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二十四章 無解
第二十四章 無解
開陽城本是一座繁榮熱鬧的城鎮，由於臨近憐江，使得這裡的水路很是暢通，也可以說是一個港口城市。但自從開陽鬧出了這麼一起事件後，民眾普遍都繞道而行，開陽遭受到了一次異常嚴重的打擊。
本應熙熙攘攘的大街，如今卻是異常的冷清，即使有行人路過都是戰戰兢兢，走的也是相當的快。偶爾還能遇到幾個已經發瘋的人，手中或提著一把菜刀，或扛著一把鋤頭，或者拿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卻無一不是可以要人性命的東西。
“他們說的果然不錯，這個城中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你說這會不會是針對我雲湘閣的陰謀？”鍾離偌和夜離殤並肩走在空蕩的街道上，兩人倒是閒庭信步般，絲毫不被這詭異的氣氛所影響。
夜離殤沉默的聽著鍾離偌的話，卻在某一時忽然一掌向後揮出，隨後傳出一人吐血倒地和鐵器落地的聲音。
“想這麼多不如自己看看。”橫移一步，讓鍾離偌可以清楚的看到地上的人，顯然這人就是開陽城中不正常的眾人之一。
鍾離偌看著那人的樣子，不自覺的皺了皺眉，有些厭惡的樣子。夜離殤稍稍偏頭看了看，此人蓬頭垢面而且剛剛被夜離殤一掌震傷了內臟，口中溢出的血漬在臉上蜿蜒而下，很是恐怖。
“或許，我應該讓他們把他帶走洗乾淨了再給我看。”鍾離偌遲疑了下，輕輕說道。
夜離殤勾了勾嘴角，鍾離偌喜歡完美漂亮的東西，最討厭骯髒不堪的，這也算是一種潔癖，與他相處這一段時間，夜離殤也清楚他這個毛病，可是卻還是在旁邊涼涼地道：“時間不等人，既然想要查清楚真相就不要挑挑揀揀。”
剛說完這句，就感到了一股殺人的視線，隨即鍾離偌“啪”的打開摺扇，向前走去，聲音遠遠的傳來：“閣中還有很多這樣的人，我還是回去再看好了。”
看著前方的白影，夜離殤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幽深的眼中多了絲笑意，瞥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也向前走去。
街上的人實在是太少了，走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幾個人影，十有**還都是不正常的。遇上這樣的人如果不來惹他們變罷，但凡靠的近一點，夜離殤就是一掌賞過去。這樣走到晌午，除了解決掉幾個危險分子，根本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我們回去吧，目前在街上看不出什麼了。”鍾離偌首先停住了腳步，看了看天色，開口。
夜離殤微微頷首。在這裡的確什麼也看不出來了，不如回去看看那些異常的人，但是……
“你先回去吧，我要去雪溟宮看看。”既然來了開陽，總是要去分部瞧瞧的，現在的形式如此詭異，去雪溟宮看看也許還能有什麼發現。
沉吟了一下，鍾離偌點點頭，“早去早回。”
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已經隱隱有將雲湘閣當做家的感覺，夜離殤只是“嗯”了一聲，衣衫搖擺間向遠處走去。
當夜離殤從雪溟宮回來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卻沒有在大堂中看到鍾離偌的身影。詢問過護衛才知道，鍾離偌自從為那些人把過脈就進了房，不曾出來過。
護衛帶著夜離殤來到了院子外面，前去通傳。不一會就退了出來，示意他進去。夜離殤也沒有什麼表示，抬步走了進去。
由於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屋中又沒有電燈，有些昏暗，好在夜離殤是習武之人，五感比常人敏感的多，此時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屋中的情況。
鍾離偌已經換回了一襲紅衣，站在窗前，風從大敞的窗中溢進來，吹起外面罩著的紗衣，有一種飄渺的感覺。
“怎麼？”看到這個樣子的鐘離偌，夜離殤也是神色一凝，難道鍾離偌也不知道原因？
“那些人我看過了。從最開始發病的人，到最嚴重的人，我都看過了。卻只能肯定兩點，不是中毒，不是生病。從我學藝到如今，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輕輕的，飄渺的聲音迴盪在屋子中，鍾離偌沒有轉頭看不清神色，但是身體中卻奇異的透露一種孤寂。
“天下之大，總會有弄不明白的事情。”平平的聲音，沒有什麼語調更遑論感情，卻讓鍾離偌的心情好了一些。夜離殤既然能在這個時候安慰他，也就算是承認了他們是朋友。
“可是不明白就沒有辦法去化解。”雖然他雲湘閣不懼怕任何人，但如果與全天下為敵，還是太囂張了，他是雲湘閣的閣主，雖然不在乎卻也不能看著它覆滅在自己的手中。
夜離殤沒有說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悠閒的喝了一口杯中的涼茶，“我今日迴雪溟宮，倒是發現了一件趣事。凡是在明處的門人均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是不為人知的暗部，有幾人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你知道，在明處的人武功都不高，而他們沒有任何事情，即使周圍有人出現異常。只可惜，那幾名有異常下屬被處理了，再不能問出什麼。”
紅影一晃，旁邊的椅子上，鍾離偌已經端坐其上，眉頭微攏，“這種症狀不會傳染，那些人形象**也找不出共同點，奇怪。你的意思是，這確實是人為的？”
“嗯，該是人為，而且不想與我雪溟宮為敵。開陽城中的官宦富賈也沒有事，說明了確實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不願意與其他勢力為敵。看來是衝著你雲湘閣而來。”想到下午聽到的消息，夜離殤也理不出什麼頭緒。是人為，但是什麼人有能力用不知名的手法屠殺一個城？什麼人有能力與雲湘閣為敵？
“也許是朝廷與所謂的正派做的，為了除掉我雲湘閣，他們什麼做不出？何況只損失掉一個小小的開陽城。”鍾離偌冷笑一聲，目光陰狠，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殺意。
“不要衝動。如果真的是朝廷和那些正派做的，他們的風險也很大，如果此事被發現，昭告天下，足以讓天下大亂，想必這也不是他們樂於見到的。明日我們再去墳場看看吧，也許能有什麼發現。”夜離殤垂下了眼簾，微鎖地眉頭現實出他也覺得此時很棘手，如果不能查明原因，一切都是鏡中月，水中花。只有瞭解到這些人詭異的行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才能對症下藥，制定出後續的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