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二十一章 江面大戰

第二十一章 江面大戰

小船順風而下，搖曳在碧水藍天之中。每到一個小城鎮暗一或者隱就會挾持船家到岸上買一些補給，鍾離偌與夜離殤這幾日倒是一直在船上，未曾上過陸地，卻也相安無事。

雖然夜離殤受了重傷，但鍾離偌的醫術與他的毒功同樣出名，短短一個多月，傷勢已經基本無礙，就連以前受傷所留下的疤痕都一併清除乾淨，現在夜離殤的身上可謂是白璧無瑕。

“主上，下一站就是開陽城了，大約還要一日。”隱站在船艙外恭敬地道。

“嗯，準備靠岸。”鍾離偌閉目假寐，聞言眼睛也沒抬，直接下達了命令。

“啥？我可不去開陽啊，那個地方去的人都是要死的啊。你……你們不要去了吧。”正在搖船的船家聽到了這段對話，臉色忽的變得煞白，口齒不清含糊地大喊。

“閉嘴，否則現在就殺了你。”暗一將匕首抵在那人身後，冰冷的不含一絲溫度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是，是，是。”船家開著顫抖的聲音傳到了艙中，讓得鍾離偌輕笑出聲。他睜開雙目看著夜離殤，“你的人嚇著他了。”

“哦？”夜離殤稍稍抬了下眼皮，臉上的表情波瀾不驚，“很好。”

鍾離偌撇撇嘴，一手支著頭斜靠在船壁上，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面的夜離殤。

“主上，有人跟蹤。”隱的聲音再次在外面響起。

鍾離偌翻身坐起身，看了夜離殤一眼，隨即掀起簾子來到了外面。極目望去，果然，周圍的船隻隱隱成合圍之勢，徹底圍住了這艘小小的獨舟。

船後想起了一聲慘叫，隨後夜離殤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掃了周圍一眼，“朝堂，江湖，你雲湘閣得罪的人倒是不少。”

“咯咯，”鍾離偌放肆的笑聲在湖面傳出千里，水波以小船為中點，向四周擴散而去，隨後笑聲驟然停止，冰冷的聲音入炸雷般在眾人耳邊迴盪，“既然來了，就將命留下吧。”

“鍾離偌，你為非作歹，竟然置開陽百姓於不顧，為了試毒你竟然要屠城，今日我等勢必滅你這邪教。”遠遠的，聲音還帶著回聲傳了過來，聲音中大氣磅礴，卻令鍾離偌的表情又冷上了幾分。

一直在船尾的暗一這時也走到了船頭，站在夜離殤身後，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夜離殤的眼中帶著疑問。

夜離殤的眉也是微微蹙著，在水中與陸地完全不同，即使有再高的本領也要接觸的到人才行，而敵方離這裡太遠，即使輕功再好，也不可能踏水而行。

“做好棄船的準備。”眼中冷芒一閃，夜離殤對著旁邊的鐘離偌道。他看到了鍾離偌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也是如今除了棄船再無他法，如果處理不好，即使他們的武功再高，今日也要葬身在這江中。

猶疑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拍了拍鍾離偌的肩，將聲線凝聚成一條線，傳音入密道：“我會護著你。”

我會護著你，這就是夜離殤給鍾離偌的承諾，前兩日鍾離偌要他相護，他沒有答應，而如今，他卻許下了這個承諾，雖只存在一時，但這是夜離殤對第二個人下的承諾。承諾既下，不死，不休。

鍾離偌直直地看著夜離殤，好似想看到他的靈魂中去，半晌慢慢靠到了夜離殤的肩上，將唇貼到了他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是第一個說要護我的人，我很榮幸能得到你的庇護。”

夜離殤眉頭微挑，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雖然大敵臨近，但這個平日中冰冷無情的雪溟宮主現在的心情卻很好。

就在兩人交談的這短短的瞬間，情勢立刻起了變化。散佈在周圍的船隻靠的近了些，隱隱有火光乍現，看這個樣子，對面竟然準備放火箭燒船。

“哼，”夜離殤冷哼一聲，隨即看了看暗一，吩咐道：“一會兒你和隱先跳，我斷後。”

“宮主……”暗一詫異的抬頭，哪裡有主子斷後的道理？

“你能力稍遜，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夜離殤只是冷冷瞥了暗一一眼，卻讓得暗一羞愧的低下來頭，點頭應是。

鍾離偌也朝著隱點了點頭示意他按照夜離殤吩咐的去做。他知道，這是夜離殤故意這麼安排的，固然有他說的原因，但更多的，只是為了不讓不相干的人知道他不會泅水罷了。想到這，鍾離偌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倒是將隱嚇了一跳。雖然閣主常常笑，但臉上的笑容不是假笑就是獰笑，從沒見過閣主的臉上有這麼溫和的笑容……

幾支羽箭穿過寬闊的江面，向小船射來。這船是用木材和茅草修建的，只要火箭落到船上，任誰也是回天乏術了。

夜離殤手臂微震，泛著寒光的軟劍已然落入手中，身形閃動間，幾支火箭被劍風掃到了水中。

“現在，跳。”雙唇微啟，吐出三個字，暗一隨即拽著隱跳入了江中。

此時鐘離偌也將扇子握入掌中，一揮一揚間，火箭已經掉轉了一個方向，向著敵船射去，在刺穿一人的胸口後，點燃了船艄。

“不錯。”夜離殤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也輕拍射來的火箭，將之掉轉一個方向，射向對面。

雖然兩人俱是武功超絕之輩，奈何漫天的火箭猶如一場盛大的流星火雨，劃破蔚藍的天空，直直的落向這扁小小的獨舟。

隨著兩人的配合，合圍之勢中出現了一條不大不小的裂縫，周圍的船上人影綽綽，紛紛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及咒罵聲，而他們的這艘船也幾乎變為了火船，在江面上已經開始搖搖欲墜。

“閉氣！”夜離殤一把抓住鍾離偌的胳膊，隨手揮開一支射來的箭支，帶著一人跳下了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