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酷老公:獨疼頑皮小妻子 第1525章 冤家路窄57
第1525章 冤家路窄57
這也太侮辱人了吧,別說是柳青蔥,他風琪俊也接受不了。風琪俊正想說話,誰知卻讓風天德搶先說了:“夫人,別太過分了,兒子都跪下來求你了,見好就收吧。”
西門雪梅冷笑道:“除非她心裡有鬼,如若不是,又怕什麼驗身呢。”
柳青蔥卻一口答應:“好,我驗。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柳宇淳和汪千慧看著自己的女兒如此被人侮辱,心如刀割,但這是女兒自己選擇的路,他們也無話可說。
柳白月狠狠地瞪了西門雪梅一眼,若不是看在大姐的份上,她早就拿掃把把她趕出柳府了。
柳青蔥再也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竟然會接受如此屈辱。
兩個丫環把她的長衫長裙脫下,肚兜褻褲一件不留。這讓柳青蔥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尷尬,這麼光溜溜的給人看,還真是難堪,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兩個丫環出去後,進來一個老奶奶,她目光熱情地看著柳青蔥的身體,然後讓她赤裸裸地躺在酸枝木床上,她的身體一接觸到木板便顫抖起來,
老奶奶的臉卻比那酸枝木板更冷,她道:“我是按照夫人的吩咐辦事,請你配合。把你的腿分開。”
“嚇!”柳青蔥死死地夾著雙腿,小臉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這人要做什麼?
把她的衣服脫光,還要她擺出如此屈辱的姿勢,她此時恨不得一頭撞在牆上死了算了。
老奶奶已經用一雙冰冷的手扳開了她的雙腿。
“唔!”柳清蔥只覺得一陣痛意,嬌小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忍不住痛叫出聲。她看不見那老奶奶在幹什麼,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把木床打溼了一大片。
雖然早就有心準備,但此時此刻,這番屈辱,讓她如何承受?
老奶奶將衣服遞給她,冷冷地道:“你身上並無異味,其實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處女,但夫人吩咐一定要仔細檢查才用出此法。得罪了!快把衣服穿上吧。”
那老奶奶推門走了出去,等房間的門“咣噹”一聲重重地甩上,柳青蔥冰冷的淚水再次落下。她抬起手,麻木地從床上摔了下地,赤裸裸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地地上,但她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地上灑了一地的衣裳,柳青蔥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上,可雙手卻抖得不成樣子,不聽使喚。
她穿好衣服垂著頭從這個冰冷的房間逃了出來,方有感覺。剛才的一切,就像是經歷了一輩子那麼長的時候。
一路上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剛才的一切就當作是一場噩夢。無論西門雪梅要用什麼方法打擊她、羞辱她,她都不能認輸,為了風琪俊!
柳青蔥咬著牙,嘴唇已經被咬的紅腫不堪,握緊的粉拳,指甲扎進了肉裡,掌心血肉模糊。
院子裡的暖陽照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通體都是寒徹入骨的冰冷感覺,剛才的一切,她如何能當做僅僅是一場噩夢?
那被幾個人扒光衣服檢查是不是處子之身的侮辱,她如何能忘記?她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一刀刀割在心頭的感覺。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地做不到介意,但她現在才知道那是多麼難的一件事。她突然覺得,自己此時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驀然,一抹白色身影靜靜地立在她身前,只見這人身上穿著件輕柔的白色長衫,面上帶著絲平和的微笑,在明媚的陽光下,看來彷彿是天上的神仙,從頭到腳,都帶著種無法形容的懾人魅力,但誰也說不出他這種魅力是從哪裡來的。
“琪俊!”柳青蔥一頭撲進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風琪俊緊緊地抱著懷中的淚人兒,又說道:“以後我會好好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一丁點兒的苦。小青,我愛你!”
“琪俊,我也愛你!”在悲傷欲絕,心情最脆弱的時候,她喚出了深藏在心底的那句話。
他們緊緊地相擁抱,兩人的心已融在一起,時間在這一刻定格,真愛在這一刻永恆。
風家堡後山的鑄劍坊上空冒出滾滾濃煙,有幾個人悠然自得地坐在涼棚裡,望著那高聳的鑄劍爐,只見爐上的煙由濃變淡,由多變少,直至消失。
一把絕世寶劍出爐前,空中瀰漫著大量的蒸氣,整個鑄劍房的溫度一直往上飆升。
隱水的目光一直沒從那灶上移開,他緩緩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喝下,再緩緩地放下酒杯,嘴裡吐出幾個字:“是時候了。”
突然他站了起來,往鑄劍爐衝過去,用鉗子取出劍,然後打開冰窖把劍放進去。
涼棚裡坐著的那幾個人都看得津津有味的,期待著絕世寶劍的誕生,那是他們一生所追求的夢想。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大聲嚷嚷道:“你們幾個人在這裡悠閒自在,我累死累活的。今天我又被夫人叫過去幫忙了,真搞不懂,他風家娶親關我什麼事。”
“大少爺娶親當然是大事,沒把我們幾個糟老頭叫過去幫忙就已經很仁慈了。”隱火抽著旱菸,很明顯地幸災樂禍。
“你們幾個糟老頭不幫倒忙就很不錯了。我那麼忙,還要我煮飯給你們吃,天理何在啊!”紅姑仰天長嘆。
“反正風家也不是常常娶親,你就委屈一次吧。”隱火得意地笑道。棍子又不是打在他身上,他當然是不知道疼的。
“你們三個糟老頭簡直就是劍痴,吃劍吃飽了你們。十七郎,到廚房來幫忙,不然中午這一餐就沒得吃了。”紅姑厲聲道。
被指名道姓的風十七郎站起來鼓著腮抱怨:“紅姑,這不公平。我現在要看絕世寶劍出爐,那是驚天地、泣鬼神的。”
他的話還未說完,紅姑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揪著他的耳朵道:“那破銅爛鐵有什麼好看的,你跟我來。”
“姑姑,好痛啊,有什麼話可以可以放開手再說?”風十七郎直求饒。
風十七郎毫無反抗之力,被紅姑揪著耳朵拖著進了廚房,紅姑才放手。紅姑平時嬉皮笑臉也一本正經起來,她注視著風十七郎鄭重地道:“十七郎,風琪俊和柳青蔥明天就要成親了。”
風十七郎嘴角勉強扯起一絲笑容:“那很好啊,他們郎有才女有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風十七郎眼裡隱隱的憂傷逃不過紅姑的眼睛,這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她又怎麼可能不懂他的心事。
“十七郎,在姑姑面前你不用掩飾自己。紅姑雖然沒看過那位柳姑娘,可你對她的情意我早就看出來了。你為她付出那麼多,如果她知道一定會感動的。”紅姑語重深長地道。
風十七郎苦笑道:“姑姑,我覺得現在這樣很好,我並不想去改變什麼。你別告訴她,我求你了,我不要她感動,只要她幸福。”
他的眼神令紅姑心疼,紅姑憐惜地道:“你為了她,放棄了跟師父學藝的機會,寧願靜靜地躲在這個你不喜歡的地方,默默地守護她。風十七郎,我覺得你是個懦夫。”
風十七郎一隻拿起一個馬鈴薯一隻手拿起小刀低著頭削薯皮,緩緩地道:“姑姑,你想太多了。從小到大,我認識的女孩都不到十個,更枉論有個知心的。當我偶然認識了一個女孩,我當然會好好地珍惜她,愛護她,但不代表那就是愛情。我這麼一表人才的,只要往街上一站,就能迷倒一大片青春美少女。”
說到最後,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卻不知他手裡的馬鈴薯連皮帶肉的被他削了一半去。
紅姑的眼圈有些紅了,風十七郎故裝堅強,卻裝得太水了。她側過臉去不去看他道:“姑姑只是想提醒你,別讓自己後悔,無論你做什麼決定,姑姑都會支持你。”
風十七郎微微一笑:“姑姑,我知道。你忙活了那麼久很累了,去歇著吧,這裡我來就行了。”
“姑姑一點都不累,你看你眼圈黑黑的,幾夜都沒睡好吧?你去睡一下吧,這裡讓姑姑來就行了。”紅姑搶過風十七郎手裡的東西,和藹可親地道。
“姑姑,我行的。我們一起來吧,我肚子早就餓了。”
“行,你燒火,我炒菜!”紅姑爽朗地笑道。
風十七郎點燃了灶堂裡的火,整個人陷入了深思裡。那鬨然而起的大火裡,他彷彿看到了曾經他和她也是在這個廚房裡,她燒火,他炒菜。每一回他炒菜,她都要試過味兒才準上碟,她自己不用下廚,對味覺卻十分挑剔,風十七郎的廚藝就是在她的批評中漸漸成長。
她走了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拿起過鍋鏟了,因為再也沒有人會為他試味兒,也沒有人會再批評他。
說過不再想她的,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就想起她來了。她的好,她的壞,如今都只能是悲清的回憶。
明天,她就是披上紅嫁衣,有人牽著她的手,把她帶進婚姻的殿堂。明天,她就是他的大嫂了。明天,就是她幸福的開始!
紅姑看著風十七郎如行屍走肉般的樣子,卻沒有任何辦法能令他開心。她為他感到不值,他並不比風琪俊差,可無論什麼都讓風琪俊佔了,財產、名譽、父愛再到現在的女人,他卻只能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她感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洛芷城,所有的杜鵑花在一夜之間盛開,彷彿為這喜慶的日子增添氣氛。天空湛藍,有朵朵白雲劃過,清晨的柔軟時光仍是安靜極了,安靜得讓人舒心。
但柳家今天卻不舒心,而是興奮。柳青蔥雖然是二次出嫁,但這次總算是覓得如意郎君,為人父母的總算可以放得下心了。
柳青蔥早已上好妝了,坐在鏡子前就等著那人生最美的一刻。雖然是第二次披嫁衣,但她比第一次披嫁衣時還要緊張,不斷地跟旁邊的柳白月說話來舒緩情緒。
直到申時三刻,風家的迎親隊伍準時在柳府大門前出現。隨著一聲鞭炮聲響,柳家大小姐被媒人婆背了出來,坐上了大紅花轎。
迎親隊伍返程,一路上鼓樂聲喧天,熱鬧非凡。
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這樂詩中的一段,恰好描述了柳青蔥此刻的心情。願她和風琪俊從此苦盡甘來,守得雲開見月明。
走過了長長的一段路,在眾人鬧哄哄下,一對新人進行了一連串繁瑣的儀式,行了拜天地之禮,爾後柳青蔥就被送入了洞房。她心裡一陣竊喜,比她想象中的還要順利。估計經過了驗明正身以後,西門雪梅已經可以接納她了。
新郎每桌敬過一杯酒後,大家很識趣地放行了,俗語說得好,洞房一刻值千金。
風琪俊滿心歡喜地朝新房走去……
熱鬧的酒宴還在繼續,來的除了風家的新朋好友、城裡的街坊,還有遠道而來的江湖朋友,他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高談闊論。
風天德從在首席,一個爽朗的笑容,氣度已震懾了全場。
如果是別家娶親娶的是二嫁的女人,口水都能把人淹死。但風琪俊娶柳青蔥,非但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反而個個都誇他們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天生一對。
西門雪梅的臉上始終保持著甜美的笑容,她在心底裡告訴自己她這是為了自己的兒子,絕對不會是因為柳青蔥。
經過了一波又一折,現在,風琪俊終於走進了新房,把門反鎖上。他一步步走向他的新娘。只見新娘蓋著紅頭巾,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
風琪俊深情的看著新娘,臉上,是期待的,幸福的,感恩的神情。他緩緩的走向床前,站住了,眼光朦朧如夢,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新娘,喜不自禁。
柳青蔥始終低俯著頭,柔情萬斛,嬌羞不勝,心裡卻又萬分期待,期待她的新郎親手揭喜這紅頭巾。
風琪俊的手輕輕地掀起了紅頭巾,紅頭巾飛起,輕飄飄地落在地下。
風琪俊的眼裡燃燒著熱情,他深情地道:“小青,我終於娶到你了。”
柳青蔥緩緩抬起頭,柔情萬縷,嫣然一笑傾城傾國,她溫柔地道:“琪俊,我終於是你的新娘了。”
風琪俊柔情地牽起愛妻的手,喝過合巹酒後,柳青蔥的大紅禮服在風琪俊的手上脫下,然後又脫去自己的外衣,她把柳青蔥送到新床上去,自己去把房裡的蠟燭全吹熄了,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
柳青蔥的心突然狂跳不已,風琪俊此時一骨碌地滾到了床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新房雖暗,他倆相擁而躺,眼睛便離得很近。柳青蔥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低聲道:“忙了一天,累了吧?”
“不累,因為有你。你呢,累嗎?”
“不累,因為想你!”
“現在我就在你身邊,只剩下我們兩個。”
“嗯!”柳青蔥的心是如水一樣柔情蜜意。
他們相視一笑,風琪俊生澀地輕吻著她的臉、額、唇、她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柳青蔥開始還羞澀,後來逐漸忘情興奮地喘息。每一聲喘息,她都感到很實在,感到是從心底裡發出來的。
風琪俊將她壓在身上,她便禁不住發出了既似痛苦又似歡悅的呻吟……
夜漸深,而情正濃!他倆的洞房,結束在一片纏綿裡。
而這一場相當熱鬧的婚禮風家的表親冉家卻看不到了,因為冉成傲等人已經往西走了將近十天,早已遠離了洛芷城的百里之外。
這天,冉成傲等人來到一個小鎮,大家都走得累了,就找了個最小的客棧投宿。
這一路上他們都省吃儉用,不敢亂花費半分,所用的錢全都是袁紫柔這些年來的積蓄。袁紫柔卻毫不吝嗇,她人都已經是冉成傲的了,還有什麼是不可以給他的。
這間客棧真的很小,而且很靜,到了晚飯時分,除了他們以外,不見半個客人。冉河山的心情越來越好,並沒有被這種事情所影響,他今天一反之前節儉的常態,叫了幾樣酒菜。
那一晚,大家都吃得很飽,是自從離開冉府以後,他們吃得最滿足的一頓。吃過晚飯報,大家就各自回房休息。冉成傲被冉河山叫到了房間裡去。
冉成傲推開門,輕聲道:“爹,你找我有什麼事?”
冉河山坐在桌子邊,燈光映紅了他的臉,他抬頭對冉成傲招招手道:“傲兒,過來坐。”
冉成傲把門關起,緩緩地朝他走了過去坐下。
冉河山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紙,就放在燈光最明亮的地方,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指著上面的其中一個地方道:“寶藏的位置就在這裡,離這個地方估計不遠了。”
冉成傲一雙眼睛發著異樣的光芒,將地圖瞧了又瞧,才道:“應該是這個地方沒錯。爹為什麼以前不來尋找寶藏,直至現在來才?”
“這寶藏本就是待不時之需的,我本以為這輩子都用不到這個寶藏,想把它留給後代的子孫,沒想到……哎!”冉河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爹,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冉成傲垂下頭面有愧色。
“爹知道你只是一時大意,應該再給你一個機會的。爹老了,以後冉家就全靠你了,你要好好地照顧妹妹,要光大我們冉家。”冉河山語重深長地道。
“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的。”
“那你早點去休息吧,養好精神,明天還要趕路呢。”他拍拍兒子的肩膀。
“我知道了。爹,你也早點休息,到了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冉成傲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才欣然離開。
待兒子走後,冉河山將藏寶圖小心翼翼地摺疊起來塞進懷裡,一張臉深沉而滄桑。
幸好他早有準備,人生才不會輸得一敗塗地,那是他三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先見之明。
翌日清晨,三人在客棧裡吃過早飯後就開始趕路。之前走的一直是大道,但到了這個鎮後,他們開始往南走,走了都是崎嶇的山路。
上山不久,但覺有濃濃的煙霧自腳底生出,到了半山,人已在雲霧裡。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就來到了山頂。白霧迷漫,不知名的山花,在霧中更顯得風姿綽約,雖有陽光,卻仍照不散這濃霧。
這個地方極其荒涼,四周靜悄悄的,別說是人,就連飛鳥也見不到一隻。在霧裡的視線不過二丈。
冉河山瞧了瞧周圍,從懷裡掏出藏寶圖,冉成傲就圍了過去:“地圖所指的應該就是這個位置了,我們是不是在這裡開挖。”
袁紫柔走到冉成傲身旁道:“少爺,你們在說什麼,挖什麼東西?”
冉成傲一把將袁紫柔摟入懷,得意地道:“等我們找到了寶藏,到時候別說是冉府,把整個洛芷城買下都不成問題。”
“寶藏?真的有寶藏?太好了,寶藏就在我們腳下嗎?那我們還等什麼?”袁紫柔高興地跳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完全旁若無人。
冉河山沉吟道:“寶藏並不在我們的腳下,而是在……”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一步一步走向那雲霧悽迷的懸崖,站在深不見底的懸崖之上,他依然淡定自若:“寶藏就在這下面。”
冉河山三步並兩地衝了過去,訝異地道:“下面?這麼高的懸崖,那不是找到了也是白找。”
“幸虧我早有準備。”冉河山從一個包袱裡拿出一副繩梯來,把一端綁在大樹杆上,另一端垂到懸崖下。
西門雪蘭牽著冉冉走了過來,她道:“老爺,你是怎麼肯定寶藏就在懸崖之下?”
冉河山緩緩道:“以前我們也曾來過找寶藏,在這幾丈遠的位置把地下挖開三尺翻過來也找不到,那時候我們以為找錯地方了。其實我們並沒有找錯地方,只是位置找錯了。”
他歇了一下,然後又道:“一直以來我們都忽略了,古越人以前有崖葬的風俗,所以寶藏就在懸崖下的石洞裡。”
西門雪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這就難怪了。”
“你們留在這裡,我下去看看。”冉成傲奮勇自告,一馬當先地拉著繩梯走向懸崖邊上。
“好,你先下去,我跟著來。咱們倆父子也算有個照應。”冉河山朝著懸崖下喊道。
他說話間,冉成傲已經如游魚般順著繩梯往下落。從上向看,他的身子越來越小,到最後完全融入的大霧中,連瞧都瞧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雲霧中傳來響亮的聲音:“我找到山洞了。爹,你下來吧。”
冉河山已經攀著繩梯不斷地朝下去……
西門雪蘭、袁紫柔和冉冉在風中站了許久,連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她們的心情也由原先的喜悅轉為擔心、害怕。
袁紫柔的心情此刻相當複雜,她坐在大樹頭下,望著那雲霧迷茫的懸崖發呆。
她等了十幾年,受了那麼多的屈辱,等的就是這一刻,他們上來的時候,就是她解脫的時候了。
西門雪蘭倒是比較淡定一些,她對自己的丈夫和兒子有信心。她牽著冉冉走到袁紫柔身邊道:“你別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其實你對傲兒的好我都看見的,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等回到冉府,我就讓你們風風光光地成親,昭告天下你是我的兒媳婦。”
袁紫柔並沒有為她這一句話感到開心,反而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她的兩道眉仍是皺得那麼深:“為什麼他們那麼久都沒有消息?”
“其實沒有消息也是一個好消息,彆著急,再等等。你要像我一樣信任他們。”西門雪蘭拉著袁紫柔的手,就像婆婆看媳婦,越看越喜歡。
袁紫柔微微點頭,報以一笑。
冉冉婀娜地站在霧中,就像霧中的幽靈,她面容蒼白,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卻沒有光彩,痴痴呆呆的。她柳眉輕顰,大大的眼睛裡,像是迷漫著煙霧。她眼睛在瞧著兩人,卻像是沒有瞧著,她雖然好生生站在那裡,但看來卻像是在做夢。
她就像是西門雪蘭的一塊心病,每每看到她,就會覺得好心痛。記得小時候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可惜……
突然人聲響動,打斷了西門雪蘭的沉思。
冉成傲已經一躍而上,站起來拍了拍手掌向她們走了過去。緊接著,冉河山也上來了。兩人雙手都是空空的,臉上的神情也很奇怪,就像被人在臉上狠狠地颳了幾巴掌般。
袁紫柔呆呆地看著冉成傲,一顆心似已跌進了冰窖裡,把整個身體都凍僵了。
西門雪蘭已經迎了上去:“怎麼樣,有沒有找到?”
冉河山搖搖頭,嘆息著道:“空的,什麼也沒有,一切只是一場空。”
空的?
西門雪蘭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結果,她要怎麼面對這個結局?不,她不相信!
“不會吧,怎麼可能?藏寶圖只有一張,而且此處地方隱密,怎麼可能會有人找得到?你們會不會找錯地方了?會不會不只一個山洞?”
冉成傲道:“是不止一個山洞,附近的山洞我們全找遍了,全都空空如也。也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人在我們前面把找到了寶藏。”
西門雪蘭突然想到了什麼,失聲道:“難道是嶽沫?”
冉河山竟然像聽見了很可怕的事,臉色都變了,顫聲道:“不可能的,他已經死了,被火燒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爹,嶽沫是什麼人?”冉成傲從來沒看過父親如此緊張,這其中一定不簡單。
冉河山冷汗直冒,似已脫力般垂首站在那裡,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冉成傲又轉過身去問西門雪蘭:“孃親,嶽沫是什麼人,跟寶藏有什麼關係?”
西門雪蘭正想說話,突然一個聲音自霧裡傳出:“他們當然不會告訴你,因為嶽沫一家已經被他們害死了。冉河山,你還我命來……”
呼聲尖銳淒厲,實在不像是人的聲音。接著,一條人影自懸崖的白霧裡飄了出來。
霧色中,只見她披頭散髮,除了一頭長髮,全身都是白色,那臉更白得如紙。驟眼看來,七分像鬼,卻連三分也不像人。身子飄飄蕩蕩,宛如乘風。
她呼聲淒厲,模樣像鬼,身形更如鬼魅,如此高山上,驟然瞧著這樣的“人”,誰能不被駭出冷汗!
那人咯咯笑道:“冉河山,你這黑心的小賊,不僅害死嶽門全家,還將寶藏據為已有,你還我命來吧……”
“米煙雨……你是米煙雨……”冉河山就如見了鬼一般,身子不覺往後退,嘶聲道。
像他這樣的人,本不會相信鬼魅之事,但此刻卻又實在不能不信。只因他親眼看見那一家人被大火活活地燒死,絕無生還之機。天下誰也不會知道此事。
“我死得好冤枉啊,連閻羅王都不肯收我,你還我命來……”她齜白森森的牙陰森森地笑著,一步步往前走,身子搖搖蕩蕩,似將隨風而倒!
“我……我……”冉河山竟然連牙齒不斷打戰,連話也說不出來。
西門雪梅亦是身子顫抖,額上已進出一粒粒冷汗,手足冰冷。
袁紫柔只是冷冷地看著,連動也懶得動一下。
“啊!不要啊——”冉冉一聲尖叫劃破天際,她抱著頭蹲在地下閉著眼睛,像是想到了非常可怕的事。
冉成傲首先奔過去:“冉冉,別怕,大哥會保護你的。”
“大哥,我的頭……好痛……”冉冉抱著頭,咬著牙忍受著劇烈的頭痛。
冉河山和西門雪蘭也奔了過去,西門雪蘭抱住冉冉:“冉冉別怕,孃親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你!”
冉冉突然用力推開西門雪蘭,一雙眼睛恐懼地看著她,身子抖如篩糠,顫聲道:“別過來……殺人了……娃娃的叫聲……娃娃死了……”
西門雪蘭不敢雷越半步,緩緩道:“冉冉,你怎麼了?我是你孃親啊。”
“死了……娃娃死了……我叫到她的哭聲……”冉冉喃喃道,突然抱著頭狂奔出去。
那個鬼咯咯地笑道:“大人作的孽竟然會報應在一個孩子身上,真是可憐,這就叫報應!”
冉成傲狠狠地瞪了那鬼一眼,厲聲道:“在我面前休想裝神弄鬼,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我問你,寶藏是不是你拿了?”
“寶藏?寶藏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此時那個鬼看向袁紫柔,似是想要她回答。
袁紫柔輕輕地朝她點點頭,眼裡一點害怕就沒有,就像兩人認識已久。
“寶藏沒有了,這是天意。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米煙雨!沒想到你把袁紫柔安插在我們身邊十五年,終究撲了個空吧?”冉河山竟然大笑起來。
那鬼雙腳輕落在地上,厲聲道:“不會是撲了個空,十五年來我從百萬身家變得一無所有一樣可以生存,而且有一件事比找寶藏更重要。”
冉成傲看傻了,這米煙雨跟冉家似乎有些他未知的宿怨,父親卻從來都未向他提及過此事。他更不相信的是袁紫柔竟然會有那麼多事情瞞著他,這是真的嗎?
米煙雨瞪了袁紫柔一眼,丟給她一柄劍,冷冷地喝道:“快動手吧,把冉成傲殺了,我也要他們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袁紫柔呆呆地看著那柄劍,慢慢地走過去拾起,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冉成傲,不知為何,只覺得心裡一酸,竟然扭了頭去。
冉成傲站在原地道:“紫柔,你告訴我,你不會騙我的,是不是?你是一個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孤女,你愛我,要跟我成親,一起過幸福的日子。”
袁紫柔心頭一震,嘴裡更是發苦,一時之間,竟然呆住了。
“紫柔,為什麼還不動手?”米煙雨冷冷地道。
袁紫柔雙手緊握著劍,緩緩走向冉成傲,淡淡地道:“冉成傲,你錯了,全錯了。由始至終我都只是在騙你,我身上揹負著嶽門的仇恨,我與你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告訴你,是為了讓你死得明白。”
“不,你是愛我的,從你的眼神我可以看得出來,你是真心的。難道你忘了我們一起的日子,難道你忘了我們的誓言?”冉成傲深情地喚道。
“我們註定是仇人,你的父母害死了我全家,難道不該殺人償命嗎?”袁紫柔眼裡閃過一絲痛楚。
冉成傲回過頭來對父母道:“爹、孃親,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米煙雨冷冷地瞪著冉河山和西門雪蘭,他們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米煙雨道:“他們不敢說,那是他們怕別人知道他們乾的醜事。冉河山本來只是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有一天他突然遇到了嶽沫,兩人並結交為好友。但他對岳家的錢財起了貪心,為了謀岳家的錢財和寶藏,他竟然喪心病狂地在夜裡一把火把嶽府全燒了,幸好我躲進水缸裡才逃過一劫。”
這秘密實在太驚人,宛如晴空中忽然劈下的霹靂,震得所有的人全都呆住了,心裡雖然激動,卻反而連絲毫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們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我怎麼會有這樣的爹孃。孃親,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冉成傲一臉痛楚。
西門雪蘭看了看冉河山,又看了看西門雪蘭,咬咬牙,終於忍不住再提起那一段陳年舊事:“他們說的只是一部分,紫柔,還有一部分恐怕你還不知道吧?”
“西門雪蘭,你住口。”米煙雨大喝一聲,突然一掌擊向西門雪蘭。
袁紫柔身形一閃,已擋在西門雪蘭面前,米煙雨及時收住掌,才沒有打中袁紫柔。米煙雨怒道:“紫柔,你為何不讓我殺了她?”
“孃親,你要殺她可以,得讓她把話說完。”袁紫柔道。
米煙雨的臉都綠了,重重一拂袖,背過身去站在一邊。
西門雪蘭緩緩地道:“老爺與嶽老爺結交了不久,就看上了嶽夫人,他們著自己的結髮做出了苟且之事,而且連孩子都有了,只有嶽老爺還被矇在鼓裡。我孃家有權有勢,早就不滿我嫁給一個窮小子。也因為這樣,老爺要做這件事的時候,我才沒有阻止,因為我已經愛得無法自拔了。”
米煙雨的身子抖了起來,青絲半掩的脖子青筋暴露,沒有人看得見她的臉。
袁紫柔眼睛瞪得大大,顫聲道:“難道我就是他們的孩子?”
冉成傲的眼睛同樣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袁紫柔是他的親妹妹?不,他不相信!
西門雪蘭沒有再說話,好像是默認了。
袁紫柔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般,僵直在那裡,傻了。
米煙雨霍然轉身,狠狠地瞪著袁紫柔厲聲道:“莫要聽她胡說八道,我命令你現在就殺了冉成傲,快!”
袁紫柔緊握著劍,一步一步向冉成傲靠近,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的心已經凍結了。
她的劍尖已經指向冉成傲的胸,只需輕輕地一刺,冉成傲馬上就會去閻羅殿報到。
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他們身上,米煙雨越來越興奮,冉河山和西門雪蘭越來越害怕,一顆心都快從口腔跳出來了。
冉成傲連動也不動,深情地望著她道:“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能解脫了。現在我才知道,我們的距離原來是那樣遙遠,永遠都不可能走近。”
“動手吧,紫柔!”米煙雨厲聲催促。
“咣噹”一聲,袁紫柔手裡的劍脫手掉到地上,她突然跑到懸崖邊,盯著米煙雨道:“孃親,對不起,我下不了手。請恕我沒有用,辜負了你的生養之恩。”
“紫柔,你幹什麼,難道你想背叛我?”米煙雨冷冷地道。
“我真的下不了手,唯有一死來報答你。”袁紫柔一步步往後退,已經退到了懸崖邊上,只要再往後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紫柔姐姐,不要!”突然一個聲音大聲喚道。
大家的目光看去,冉冉從霧中走來。她一雙原來朦朧的眼睛,此刻卻充滿了憂鬱,似乎為這世界的苦難傷心。
“冉冉!”袁紫柔呆呆地看著她。在冉家的日子,冉冉曾經帶給她很多快樂,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