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處起笙歌 89我只要你記得此刻,你眼裡我的樣子5
89我只要你記得此刻,你眼裡我的樣子5
正想著,門鈴忽然急促的響起來,王嫂跑過去才拉開一條門縫,屋外的人就撞了進來。
“大哥!”宋天啟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臉的急迫,領結鬆鬆垮垮的綁在頸間,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一套。
宋華楠看了他一眼,心裡多少有個底。他扔下手裡的早餐,轉而往二樓書房走。
“去書房說。”
宋天啟戰戰兢兢的跟著,一進書房就合上了門辶。
宋華楠坐到書桌前面,仰頭淡淡的看著宋天啟“說,又幹什麼了?”
“大哥,我……我……”宋天啟忽然變得吞吞吐吐的。
“怎麼,還不好意思說了?澌”
“和阮琳琅有關。”宋天啟說著,看了宋華楠一眼。他冷峻的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更添了一層寒冰。
“你倒是說!藏著掖著還能悟出朵花來?”
“我和阮琳琅在一起的時候被東方雜誌的娛記拍到了。”
“在哪兒拍到的?”
宋天啟猶豫了一下,眼神閃躲,緩緩地吐出兩個字“酒吧。”
宋華楠沒說話,他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大哥,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若是傳出去……”
宋天啟話音未落,就見一個文件夾朝自己飛過了,他連忙往邊上一閃,文件夾“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我tm跟你說什麼來著,你就不聽,這會兒倒還敢找上門來。”宋華楠提高了嗓音。
“大哥,王紫善會殺了我的。”宋天啟蹙著眉討饒。
“剁了你才好。”宋華楠吼回去。
宋天啟低著頭,忽然沉默了。良久才低低的出聲,質問一般“你就是不肯幫我?”
“我就該整天跟著你後面給你收拾殘局?”
“我知道我沒用,我一無是處。”宋天啟也提高了聲調“你不就是看不起我,想看我笑話嗎?”
“臭小子!”宋華楠氣急,恨不能站起來就像小時候一樣給他一個毛慄“看你笑話我還能長塊肉?”
他鬧笑話,哪回不是宋華楠傷腦筋去給他善後的。
宋天啟往後退了一步,有些失望的轉過身去,低低的說“若是華林大哥在,他一定會幫我的,而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大哥。”
說著,他打開了書房的門,黯然的走了出去。
宋華楠像是被什麼刺中了軟肋,脊背猛地一僵。
似乎所有人,都喜歡把他和宋華林擺在一個天平上,他做多少事,做的再好,都比上已經離開的宋華林。
宋華楠也是希望的,希望自己可以像他一樣,做個好孫子,好兒子,好大哥,可是那時候的他就已經那麼優秀了,存在大家腦海裡的他更是被臨摹的再也無法超越。
大哥啊大哥,如果他在,他又會怎麼去處理這些零零碎碎的卻足以讓他筋疲力盡的瑣事呢?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拎起書房的專用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頭很快傳來輕快的女聲。
“沈茜茜,幫我壓下宋天啟和阮琳琅的緋聞。”他低低的開口。
那頭沉默了一下。
很快,沈茜茜罵罵嚷嚷的聲音隔著聽筒劈頭蓋臉而來,罵著他,也罵著阮琳琅。
“你以為這事兒有這麼簡單嗎,雜誌社是我開的嗎……”
宋華楠沒理會,兀自重複一遍“無論什麼手段,幫我壓下它,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我一定加倍償還。”
“葉醫生,葉醫生。”小章連著喚了兩聲。
葉笙歌隔著產房的玻璃,還在望著裡面一個一個小小的生命發愣。這裡是查房的必經之路,可是今天看著這些小嬰兒的時候,她的情感忽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心裡有一種母性的柔軟在噴薄而出。
昨天和今天,一切已然不同。她徹徹底底完成了一個女人的蛻變。
“葉醫生。”小章見她發著憷,乾脆伸手推了推她。
笙歌這才反應過來,笑著說“走吧。”
“你想什麼呢,看這麼久。”
笙歌搖搖頭,她當然不能告訴小章,她在想什麼時候,她和宋華楠也會有一個孩子。
昨夜的一切發生的太突然,雖然是她主動的,但現在回過頭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勇氣。
可是,她一點都不後悔。
早上醒來,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宋華楠熟睡的俊顏在自己的頭頂。他舒展著眉頭,似乎睡得特別的好。
她枕著他的胳膊,緊緊的貼著他火熱的皮膚,似乎還能感覺到他血管裡血液奔跑的聲音,他的下巴上有一夜就躥出的青青的胡茬……一切真實而又生動。
她仰頭去輕吻他的下巴,嘴唇被他的胡茬蹭的癢癢的。她忍不住揚起嘴角,心中泛出一點小竊喜。
宋華楠,這是她的宋華楠,至少此刻,他完完全全是她的。
她只要記得這一刻,她是在他的懷裡醒來去迎接新的一天,這已經足夠。
什麼可怕都變得不再可怕。什麼痛苦也變得不再痛苦。
即使是阮琳琅。
“葉醫生,你是不是在想給你家宋先生生個小寶寶?”小章這個鬼靈精怪,笑嘻嘻的把臉湊過來。最後還忍不住八卦一句“宋先生近看是不是比雜誌上還要帥啊?”
笙歌笑著,這也算是宋華楠的忠實粉絲了,她剛想轉頭去打趣小章幾句,目光卻不自覺的被輸液室的那個女人吸引過去。
她朝小章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回去。
笙歌走近了一點,才敢確定,那個懷抱著孩子的女人是小姨柳尚綠,她的妝今天化得很淡很淡,少了一分嫵媚,卻多了一分賢惠。
她停住腳步,在不遠處站了一會兒,靜靜的看著她的掌心一下一下溫柔的撫摸著孩子的背。那個孩子乖順的窩在她的懷裡,一動不動的,像是睡著了。
是林俊吧。
柳尚綠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抬頭看過來,見她站著,朝她招招手。
笙歌走過去。
“小俊又生病了?”
“是啊,聽言清說這孩子從小身子就弱。”柳尚綠的聲音壓得低低的,說罷低頭去看小俊一眼,眼神柔和。“言清公司有事,就讓我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