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神話 第五十三章 莫大廚的早餐（1）
第五十三章 莫大廚的早餐（1）
回到山頭上，三人的肚子都是餓得‘咕咕’直叫。
尤其是莫小飛，昨晚修煉突破時那巨大的煎熬讓他的心力體力消耗都極大，後來又是一通翻地種菜，挑著簸箕到河邊當牛屎郎，整個一宿都沒睡。剛剛全心神地投入在釣青蛙的‘大業’當中沒什麼察覺，現在還真是直覺得前胸都貼到後背上去了。
“要是住在家裡，老媽老早就搞好早餐了，回來就有得吃，可現在自己可是個‘單身漢’啊！單身漢最大的好處，在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最大的不好處，在於凡事都得自己動手去做去解決。”
對於親自動手做早餐，莫小飛可謂是黃花大閨女上花轎，頭一回！這讓他不由得愁眉緊鎖，萬分地懷念起老媽來了。
“小聖凱子，你們兩個誰會弄早餐？”莫小飛將希望寄託到了兩個鳥人的身上，不過他也知道這希望渺茫得很。
“飛鍋你就別這麼‘脈脈含情’地看著我們了，你再怎麼看，再怎麼‘含情’也是白搭。”汪聖趙凱如何不知道莫小飛的心思，兩人‘愛莫能助’地攤了攤手，“你說我們像會做餐的人嗎？當然了，買早餐我們還是會嘀。”
“會買早餐啊，這就足夠了。”莫小飛從兜裡掏出張十塊錢的，很是認真地甩到兩個鳥人跟前，“去，老規矩，買十個包子，加五個饅頭，再買五碗稀飯。”
“這……”汪聖趙凱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傢伙還順竿子就爬上來了，疑惑地看著莫小飛，“就你們這村裡，有地方去買嗎？”
“村裡沒有，你們不會去鎮上嗎？”莫小飛給了兩人個白眼。
“飛鍋別把我們當傻子，還沒等我們到鎮上，我們自己就餓暈了。”兩個鳥人道。
“說得有道理。”莫小飛一臉‘頓悟’地點點頭，把錢收起，拿了兩個碗出來，鄭重其事地交到兩人手裡，“這樣吧，買還是別去買了，你們就去村裡，挨家挨戶地討要點吧。”
“靠！讓我們去叫化啊！”兩人把手中的碗一放，交換了個眼神，就欲撲過去揍莫小飛一頓，可想到昨天被莫小飛反過來收拾得乾脆利落，兩人再不敢有半點動作。
莫小飛打趣歸打趣，早餐還是得自己親自來弄。好在天鵝肉沒吃過，倒也經常看見天鵝飛，這廝還不至於看著鍋子一籌莫展。
適才收穫不錯，莫小飛準備弄個田雞粥，這粥以前看著老媽弄過幾次，還是自己在邊上處理青蛙輔助弄好的呢。莫小飛先淘了一碗米，又加工了幾隻青蛙，一起放入鍋裡，打了大半鍋子的水，架到灶房的地坑上，抱了些雜草廢篾竹，把火給燒了起來。
“飛鍋，就米跟田雞，這是不是太單調了些？”兩個鳥人在邊上看著道。
“哦，好像是應該再放些姜去腥的，還有在快熟了的時候，要放些蔥花，這樣會讓粥變得香香的。”經汪聖趙凱一提醒，莫小飛記起來了，好在昨天從家裡‘買’來了不少的姜跟蔥，莫小飛先切了些姜段放進去，蔥就暫時只切好不放了，待會再放。
三個飢腸轆轆的人，就在山頭上，就這麼圍著地坑，聽著柴薪的‘噼哩叭啦’聲，一邊燒著火煮著粥，一邊聊著天相互開著玩笑，一邊默默地祈禱著，“粥啊，你快點熟吧……”
好在柴火灶的火力最是強大，很快鍋裡的粥就沸起來了，從簡單捂在鍋子上面的木鍋蓋的隙縫間，絲絲的米香伴著姜香肉香飄出，這香氣讓三人直咽口水，飢餓感愈加濃郁。
“哈，快有得吃了。”聞著那香氣，汪聖趙凱揉著肚子，鬆了口氣。
“至少還得等二十分鐘。”莫小飛苦笑，實踐他沒實踐過，但‘理論’的東西他還是懂一些的，“這煮粥可不像煮飯，煮飯熟了就ok了，這粥得熬爛，熬得越爛越夠味兒，越夠勁兒。”
“二十分鐘啊？”汪聖趙凱聞莫大廚言，臉就苦瓜了。
“很餓了是吧，等不及了是吧，嘿嘿……”莫小飛自己也等不及了，聞著鍋中飄出來的田雞肉香，這廝想起了以前經常烤的田雞。
“小聖凱子，你們倆看著點，哥們我給你們弄驚喜去。”莫小飛猛嚥了幾口口水，整個人馬上來了精神，起身先處理了幾隻青蛙，又走下山頭來到河邊，摘了幾片野芋頭的葉兒，正要轉身回山頭去烤青蛙時，一股淡淡的自然清新香味直鑽入鼻腔之中。
莫小飛愕了愕，“好熟悉的香味啊。”
循著香氣一看，只見那邊的河邊沿上，在一片高大茂密的茅蒿子草中間，長著一大簇翠綠翠綠的‘野草’。這簇‘野草’被茅蒿子草團團圍住，一般人仔細看都不一定看得到，莫小飛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到，這當然得益於昨晚突破入門，視力的詭變了。
莫小飛好奇地走了過去，扒開茅蒿子草仔細一看，只見這‘野草’葉片兒翠綠翠綠，在翠綠的葉片兒之間，還盛開著花白色的小花谷朵兒，星星點點的，很是驕豔可愛，那清香味正是這些小花谷朵兒散發出來的。
“薺菜！”莫小飛一怔，隨即面現喜色。
薺菜可是野菜中的‘名門望足’啊，甚至有的地方一說野菜，直接指的就是薺菜，就像現在絕大部分地方說到肉，毫無疑問指的就是豬肉，而不是牛肉羊肉什麼的。
薺菜名氣大分佈範圍廣，莫家小時候挺窮的，野菜就是桌上的常客，老媽還常常帶著年幼的莫小飛去採挖。尤其是十幾年前的那場旱災，整個大興村家家戶戶、幾乎餐餐吃野菜。
那段地獄般的日子裡，在大興整個村莊村周邊，不論田埂邊、河邊、山頭上，都已經沒有了野菜的蹤影。想吃還得到擎天峰底下、到潛龍山脈中去採，有村民甚至為了採摘野菜，而命喪猛獸毒蛇之口。
也正是那次‘地毯式、滅絕性’的採挖，讓大興村原本漫山遍野的薺菜，變得是芳蹤難覓……
莫小飛近幾年來，嘗試著去尋找過薺菜，但總共也就弄到了兩三餐，可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河邊發現了一大簇。
莫小飛滿懷喜悅，又是憂心忡忡，走過去撥扯起一株，用手指一揉捏，菜莖菜葉應手而碎，弄了個滿手的汁液，莫小飛立時憂色全無，大喜過望，“吃薺菜的季節是三四月份，現在都快九月份了，按說薺菜早就該‘人老珠黃’了，沒想到這薺菜還這麼‘細皮嫩肉’的……哈哈，哥要有口福嘍，而且有了這麼一大簇嫩綠的薺菜，哥還可以省下不小的一筆銀子了……”
莫小飛扯了一大把薺菜，將被自己弄得東倒西歪的茅蒿子扶正，又將自己的足跡儘量掩飾一下，這樣做的目的，當然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這薺菜的存在，從而自己好吃‘獨食’嘍。
莫小飛心情大好，到河水裡把薺菜上的泥土洗淨，哼著‘少兒不宜’的那調調，回了山頭上。
兩個愁眉苦臉的鳥人看到他回來，忙是問道，“飛鍋，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這粥能不能吃了？”
莫小飛揚了揚左手的野芋頭葉兒，又揚了揚右手的薺菜，嘿笑道，“莫激動，莫激動，先等等，先忍忍，驚喜馬上就到。”
“盡是些草跟葉子，能有什麼好驚喜的。”汪聖趙凱根本就不認為煮個粥都迷迷糊糊的飛鍋，拿著些草和葉子，會給他們弄出個什麼驚喜來。
莫小飛也懶得多說什麼，用實事來說話唄，回到竹樓裡，先用炊壺打了壺井水，提到灶房另一個地坑上，吩咐兩個鳥人把水燒開了，莫小飛再回屋裡開始搗鼓烤田雞的事兒，這廝煮飯菜是新手，但烤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簡稱為高高手。
只見他動作麻利，先給放在碗裡的田雞抹上些油，再撒上些鹽，然後醬油味精什麼的，都放上少許……接著再灑上辣椒粉，蒜末……用筷子將之拌勻稱，再把芋頭葉用井水洗了下，將碗裡的田雞一隻一隻地給包裹起來。
芋頭葉片面積不小，一片葉兒足足裡可以將一隻田雞反覆包個好幾道。紛紛包好後，又找了幾根細鐵絲稍稍紮起來，再把它們放水裡浸溼，拿到灶房邊去。
“飛鍋，這是些什麼東東？”汪聖趙凱看著莫小飛拿過來的這些‘葉子砣砣’，很是好奇。
“都說了莫激動，驚喜馬上就到嗎。”莫小飛給了兩人個白眼，把煮著粥的飯鍋往前面移了移，挪出些位置，在燒著的火上架上兩根比較抗燒的溼木，再用火鉗子把‘葉子砣砣’一個個放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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