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四十三章 無名曲
第四十三章 無名曲
人聲鼎沸的望鳳山上,卻有一處僻靜的地方,山頂之上,只有兩個人,髮絲在空中交舞纏繞,身影交錯,淡淡的風聲吹過耳畔,形成一股特別的樂曲。
“咯咯,”輕輕的笑聲,混合在風中,有一種別樣的感覺,“殤兒,我知曉你也不容易。那麼,我們要不要彼此安慰?”
“什麼?”鍾離偌捱得實在是太近了,近的夜離殤都沒有辦法冷靜的思考他話中的意思。
“還疼嗎?”暗紅的眸子盯著夜離殤的嘴角,那裡如今已經沒有任何的痕跡了。
“什麼?”依舊是這兩個字,鍾離偌的思維太過於跳脫,這種狀態下的夜離殤根本不能理解其中的真實意思。
“沒有什麼……”輕輕的吻,如羽毛般落下,再一次覆在了另一張姣好的唇形上,淺淺的吻,帶著一絲虔誠的味道。
白衣飄揚,墨髮飛舞,在這個時刻,白與黑的組合顯得那麼的和諧,映襯著身後蒼天的巨樹安詳又幸福。
夜離殤閉上了雙眼,第一次有了放縱的想法,也是第一次,主動開始迎合著鍾離偌的親吻。
顯然,夜離殤的回應讓鍾離偌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也吻得用力了很多。靈巧的舌探入口中,尋找著彼此的契合點,追逐著另一條遊走的舌,力圖體會到相互摩擦的快感。
誠然,以前幾次的吻與這次都不同,那些或淺嘗輒止,或歇斯底里,或瘋狂肆虐的吻,都沒有這次來的觸及靈魂,沒有這次來的令人割捨不開。但顯然,被攻城略地讓夜離殤極度的不滿意,於是,淺淺的試探變成了粗暴的掠奪。
兩人不知爭奪擁吻了多久,攻勢漸漸稀疏了下來,鍾離偌抱著夜離殤的身子,開始用舌去描繪那兩片誘人的紅唇,一點一點啃噬添咬,好似在品嚐這世間最美好的事物。
最後還是夜離殤先推開了鍾離偌,開始大口的喘息著,就算是練武之人氣息綿長,也沒有長到這個地步啊,他還真是不要命了。
鍾離偌抬手幫夜離殤拭去嘴角垂下的銀絲,笑的邪魅無比,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你喜歡我,對不對?”
夜離殤偏過頭,躲開了鍾離偌的手指,臉上有些發燙。他幹了什麼?竟然迷失到了這個地步?
收回了手,鍾離偌也不甚在意,夜離殤的害羞他是知道的,說實話,今天能有這樣的進展,他已經覺得異常滿足了。
“聽說上次你弟弟吹的那首曲子,是他自己譜的《離殤》?”帶著笑意,鍾離偌首先轉開了話題,不再糾纏與這個話題。
“嗯。”夜離殤疑惑的轉過了頭,忽然間,他怎麼又提到了這個?提起這個他倒是想起來了,好似上次的蠱毒被他排出去了吧……
“我不會吹蕭,也不會撫琴,不過我會的你肯定不會。”鍾離偌笑的狡黠,不等夜離殤詢問,手指一彈,一片樹葉飄落下來,被他夾在了手中。
“這個?”夜離殤看著鍾離偌手中的綠葉,難道他想用這個吹曲子?
鍾離偌並沒有回答什麼,他將樹葉放到了唇邊,清亮歡快的曲子飄散在空中,傳出了這個小小的山頂,好似九天的梵音。
再此之前,夜離殤從來沒有想到過,樹葉可以吹出曲子。他會很多種樂器,卻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目光中帶著絲新奇,卻慢慢沉澱成了深沉。
這首曲子,沒有《離殤》那麼輕快和悲傷,曲子將快樂與悲痛融合在了一起,雅通音律的夜離殤自然能聽懂,這,是在講他們的相逢……
一直到曲終,夜離殤的嘴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如果有雪溟宮人在此,一定會驚嚇過度。一直冰冷無情的宮主,甚至不允許他人靠近五米之內的宮主,唇邊竟然掛著這麼溫和的微笑,整個人的氣質完全找不到半點之前的冰冷刺骨。
鍾離偌眼中閃爍著笑意看著夜離殤,將樹葉放於之間把玩,靜靜地,溫暖的氣氛在周圍環繞。
“好曲子,不知是哪位公子所作?”不遠處,卻傳來一陣叫好聲,此人內息綿長,顯然也是個練家子。
鍾離偌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這曲子是吹給離殤聽得,怎麼還有人這麼不識時務?
“走吧。”夜離殤沉吟了一下,率先站起了身。
鍾離偌雖然不情願,但是也不願意忤逆了夜離殤的意思,只得嘆息一聲,再次扶住夜離殤的腰,足下輕點,如一片落羽般飄到了地上。
先前喊話的男子長的倒是溫文爾雅,穿著一身白衣,好似天上的謫仙,笑起來眉目如畫。他亦是很精通音律,今日來望鳳山上,只是因為與友人相邀,沒想到走到一半卻突然聽到這種清麗的音樂,未免有些激動。等了半天去卻不見有人出來,心下著急,正想再將話說一遍,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喊什麼?你不知道你很壞人興致嗎?”
轉頭看去,不遠處並肩站著兩人,一人冷顏黑裳,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另一人雖然在笑眼中卻閃動著冰冷的顏色,不若旁邊那人俊美的面孔卻有一種別樣的誘惑,與自己一般的白衣飄搖,卻給人以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在下無意打擾,還望二位公子勿怪。只是忽聞此等仙音,著實豔羨,才唐突出言……”這人倒是很溫文,向著兩人拱手,態度謙和的緊。
“哼,只憑一片樹葉你就聽出好來了?”鍾離偌頗為不屑。他自小生長在雲湘閣,哪裡有什麼時間去學音律?吹樹葉只是小的時候閒暇無聊之時自娛自樂,哪裡就聽出來好了?
“公子此言差矣,音者所聞無非一個意字,公子此曲雖略顯粗糙,但意境悠遠而感情內斂,實為妙音。”那人微微一笑,眼神平和,被鍾離偌如此搶白也沒有半分的不悅。
“公子,您已經晚了。”身後一直垂目的小童,此時無奈的提醒道,他的懷中抱著一張古琴,眉目間有些焦急。
“啊,實在抱歉,在下還有要事在身,不知可否與兩位交換個名帖?”白衣公子好似想起什麼似的,懊惱的皺了皺眉,隨即嘆息著看向了鍾離偌,“在下素白,何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