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湘樓 第四章 吻
第四章 吻
待夜離殤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被定在了原地,隔空點穴,雲湘閣閣主的絕技之一。
雖然不能動,夜離殤的臉上卻仍是冰冰冷冷,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平靜地問道:“你想怎麼樣?”
雲湘閣主臉上掛著笑,並沒有馬上回答,審視了夜離殤許久,最終湊近了他冰冷的的臉龐,附在夜離殤耳旁輕聲道:“你是故意等我殺了林震天后才出手的,若是林子涵做了家主對你更有利。”
夜離殤皺著眉,冷冷看了近在咫尺的臉,並不回答。
“雖然你輸了,但是我不會殺這些人,因為你會替我殺了他們的。”雲湘閣主依舊趴在夜離殤耳旁吹氣。
除了離憂,夜離殤不喜歡任何人的接近,讓這個雲湘閣主趴在自己耳旁吹氣,弄的他相當的不悅,聲音中含了絲怒意,“你做夢,本座憑什麼幫你?”
“呵呵,憑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伸出雙臂,抱住了夜離殤精瘦的腰身,臉再其肩上蹭了蹭,輕聲道:“下次再見,記得不要再對我那麼冷漠。”
隨著雲湘閣主此番動作,夜離殤的氣息也是越發的冰冷起來,卻在下一刻驟然消散。
雲湘閣主那櫻紅色的唇,此刻正映在了夜離殤的唇上,不待震驚過去,嫣紅的舌已然撬開了他的口,似乎還卷著什麼東西,渡入了夜離殤的口中。同時,手中被塞了個玉瓶,夜離殤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瓶子,耳中又傳來了那抹魅惑的聲音。
“很溫暖,和你這人的氣息正好相反。”頓了頓,解開了夜離殤的穴位,看了眼看了眼藥瓶,“裡面只有兩顆解藥,要不要救林子涵隨你。記得我們的約定。”聲音消散在耳邊,那抹紅衣也失去了蹤跡。
從來沒有人,親吻過夜離殤。那些女人都被夜離殤冰冷的氣勢嚇的不敢接近其五米之內,而唯一不怕他的又是他的親弟弟。如今這從沒有被人碰過的唇就這麼被人輕易的吻到了,而且還是一個男人……
夜離殤在原地足足呆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頓時發現,剛剛那一幕被各路的武林人士看到了,而且他們已經知道了,他是雪溟宮宮主……
剛剛雲湘閣主渡到他口中的應該是解藥,此時的夜離殤,氣勢達到了最高點,周圍的空氣都有種凝固的趨勢。
夜離殤掃了眼下面的人一眼,心下怒意橫生,飛身掠到了暝影面前。抬眼看了看,暝影臉上雖然震驚,卻很快的歸於平靜,眼中沒有任何的異樣。
抬手看了看手中的白玉瓶,微一沉吟,倒出一粒藥丸,遞給了暝影道:“這個應該是解藥,服下。”
暝影沒有什麼別的表情,毫不遲疑的吞了下去。夜離殤微微點頭,看著暝影臉色變得正常起來又道:“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暝影詫異地抬頭看了看夜離殤的臉色,除了一臉的淡漠和周身掩飾不住的殺氣外,沒有絲毫別的表情,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林子涵,問道:“那林子涵……?”
夜離殤淡淡瞥了林子涵一眼,雖然相隔甚遠,卻掩飾不住其眼中的怨毒和殺意,遂嘆息一聲,道:“殺。”
暝影領命,身影每一閃都帶出一蓬血花,立時化身為暗夜的修羅,抬手間取人性命。
下面的人中毒已久,再加上剛剛自相殘殺,力氣早已不濟,即使想反抗也抵不過暝影的一擊,很快,活著的人只剩下了林子涵,和出氣多進氣少的林振天。
夜離殤走到了林振天面前,漆黑的眼中深沉似水,緩緩開口:“你活不了了,我本想保你玄孫一命,可惜我做不到了。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眼中怨氣甚重,恐怕這會連本座都恨上了,本座不能留他。”手腕一抖,軟劍已割破了林振天的喉嚨。
暝影已經立在了林子涵面前,低著頭,等著夜離殤。
夜離殤殺了林振天身形毫不遲疑,走到了林子涵面前,微微搖頭,“若本座放了你,他日你必定給本座帶來麻煩。你們林家,就在此終結吧。”軟劍向下一刺,已經插在了林子涵的胸口。
夜離殤當先一步向門口走去,暝影跟在後面,聽到夜離殤不帶絲毫感情地道:“燒了,不要留下任何證據。”
很快武林中傳出了一件大事,林家在林振天八十大壽的壽誕上,一夕間被滅了滿門,包括前去赴宴的所有人在內,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一時間武林中人人色變,此事的真相也再不能得知。
有人說,是林振天在江湖的仇人所為,有人講,是林振天商場上的對手買兇殺人,也有人講,是宴席上各門派中人吵了起來,最後引發了此等血案。
不管怎麼說,也沒有人會將這件事引到神秘的雲湘閣和飄渺的雪溟宮上。
而雪溟宮主夜離殤自回了雪溟宮中,心情便一直不好。他自幼習武,本身也是天縱英才之輩,雖不會自負的認為天下無敵手,但一直未曾在同輩中遇到對手,哪成想此次出去,竟然在雲湘閣住手中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心中自然不忿。何況自他做了雪溟宮主,雲湘閣便暗中搶了他多少生意,這些都足以讓這個夜離殤心中不快。
夜離殤心中不快,臉色便是一日比一日陰沉,讓宮中的氣氛一日比一日的凝重。眾人無不小心行事,免得觸怒了夜離殤,沉悶的氣氛在雪溟宮中籠罩。宮中如今唯有一人敢在夜離殤周圍肆意嬉鬧,那便是小他六歲的弟弟,夜離憂。
離憂同樣在這冰冷而肅穆的雪溟宮中長大,但與夜離殤不同,已經快十四歲的他依舊如稚童一般,未曾嚐到人間的疾苦。作為當年雪溟宮主的二兒子,離憂竟然絲毫武功的不會,只因他不想,只因他的哥哥,夜離殤將一切的責任都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讓離憂一直恣意的活著……
對這個唯一的弟弟,夜離殤自幼便是疼到了心裡,不管對屬下如何的冰冷,對著離憂的時候,眼中總是帶著淡淡的溫情,他看著離憂縱情的歡笑,便好似看到了自己心中的夢,那個永遠無法觸及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