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處起笙歌 90傷感情歌已陳舊,故事的最後若能相守1
90傷感情歌已陳舊,故事的最後若能相守1
餐館定在城東,據說林言清的父母住在那裡。
是一個靜僻的地兒,竹製閣樓,嫋嫋茶香,國風濃郁的水墨畫屏風隔出一個一個不大不小的包間。
笙歌和柳尚綠到的時候,林言清一家除了小俊已經都在了,包括林言澈。他見著笙歌,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柳尚綠很是拘謹,一聲伯父伯母喚的還有些許的抖音。
“坐吧。”林母手一揮,翡翠綠的手鐲磕著桌面發出一聲微響,在這個靜謐的房間顯得格外的突兀辶。
笙歌胸口悶悶的,但還是隨著柳尚綠乖乖坐下。一抬頭,發現對面的林言澈一直看著自己,她沒理,只是移開了目光。
“聽說柳小姐在j市開著一家規模龐大的酒吧?”林母很快進入正題。
柳尚綠點頭,說是澌。
“嫁入林家,可就得平平淡淡的做林家的兒媳婦,這樣精彩的生活,怕是沒有辦法在繼續了,柳小姐可捨得?”
笙歌扭頭看著柳尚綠,她的目光正望著林言清,堅定而深邃,很鄭重的吐出兩個字“捨得。”
“呵。”林母發出一聲冷笑,像是信了又像是沒信。“幹你們這一行的,就是嘴皮子功夫溜,可不走心。”
笙歌深深的吐納一口氣,捏緊了自己的拳心。剛想站起來,就被柳尚綠擒住了手腕。
“伯母,我是真心的。”她的聲音卑微又透露著她骨子裡的驕傲。
笙歌到底是站起來了,手機響起來,給了她一個離開這個壓抑的空間的一個藉口,她看了看柳尚綠,柳尚綠對她點點頭。
她行至門廊,手機還在響著,是宋華楠的電話。
笙歌接起來,才說了一句喂,那頭就急迫的問她在哪兒。
笙歌的腦海裡忽然想起昨夜的一幕幕,臉頰像是要燒起來了,他的聲音還在耳邊,又問了她一遍在哪兒。
她回過神來,報了餐館的名字。
宋華楠沒好氣的咕噥一句“你吃頓飯跑的還真遠,怎麼不出國去吃?”
笙歌沒在意他的諷刺,她還這怕,他也像她一樣扭捏的講不出話來。她只是問他“有事?”
“沒事。”宋華楠說著,就說要掛電話了。
他向來這樣,打電話最長也說不了五句話。
笙歌折回包廂,還未進門,就聽見“咣噹”一聲盤子落地的聲音。她心中一緊,連忙伸手去推門,卻與推門而出的人撞了個滿懷。
林言澈伸手抓住笙歌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將她拉回門廊裡,隨手合上了包廂的門。
“裡面……”笙歌匆匆一眼,就看到林言清鐵青著一張臉,想必剛剛那聲巨響是他的傑作。
“別管了,大哥會處理好的。”林言澈鬆了她的手,但身子依舊擋住笙歌的面前。
笙歌看著他的眸子,像是平靜的湖面,她的心也跟著靜下來,她點了點頭。
再怎麼樣,小姨未來的路,都是要靠自己走下去的,就算她今日可以幫她,那麼日後她嫁入林家之後呢,難不成她也要跟著嫁過去麼?
況且,她相信,林言清是個好男人。
“我們在附近走走?”林言澈提議。
“好。”
她的確,還有自己的問題沒有解決。
夜幕像是黑色的綢布,三三兩兩的星星時而被厚厚的雲層遮住,時而星光點點。
林言澈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笙歌隨著他的步調,很有節奏,跟的也不吃力。
“沒想到,這條線拉來扯去,我們沒準還能做成親戚。”林言澈率先開口,語氣頗有點自嘲的意味,他揚起嘴角。“只是,這輩分,還真難算了。”
“照你母親的意願,事情還沒敲定呢。”笙歌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林母態度的失望。
林言澈沒有為自己的母親辯駁,只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母親的脾氣,她就是覺得大哥愛上了不該愛的女人,一個清心寡慾久了,一個風花雪月慣了,看起來怎麼樣都是不配的。
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哪有該不該,配不配。
愛情最身不由己,他自己亦是深刻,就像葉笙歌不管以何種身份存在他的生命裡,也不管他們之間還有沒有可能,可心中的那一點點牽絆,始終無法徹底割捨。
“不管怎麼樣,在林家,我和小俊是統一聯盟,歡迎她的加入。”林言澈聳了聳肩,笑的一臉無畏,像是心中對這件事早已十拿九穩。
笙歌望進他的笑眼,心中也算是是些底。
他們都相信著林言清,勝過一切。
話題似乎接近了尾聲,沉默開始大片的蔓延,笙歌有意將關於絲帕的事情說清楚,可是望著林言澈溫和的側臉,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有些關係已經變味,就像是此刻的他們,再也不能像是普通朋友一樣心平氣和的聊天。尷尬是走向生疏的第一步,他們已然邁出了第一步。
林言澈看出她的欲言而止,忽然停了下來,笙歌慣性的往前又邁了一步,他伸手拉住了她,暖暖的手心熨帖著她微涼的皮膚。
然後,就這麼握住了,不再鬆開。
“有些事情,如果讓你先說了,我也許連開口的機會都不會有了。”他的聲音緩慢而又綿長的傳進笙歌的耳朵裡。
她索性不說話,也不動,安安靜靜的給他一個把話說完的機會。
“你也許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你。”林言澈嘴角擒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訴說著一件久遠的事情。
該怎麼說呢,關於他愛上她這件事。
每次想起這個問題,腦海裡盤旋而過的只有簡奧斯汀曾說過的一段話。總覺得那足以概括他的全部感受。
――我也說不準究竟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了你什麼樣的風姿,聽到了你什麼樣的談吐,便使我開始愛上了你。那是好久以前的事。等我發覺我自己開始愛上你的時候,我已經走了一半路了。
一半路,他又何止走了一半的路而已。似乎一個人默默的,將整個旅途,都走完了。回神才發現,自己從未鄭重的,告訴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