一聽,臉色都變了,眾人也是一陣譁然,顯然在擔心韓溪的生死問題。
這時,韓溪很及時地清醒了。
先是緩緩睜開眼簾,迷茫地眨了一下眼睛,這動作,看在千凰眼裡,竟然覺得很萌。
不由得在心裡感慨,轉世後的尚翎,怎麼變得這麼可愛了,好想去親親他哦,但她也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再去佔他的便宜,某人一定會給她冠上一頂女流氓的帽子,雖然,她長的貌美如花。
發現自己被人群圍擁著,韓溪霎時間清醒了,正要支起身子,從旁突然伸出一隻手來,體貼地將他扶了起來。
韓溪條件反射地就去看身邊人,這一看,不由得怔住了。
這少女長的好生漂亮,最引人矚目的是那雙眼睛,瞳仁雪亮,眼尾上挑,尾端的胭脂色使得這雙桃花目越發嫵媚靈動。心裡驀然湧起一股奇異的熟悉感,竟使得他的心跳漏了幾拍。當初,他第一眼見到譚芊芊都沒有這種感覺,一種,觸動靈魂的震撼和感動,是的,感動,莫名卻又如此溫暖人心,仿若一種失去已久的溫暖即將回到自己的懷抱,那樣的期待,那樣的舒心。
是啊,這少女的樣貌與譚芊芊很相似,不,也許說譚芊芊長的與這少女相似更加恰當一些。當初看到譚芊芊,確實有些驚豔,這驚豔不是來自她美麗的容貌,而是她長得很合他的眼緣。不過,他總覺得譚芊芊欠缺了點什麼,這讓他每次看她的時候,心裡總存了那麼點兒遺憾,卻又很想看到她。
不過,每次和譚芊芊相處,他總有一種錯覺,他喜歡看著她,她也以為他在看她,事實上,他似乎只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因為心中的完美無法實現,所以,只能透過這份殘缺來緬懷那份完美。
真是個奇怪的想法,但他就是莫名地執著,並且,堅定不移。
如今,看到眼前這個少女,一直以來,心中的疑惑,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是你呵……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尋求的完美,一個將自己縹緲遊離的思緒聚攏整合,拼湊出來的一個完美存在。
譚芊芊與她相比,就像是一個低劣的贗品,單看的時候,或許會有些驚喜,當和真品放到一起,就顯得黯然無光,因為,她缺少一種從靈魂深處散發出來的靈魅之氣。
心中豁然開朗,韓溪微微笑著,因為溺水,面色有些蒼白,看起來還有幾分虛弱在裡面。
這笑容顯然是萌到千凰了,讓她想起了上輩子的寒熙,也是這樣美麗而脆弱,真的好想抱進懷裡好好地保護起來,但她知道,不能這麼做,否則,就成登徒子了。
於是,她禮貌性地拉開了一點兒距離,嘴上卻關切地問道:“韓公子,你沒事吧?”
韓溪搖搖頭,笑容很溫和,一雙眼睛直直地望住千凰,“我沒事了,剛剛是你救了我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潤過的關係,他的這雙眼睛,特別的瑩潤,看著你的時候,讓人有一種專注到深情的錯覺,千凰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乾渴,“額,是!”
“那麼,謝謝了!”見她有些呆呆的樣子,韓溪笑得更開了。
一旁的譚芊芊見兩人眉目傳情,還“肌膚相觸”,心裡很是不爽,那女人的手放在哪裡啊,居然握著她家未婚夫的手,真是寡廉鮮恥。
譚芊芊不免橫了一眼看的目瞪口呆的小廝,語氣有些不善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你家公子接過來無限之末世輪迴!”
“是!”那小廝慌忙回神,朝自家公子走去,心裡卻有些納悶,這譚小姐不是一向很溫柔體貼的麼,怎麼剛剛的語氣,聽著有些暴躁啊……
那小廝扶住韓溪的另一隻手臂,關切地說道:“公子,您一身溼淋淋的,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不要著涼了!”說話間,這小廝暗地瞥了一眼千凰,眼神怪怪的,這女子,方才吻了他家公子誒?奇怪的是,一向不喜歡和外人親近的公子居然沒有生氣?還是,他剛剛昏迷了沒有發現這人對他做的事?一定是的……
聞言,韓溪點了點頭,順勢鬆開了千凰的手,和千凰道了一聲,“告辭!”便和小廝一起往回走。
人群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路,看著他的目光是關切而敬畏的。
譚芊芊在他過來的時候,關切地問候了幾句,韓溪禮貌地回了,笑容依舊溫和。
接著,兩人並排往回走,走之前,譚芊芊還回頭,挑釁般地看了千凰一眼。
就是這一眼,把千凰惹惱了,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本來還想慢慢來的,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本姑娘就提前陪你玩玩兒好了,最見不得賤人那張自以為是的笑臉。
“喂,救命之恩就這麼算了麼?”眼看那人就要走遠,千凰不急不緩地在背後大喊了一句。
韓溪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很快又笑了起來,“姑娘想如何?”
這句話的意思是,隨我怎麼樣麼?千凰雙手抱胸,挑眉間,笑容有些邪氣,“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不如――”
“姑娘不如跟韓某一起回府,回頭再好好商量怎麼回報姑娘!”
她惡意地想開出條件,他卻聰明地一口打斷,讓她的計劃胎死腹中!
千凰眨了一下眼睛,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走了過去。
沒關係,登堂入室,也一樣!
於是,譚芊芊和千凰就這麼一左一右地走在韓溪身邊,奇怪的三人行就這麼形成了,譚芊芊的臉色一直很難看,手中的絲帕都要被她攥得變形了。
千凰有些惡意地想到,那帕子真可憐……
千凰被韓溪引進了韓府,韓太守和韓夫人一聽她是韓溪的救命恩人,對她很是客氣,還為她在後院安排了一間上等的客房。只是,她過分漂亮的容貌還是讓韓夫人有了警惕,也不排除是小廝將當日她親吻韓溪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所以,她住的地方離韓溪並不是很近。不過,這些在千凰看來,都不是問題。
譚芊芊走的時候,心不甘,情不願的,但她還是得走。雖然千凰是個客人,不過,在入住譚府這個事情上,總比譚芊芊這個未嫁娘來要的理直氣壯。
譚芊芊這一路上沒掩飾對千凰的敵意,千凰卻也不怎麼放在心上,這個女人有幾分姿色,卻不太聰明,而且,她清楚地知道,要想韓溪喜歡上自己,關鍵還是在於韓溪,不要本末倒置了。當然了,對於這個情敵,千凰有機會還是很有必要收拾一下,免得她關鍵時候來壞她的好事,那也是很頭疼的。
韓溪在她入住韓府之後,又主動找過她一次,目的是想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千凰在那一次嘗試性地說出以身相許,卻沒有得逞之後,也知道這一世的韓溪就跟上一世的寒熙一樣,是個不好糊弄的主兒,他溫潤有餘,卻也聰慧十足,不可能佔了你一點點便宜,就會負責到底獵豔無雙全文閱讀。所以,有的事情,還是得慢慢來,至少,有的話,時機到了,才能說。
所以,千凰聰明地抓住了他想報恩的這個機會,說自己暫時還沒想好,希望他給點兒時間。韓溪向來是翩翩公子,風度慣了,自然不會拂她的意,尤其是在知道她無依無靠的情況下,甚至還讓她不要客氣,在豫州的時候,可以放心地住在韓府。
但是,僅僅是這樣,可不夠!
同住一個屋簷,又是名正言順,若是不好好利用這個機會,那也太虧了!
於是,沒事兒的時候,她就想著法兒去找韓溪。理由很簡單,她一個人太無聊,想和韓溪說說話。韓溪大多時間都呆在家裡,沒事兒的時候才去遊遊湖,踏踏青。他朋友不少,卻很喜歡安靜,亦如他的性子,也是溫溫淡淡的。
她身懷法術,想去哪裡可沒人能攔得住她。
守在韓溪院子外的人,每次看到千凰從裡面走出來,都一臉莫名其妙。韓溪第一次見到她出現在自己窗子外的時候,也很驚訝。
以千凰的性子,要說謊還愁找不到藉口?尤其是一個對她幾乎一無所知的人。所以,千凰說自己懂功夫的時候,韓溪就沒懷疑了。事實上,她若說自己懂得一點法術,韓溪也不會說什麼。只是這樣一來,以俗世中人對修仙的狂熱,她的麻煩肯定不少,至少,那個一心想延年益壽的韓太守就不會放過她。
千凰在介紹自己的時候,毫不避諱地說了本名,而且,說的理直氣壯,神采飛揚,那雙盈盈雙目,望住他的時候,卻有種深沉的期待湧動在裡頭。
千金不換,鳳凰于飛,這是他給她取得名字呢?
如果說,上天賦予了我生命,那麼你,就是賦予我靈魂和生機的人。
千凰,千凰!韓溪在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也無法抑制地恍惚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知道譚芊芊的名字,那時候只覺得自己挺喜歡她那個“芊”字,去總覺得有些不盡人意,如今看來,原來是“千”呵,自己中意的那個字,一直是“千”,千凰的“千”……
於是,他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凰兒!”
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對一個剛剛才認識不到兩天的人,居然如此親暱地稱呼對方。
不過,看到千凰一臉高興,又沒有絲毫排斥的樣子,他也便沒有計較下去,反而覺得,事情似乎本應如此。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雙手在牽引這一切,而那雙手的主人,叫做,宿命……
上一世,正式認識寒熙的時候,他已經在修仙了,倒也沒有諸多俗事。這一世,他尚是個凡人,生活就一個“雅”字!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那是樣樣精通。
千凰第一次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在臨窗的書桌上作畫。
千凰很想跟他找點共同語言,要說詩詞歌賦麼,她也只會無病呻吟幾句,還大多是剽竊前人的,不過千凰一直覺得這沒什麼,只要應景就好了。詩詞作出來,不就是讓人用的麼!至於琴棋書畫,她只會彈琵琶,與他琴瑟和鳴那是完全沒問題,不知道擅長畫春宮圖算不算會作畫?
韓溪真的是個很體貼的人,似乎知道她有幾斤幾兩,也沒有要求她吟詩作賦什麼的,反倒是千凰,在對方這般善解人意的做派之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不會以為自己只會吃喝玩樂,號稱五毒俱全的那種人吧?
千凰決定展現一下自己的才能,也好讓韓溪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可以欣賞的地方極品魔少。
於是,某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千凰找上了韓溪,看他正在獨弈,靈機一動,突然說道:“韓溪,咱們來賭一局吧!如果你贏了,我就幫你做一幅畫,如果我贏了,你就要幫我做一幅畫,怎麼樣?”
心裡卻有些感慨,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尚翎都那麼喜歡下棋,在天界的時候,他就喜歡和蓮鏡對弈,也算棋逢敵手,尚翎時輸時贏,每次都暢快淋漓。但蓮鏡那廝架子大,不像她,隨叫隨到,所以大多時候,尚翎還是一個人在他的無極殿裡獨弈,就是左右跟右手下。那個時候的尚翎,也是很認真地,一個人也能玩好半天,千凰每每見此,都有種高手寂寞的感覺。
其實,千凰為了尚翎,也練過棋藝的,學是學會了,棋藝卻怎麼也好不了,但她歸結於尚翎的棋藝太高了,自己望塵莫及因為差距太大了,每回看他三兩下贏了自己,或者怕自己自尊心受挫,而苦思冥想著怎麼輸的真實一點,千凰總覺得自己是在糟踐他。
愛他疼他哄他都來不及呢,哪捨得讓他如此費神,盡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聞言,韓溪若有所思地說道:“我怎麼覺得輸贏都沒區別?”贏的出色相,輸的出勞力。
千凰立即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怎麼可能沒區別呢,贏的人可以得到對方的一幅墨寶啊,又不是輸的人畫了自己收藏的。”心裡想的卻是,現場給他做一副有衣服的,回去就可以默畫一幅沒衣服的……
韓溪只是笑笑,卻在收拾好棋盤之後,首先執起了一枚棋子……
理所當然地,千凰慘敗,也許這一世的韓溪對她的感情還沒有這麼深吧,一點也不曉得謙讓。事實上,是我們的韓公子沒想到某人的棋藝居然這麼差,如果他有自知自明的話,就應該知道他的棋藝好到了哪種地步。知道他的人,基本都不敢和他下棋,所以,他獨弈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多了。
雖然輸了,千凰卻一點兒也沒有灰心,反倒有種精神奕奕,容光煥發的錯覺,盯住韓溪的目光,那叫一個如狼似虎。
我們的韓公子都被她看的不自在了,尤其在千凰興奮地說道:“我們開始作畫!”的時候,他怎麼有種誤上賊船的錯覺?
顯然,不管是不是賊船,他都已經上了。
眼見某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擺好了筆墨紙硯,並且在一張軟榻上指手畫腳,決定他要用哪種姿勢的時候,韓溪的額頭不自覺地冒出一層冷汗。
尤其是,在他按她的要求擺好了姿勢的時候,她看他的目光,讓他有種想掉頭就跑的衝動。
他怎麼覺得,有些不對勁呢?
這個斜躺在榻上,展開身體的姿勢,完全不設防,而且,身邊空的也太多了吧?簡直就像是為另一個人留的。
“凰兒,這前面是不是空的太多了?”
千凰暗地翻了個白眼,廢話,這本就是兩個人做的姿勢,你一個人躺著,空的能不多麼?而且,正常情況下,那個位置應該是屬於她的,春宮圖,一個人怎麼春得起來。
“我要不要往前再挪一點兒?”
“不用不用,這樣好,可以留白,題詩什麼的,也方便,你就這樣吧,挺好!”
“好吧!”
千凰總覺得欠了點兒感覺,而且,也不如以前在天上作畫時那麼有衝動。
千凰咬著筆頭,想了半天,視線落到韓溪的領口上,又在露在衣襟外的半寸鎖骨處糾結了好一會兒我的仙女老婆們。是了,她想起來了,春宮圖都是脫光衣服的,他穿得這麼嚴實,看起來是不那麼有感覺。
韓溪被她那目光看的毛毛的,忍不住問道:“凰兒,又有什麼問題嗎?”
心裡卻有些無奈地想到,早知道,他就應該大方地輸一把的,也比這樣輕鬆多了。
千凰萬分不捨地拔回了視線,笑著搖頭道:“沒有沒有沒有,我剛剛是在構圖,現在要開始了,你不要動!”
韓溪莞爾,“好,我不動!”你快點畫!
事實證明,千凰的畫工還是相當了得的,一個時辰不到,一幅美人睡臥圖便橫空出世了,將現實中的美人刻畫得入木三分,不但形似,神韻也似,不過,畫中的韓溪似乎比現實中看起來更溫和一些,這種溫和不是禮貌地客套,而是那種讓人看了極想親近的那種。
就好像,睡在心愛之人身邊,卸下了滿心的防備,隨時準備接待對方的愛撫一般。
韓溪盯著畫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眼神怪異地看了千凰一眼。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人說,心中有情,筆下才能生情,這人,又是為何?
那幅畫最終還是留給韓溪了,千凰一點也沒有覺得沮喪,回去之後,千凰立即鋪開宣紙作畫,連晚飯都沒顧得上吃。事實上,她也不怕餓,一有事兒,就容易忘食。
畫的還是那個人,那個姿勢,只不過,沒穿衣服。
她想象著他的上半身,也許不那樣精壯,卻又不顯瘦弱,像他的臉一樣,散發著溫和的光澤,讓人很有撫摸的慾望。摸上去,一定很溫暖。
他的下半身,她實在是想不出來,雖然她知道男人下面長什麼樣子,但每個男人那裡又怎麼能長的一樣。為了有遐想的餘地,千凰還是給他身上加了一條薄毯。
有句話說的好,半露比全露更誘人,猶抱琵琶還要半遮面呢,露得多了,那就俗了。
卻只遮住了關鍵部位,那兩條修長的大白腿,可是展露無疑的,其中一條腿微微曲起,讓人好想撲上去把它壓平啊!
自己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姿態,脫光了衣服,果真很撩人。
他臉上溫和的神態也被她刻意畫出了幾分撩人的媚態,像韓溪,卻又不像韓溪。
因為,韓溪是不會這樣魅惑人的!
但她喜歡,她的尚翎將來能對她展露這樣的姿態,因為,只有渴望一個人,才會想去勾引她。她期待他的渴望,想看他的勾引。
至於留白的地方,千凰本想畫自己的,又感覺有點奇怪。以前和鳳錚在一起,需要畫兩個人的時候,千凰都是弄個分身頂替的,但現在,單獨弄個分身也挺奇怪的,她可沒興趣看女人的裸體,即使那個人是自己。
想了想,千凰還是在留白的地方題了一首詩。
既然是春宮圖,自然是怎麼香豔怎麼來,這東西無所謂高雅,讓人看了獸血沸騰才好。
少年紅粉共風流,錦帳春宵戀不休。興魄罔知來賓館,狂魂疑似入仙舟。
臉紅暗染胭脂汗,面白誤汙粉黛油。一倒一顛眠不得,雞聲唱破五更秋。
筆走龍蛇,一首豔詩便躍然紙上,千凰擱了筆,俯下身對著宣紙上未乾的墨跡吹了吹,一臉酣然。
忽聞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點兒好奇,“寫什麼呢,這麼入神?”
千凰猛的抬頭,就見韓溪推開門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暖人的笑容龍鳳鬥――毒醫嫡妃全文閱讀。
她是怎麼也想不到,韓溪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事實上,自從入住韓府以來,除了第二天象徵性地拜訪,韓溪就沒怎麼來過,因為,千凰找他找的太勤了,他似乎也沒有來的必要。
然而,今天……
反應過來,千凰條件反射地就去藏畫,但是,哪裡還來得及。
宣紙的四角本就壓了鎮紙,加之她又慌亂,倒是扯破了一個邊角,還沒有收起一半。
反倒是韓溪,腳步不算快,在她發愣那會兒,人也走到了近前,他又是個眼尖兒的,幾乎在問出口的瞬間,就有意識地往桌上瞄去,這會子走得近了,什麼牛鬼蛇神也看清了。
韓溪盯住那張半展的畫面,像是要燒出一個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難以置信。
千凰似乎也意識到晚了,心裡一個咯噔,抬頭就去看韓溪的臉。
四目相對,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一個錯愕,一個驚慌!
韓溪首先反應過來,一聲不吭,轉身就往外走。
千凰這才注意到他手上還提著一個食盒,瞬間明白過來,他找自己的初衷。
不知道是院裡的丫鬟嘴碎,還是他自己打聽到的,知道她沒吃飯,怕她餓著了,特地來給她送飯的。無論是哪一樣,總歸是關心她,多好的出發點啊!
瞧她都幹了些什麼,早知道就應該栓好門了。
男女在兩情相悅之時,自然可以為所欲為,但在捅破那層窗戶紙前,一定要含蓄,否則,對方的感情還沒落實,任何一個因素,都有可能導致變卦啊!
她居然在沒和他好上的時候,就被他撞見畫他的luo體畫?不知道他看見那幾句詩沒有,若是看清了,指不定認為她在心裡已經將他意yin了個遍呢!
這事兒弄得,都沒臉沒皮了!
眼見韓溪就要出了屋子,千凰再也不能坐視不理,一陣風般地竄了出去,終於在他一腳踏出房門的時候,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也成功地止住了他看似堅定的腳步。
“韓溪,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千凰的聲音可憐又無辜,害怕又擔憂,隱隱還帶了哭音。
為了留住他,她不怕使用苦肉計,眼淚還不夠?那就暗地再掐一把,回頭擦點藥就過去了!
韓溪肯主動帶吃的來看她,就證明並非對她無情,她可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在他心中留下的一點美好印象就這麼毀了,今天也一定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至少,要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但是,她也知道,這事兒發展成這樣,要想輕易解決是很困難的,除非,給下一劑猛藥!
千凰能感覺到韓溪的身體在自己抱住他的時候,僵硬了,他沒有再動,當然,也動不了,她箍住他的手臂,堪稱鋼筋鐵骨,人也如在原地生了根,就算是一個彪形大漢都未必能在她手上佔了便宜,何況是書生一樣的韓溪?
為了求得他的原諒,她真是軟的硬的一起上了!要是還不成,拿塊豆腐撞死算了!
本來還想著,有些話要晚點兒才說的,但計劃趕不上變化,看來,得提前實施了。
千凰緊了緊手臂,上半身幾乎貼在了他的背上,臉頰甚至能透過薄軟的衣料,感受來自他肌膚的熱度,燒的她整個臉都紅了,但她的話語,堅定而清晰,“韓溪,我喜歡你,我這麼做,完全是因為我喜歡你與美女總裁同居的日子全文閱讀。”
韓溪渾身一震,她看不見他的臉,卻可以想象得到他臉上的震驚。
千凰的臉頰在他背上蹭了蹭,好將眼淚都蹭到他的身上,他背上那一塊衣襟很快就溼潤了,曖昧地黏在肌膚上。
眼淚不是白流的,一定要讓它物盡其用。
千凰繼續說道:“你一定想不到,我有多喜歡你。只有喜歡一個人,才想親近他,得到他更多的東西,我只是忍不住,所以――你千萬不要討厭我,不要不理我,否則,我會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這話倒是真心的,本來也就裝哭,說著說著,眼淚不用掐也似斷線的珠子般往下落,啪嗒吧嗒,很快便在他背上濡溼了一大塊。
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還有痴戀他的那五萬年,愛而不得,越追越遠,多麼痛徹心扉的一件事,即使過了這麼久,那傷口,卻好似剛撕裂開的一樣,依舊血淋淋地疼。
千凰就這麼一個人哭上了,哭的整個人都在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似乎聽見了某人的嘆息聲。
韓溪轉過了身,抬起她淚痕斑斑的小臉,有些複雜地問道:“你喜歡我哪裡呢?”
千凰痴痴地望著他的眼,“哪裡都喜歡,只要是屬於你的,我就什麼都喜歡!”
他仔仔細細看著她的眼,似乎想從她的眼神裡尋找一點兒虛假乃至於破綻,但是,那雙眼睛是如此的真摯,似乎承載了億萬年的深情,一時間,竟沉重得讓他有些難以負荷。
不自覺的,他鬆開了鉗住她下巴的手,這個姿勢,似乎有些太過曖昧。
千凰卻不肯放過他,一把抓住了他撤離到一半的手指,緊緊地攥著,巴巴地問道:“我喜歡你,好喜歡你,那你呢,你喜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似乎為難到他了,他的神情有瞬間的凝滯,然後,緩慢地,堅定地抽回了手指,將手中的食盒交到她的手中,然後拍拍她的肩膀,安撫性地說道:“天晚了,吃完東西,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說罷,轉身就往外走。
只不過,這次他的腳步,正常了許多,並不如方才那樣逃也似的急迫,讓千凰稍稍安心了一點兒。
在他的身影即將消失在拐角的時候,千凰還是忍不住開口道:“韓溪,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再想別的辦法!”
聞言,韓溪的步子一頓,側了側臉,似乎想回頭。
藉著廊下的燈光,千凰清楚地撲捉到他唇瓣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是愉悅,而似有些啼笑皆非。
不喜歡,還能想辦法的麼?
他的身影終究消失在視野裡,千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攥緊了手中的食盒,猶如想留住他最後一絲溫暖,眼裡卻閃過一抹堅定。
尚翎,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千凰把該說的都說盡了,她知道,韓溪需要時間。但是,在他給出答案之前,他那個討厭的未婚妻卻登門造訪了。
這一天,千凰正坐在人工池塘邊的一大石上,百無聊賴的扒著菊花瓣,嘴裡喃喃自語,“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
為愛痴狂,又苦苦等待的女子,真是傷不起,她已經寂寞空虛到這種地步了承寵全文閱讀!千凰有些懨懨地想,就聽得從旁響起一個讓人萬分討厭的聲音。
“這好花是用來賞的,不是用來摘的,這有的人吶,不懂風雅也就算了,偏生還這麼粗俗,只知道辣手摧花。她難道不知道,有的人為了養這些花,費了多少心思和心血嗎?”
這指桑罵槐又挑撥離間的話,她聽得多了,沒聽過這麼欠扁的。千凰攥緊了手中的花莖,低頭間,臉上的猙獰停滯了幾秒,再抬起頭來,已是笑靨如花。三兩步走到韓溪面前,大刺刺將殘菊往身前一舉,透過花色,直勾勾地望住韓溪,“韓溪,你介意我摘你一朵花嗎?”
韓溪眼眸一閃,微微搖了搖頭。
見此,千凰笑了,眼睛斜向譚芊芊,“主人都不介意了,輪得到你這個客人來置喙?這些話,還是等到你真正嫁入韓府的時候再說吧,但願,你有這個機會!”
這話說得可有點挑釁了,譚芊芊嘴巴都要氣歪了,正待說些什麼,韓溪冷不防打斷道:“天色不早了,芊芊也早些回去吧,免得譚伯父擔心了!”
韓溪都發話了,譚芊芊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計較,免得給對方留下一個心胸狹隘的印象,只得暗地裡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千凰,意思是等著瞧。
千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不與你計較,還真以為姑奶奶是軟柿子好捏啊,既然你這麼想跟我過招,姑奶奶就陪你玩玩!
自譚芊芊出韓府之後,千凰就一直暗中尾隨,本想找個機會給她點顏色瞧瞧,卻發現譚芊芊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車伕將馬車趕到了一座酒樓前。
千凰看她從馬車裡再次出來的時候,身上披了件斗篷,低著頭,將臉遮得嚴嚴實實,這要不是看她上了馬車,又從車裡下來,還真看不出是同一人啊!
有貓膩,抱著抓住對方小辮子的打算,千凰並未打草驚蛇,繼續跟蹤行動。
她發現譚芊芊低調地進了一間廂房,千凰隱去了身形,在竹篾紙上戳了一個小洞,從外面往小洞裡看。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男人的背,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衣將他的身形襯得修長挺拔,一頭烏絲用同色髮帶豎起,肌膚是健康的象牙色。千凰注意到,他背在身後,交握的雙手修長漂亮,虎口處卻結了一層明顯的繭子,看樣子,是個練家子啊!
以千凰閱美無數的眼光,這一定是個美男。不過,千凰總覺得這背影好生眼熟,顯然,目前這並不是她最關注的,重要的是,譚芊芊居然剛出韓府,居然背對著韓溪私會別的男人!
千凰吞了吞口水,感覺自己有點小興奮啊,這可不是小辮子,而是大辮子了!
再看譚芊芊,她就站在黑衣男子身後不遠處,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叫了一聲,“阿天!”
那飽含思念,又深情款款的語氣,實在不想心有所屬的女人看別的男人的眼神啊!
千凰擰著眉,有些詫異地想,譚芊芊這樣的貨色,居然也想腳踏兩條船,以她的智商,就不怕兩條都翻船,把自個兒給淹死在裡頭啊!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能與韓溪一爭的,讓譚芊芊在和韓溪定親的同時,還捨不得與之斷掉來往的,是個怎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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