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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染湘樓 第二十五章 蠱蟲

作者:水墨卿華

第二十五章 蠱蟲

開陽城郊,坐落這一片巨大的墳場,尤其這幾個月的時間,由於死的人過多,導致了墳地中密密麻麻密佈著許多的新碑,而這個地方也成了人們唯恐避之不及的所在。

空曠的墳地中,只有風聲哀鳴,今日卻多了兩個人。一人白衫一人黑衣,緩步在碑林中走著,好似在叢林間漫步一般。

“不要再向裡面走了,就在這裡吧。”黑衣的男子夜離殤停住了腳步,觀察了一下那個新刻地墓碑和還有些溼潤的泥土,輕輕道。

“嗯。”鍾離偌應了一聲,灑了些藥粉在泥土中。夜離殤抽出腰間的佩劍,運轉內力,向下劈去,一道裂口就這麼出現在了這個新墳旁。

兩人將棺木拖了出來,翹開棺蓋,露出裡面剛剛過世不久的人。此人全身皮膚乾枯發皺,好似八十歲的老叟,張這嘴面目猙獰,真真猶如厲鬼一般。

“這是……全身血液盡失。”鍾離偌看到此人的賣相便是皺了皺眉,隨後有些疑惑的眨眨眼,看向了夜離殤。

夜離殤也是表情嚴肅,這種死狀確實是血液盡失,但此人並非是被髮病的人吸盡的血液,這人是發病之人,按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是。

“在你雲湘閣死掉的人也是這個樣子嗎?”觀察了半晌,夜離殤看了看鐘離偌,思考了一下道。

“在雲湘閣的那些人還沒有死掉的情況,不過確實是越到後期老的越快,不知是何原因。”鍾離偌蹲下了身子,雖然他很厭惡這樣死相的人,但是為了查清楚事情的真相,現在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回去要洗多少次澡才能安心。

夜離殤也彎下了腰,仔細地看著死者的身體,這個樣子實在是詭異的很,這件事情處處透露著不尋常。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也沒有見過死的這麼詭譎的。

“嗯?”鍾離偌輕輕哼了一聲,將夜離殤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很快,他的目光凝固主了,在死者的頭蓋骨上,被開了一個洞,雖然不大,但是相當深,好似是從身體中被穿透了一般。

“這是?”透過那亂蓬蓬,乾枯的灰髮,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在人的天靈蓋上,那情形,不是一般的可怖。

“是蠱蟲。”鍾離偌將話接了過去,眼中陰狠之氣更甚,臉上表情猙獰,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頭頂上的大洞。

“蠱蟲?”對於這個名字,夜離殤也並非完全不懂。他雪溟宮的藏書不知凡幾,但對於蠱蟲的介紹卻不是很多。據聞,南部沙漠中有一個部族,擅於使用一種與常人不同的方法殺人甚至控制別人的身體,這種東西被稱作為蠱。此物甚是歹毒,每一個蠱都是一個一個的小蟲子,通過各種方法進到人的身體中,慢慢鑽入心臟,頭顱,控制人的行為。

由於此部族僅僅生活在沙漠中,從不涉世,因此歷經多年,江湖中從未派人出來圍剿過。夜離殤還記得,後面特意用硃紅色的筆寫下一句話:往後歷代雪溟宮主,均不得主動招惹此族!

“是那個隱世的部族?”眸色漸沉,若真是如此,那麼事情可就不那麼簡單了。千年來一直隱世的部族,怎麼會突然就要屠殺整個城池?怎麼會與雲湘閣為敵?

“你也知道那個部族?如今他們已經在沙漠中開宗立派,名曰蓄蠱教。既然事情已經有了轉機,那麼我們先回去吧。這個教派我剛好知道一點。”

剛剛回到雲湘閣,鍾離偌馬上傳召開陽分部的巡察使,“本閣記得,閣中有個叫子安的人,五日內,將他傳召至此地。”鍾離偌表情淡淡的,看著下面跪著的屬下,聲音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待下面的人戰戰兢兢地離去後,他才輕輕笑了笑,看著站在旁邊肅立的夜離殤,“是否疑惑子安為何人?如果我沒有記錯,他就是蓄蠱教中之人。”

夜離殤挑了挑眉,眼中光芒一閃,紅唇微啟:“有趣。”

鍾離偌輕輕笑了笑,站起身,蹭到夜離殤身邊,“在子安沒有來到之前,我們只能按兵不動,那麼現在我們去休息吧。”

看著那雙魅惑的眼近在眼前,夜離殤表情冷冷的,只是瞥了一眼,轉身向門口走去,不在去理後面鍾離偌不滿的話語。

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事實上,在第四天的下午名為子安的男子就已經趕到了雲湘閣的開陽分部,閣主傳召如期不至,後果絕對是你不想去體會的。

夜離殤坐在議事廳下方的紅木椅上,靠著後面的椅背,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很普通的一個人,長的倒是眉清目秀,但也不算是特別出眾的,看著鍾離偌的眼中卻有著不可磨滅的愛戀,有趣的人。

“子安,蓄蠱教想必你應當比本閣熟悉。”鍾離偌坐在上首,居高臨下的望著跪在地上的男子,眼角不留痕跡的瞥了眼夜離殤,叫他與自己同坐,竟然不願意,不就是第一次佔了些小便宜?

“屬下不敢欺瞞,蓄蠱教當任教主乃是屬下的師兄。”子安以頭觸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平淡沒有波動。

“嗯?”鍾離偌暗紅的眸中光華一閃,隨即眯起了眸子,“那你可知開陽城民所中何蠱?”

“噬血蠱。屬下當年下山的時候,此蠱尚有缺陷,百年間沒有人可以駕馭,幾年過去,沒想到被師兄養育成功了。”聽到鍾離偌的問題,子安身子一顫,隨後頭更是深深的埋下。

“何法可解?”隱藏在金色扇面後面的面容看不分明,聽聲音只是淡淡的,分不出喜怒。

“無法。噬血蠱一旦種入人的體內,除非死亡,否則無法可解。”子安抬眼看了鍾離偌一眼,很快復又低下了頭。

“嗯?那你覺得,你師兄不在偏安一隅,以整個開陽挑釁本閣,用意何在?”暗紅色的眸子中,蘊含著笑意,只是話中冰冷迫人,連帶得周圍的空氣都是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