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神話 第五十四章 莫大廚的早餐（2）
第五十四章 莫大廚的早餐（2）
“飛鍋你這是要搞燒烤嗎？”汪聖趙凱兩人恍悟，“裡面烤的不會是青蛙吧？”
“你們倆個鳥人，總算聰明瞭一回。”莫小飛‘讚許’地頷頷首，囑咐道，“看著點，勤快點翻，別把芋頭葉子給完全燒焦了。”
“放心吧，這項‘最重要’兼‘最重大’的任務，就放心交給我們好了。”兩個本萎靡得快要‘謝了’的鳥人一聽果真是烤田雞，登時精神就起來了，拍著胸脯‘領了命令’。高中三年裡，莫小飛可沒少跟他們吹他烤東西有多厲害，烤出來有多香多好吃，讓兩人聽了神往的同時，口水橫流。
“等著啊，還有驚喜。”莫小飛帶著兩個鳥的期望，笑哈哈地提了燒開的水回了屋裡，把薺菜亦用井水一衝，將水濾幹甩幹，放到菜盆裡，倒入開水一燙，用筷子攪動了幾下，覺得燙得差不多了，便撈出來放到一個大碗裡，緊接著就是各種鹽油醬醋的調料，再是辣椒粉蒜末，再用筷子把它們反覆攪勻稱了，一道涼拌薺菜便新鮮出爐了。
莫小飛夾了一筷子，來個先嚐為快，只覺這薺菜入口絲絲清香，味道淡淡甘甜，稍稍有些許苦澀，吃在嘴裡鄉村氣息十足，清新無比，極是正點。
吃完一筷子後，莫小飛又連夾了幾筷子，正吃得痛快的時候，屋外汪聖在喊了，莫小飛擱下筷子來到灶房，鐵鍋子裡濃濃的粥香登時撲鼻而來。
莫小飛把鍋子給提了下來，再去看正燒烤著的‘葉子砣砣’，外面的幾層都燒焦了，好在裡面完全沒事，而且燒得很是勻稱，火候正好，看來這‘最重要’‘最重大’的任務交給兩個鳥人還真是沒錯。
把灶裡的火熄了，將鐵鍋子跟燒好的‘葉子砣砣’弄回房裡，累了一大早的三人拿了碗正準備盛粥享用時，忽聞屋外嬌聲傳來，正是蔡雯靜那妮子，“咦，什麼東西這麼香啊，有煮的，還有烤的……嘻嘻，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了。”
“肯定是小飛那小子烤了田雞。”蔡眼鏡那傢伙的鼻子更靈，一嗅就嗅出來了，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以前經常跟莫小飛一起烤著吃的原因，這傢伙賊笑道，“小靜你可真是能掐會算啊，說今天早上要晚點來，沒想到還真是晚來對了……哈哈，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晚，來得晚等於來得巧……”
“小飛哥，有沒有幫我們做一份啊？”蔡雯靜走進門來，對莫小飛嫣然笑道，她那強作自然的神色中，卻是難掩幾分羞赧。
“有！即使沒有，只要小靜你想吃，小飛哥的那份都讓給你。”莫小飛豪爽地道，他注意是注意到了蔡雯靜的羞赧，不過這廝在這方面反應素來都是遲鈍的，根本就搞不明白蔡雯靜羞赧是為何。
“嘻嘻，那我可就不客氣了。”蔡雯靜聽得莫小飛這麼一說，心花怒放開，喜上眉梢頭，拿了個碗雙筷，便徑自盛粥去了。
接著走進來的蔡眼鏡也‘毫不客氣’地摸了副碗筷，欲要去盛粥，莫小飛伸手攔住他，“我說眼鏡啊，哥們可沒弄你那份。”
“沒關係，小靜把她那份分一半給我吃。”蔡眼鏡平靜地道。
“她那份我也沒弄。”莫小飛見眼鏡這般‘無恥’，只好這樣道。
“沒關係，你不是把你那份讓給她了嗎。”蔡眼鏡扶了扶眼鏡，仍舊平靜地道。
靠，眼鏡哪個時候變這麼聰明瞭？算了，哥們不跟你一般見識了。莫小飛摸了摸鼻子，拿起自己的碗也要去盛粥，這下蔡眼鏡竟是反而把他給攔住了，“哎，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這粥還有你的份嗎？”
“你奶奶的，咋就沒哥的份了？”眼鏡這傢伙太‘囂張’了，居然反客為主了，莫小飛火起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是貓咪是不？
“你那份不是讓給小靜了嗎。”蔡眼鏡奸笑，能讓莫小飛吃到癟，把他給逼得要發飆，真心不容易哈。
“哥辛辛苦苦一大早的，給自己弄兩份三份不行啊。”
莫小飛怒瞪了蔡眼鏡一眼，這句無賴話讓蔡眼鏡直接啞火。
五個人紛紛盛好粥，圍著竹桌準備開始享用。
汪聖趙凱昨天累了大半天，今早上又釣了兩個小時的青蛙，剛剛燒火煲粥七七八八地又搞了四五十分鐘，餓得著實慌了，兩個鳥人聞著那粥香，嚥了口口水，吹了吹碗裡散發著的熱氣，最先下口。可粥才入口中，兩人的眉頭就擰起來了，“這粥聞起來那麼香，咋吃到嘴裡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莫大廚自己也是小喝了一口，這廝本來在聞了那香味之後，早就準備好了一腦袋的自誇臭美之辭，可一嘗那味道，立馬就很有‘自知之明’地不吱聲了。
蔡眼鏡已經吃過早餐了，他這麼涎著臉要往桌子上湊，自然是為熱鬧來的。本來他在聞得那香味，也確實想嚐嚐莫大廚這粥煲得如何。端了碗正要喝時，驀然看到三人的表情變化，眼鏡哥霎時就明白了怎麼回事，這傢伙反應還真不是一般兩般的快，立馬就把碗給放了下來，然後，順手揭開鍋蓋，‘譁’地便將粥給倒進了鍋子裡。
“我說眼鏡，你大爺的能不能別那麼明顯啊？”莫大廚本打算不吱聲，面子上也就過去了，沒想到蔡眼鏡居然如此‘明目張膽’、‘赤裸裸’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呵呵，見諒見諒，這粥的味道實在是煲得，煲得極品……實在是，讓人光是聞上一聞，就飽了……呵呵，飽了。”蔡眼鏡‘愧疚’地對莫小飛說道，實際上這傢伙根本就是故意的，藉機打擊加報復呢。
“飽了是吧。”
“飽了。”
“你肯定？”
“萬分肯定！”
“那好……”莫小飛揚了揚眉，指了指桌上放薺菜的大碗跟那些‘葉子砣砣’，“這是涼拌薺菜跟烤田雞，你就在邊上看著我們吃，過過乾癮咽咽口水吧。”
“這……”蔡眼鏡愕然，剛剛只顧著藉機打擊莫小飛去了，倒忘了還有那茬兒――這可是莫大廚烤的田雞，還有那稀罕的薺菜啊！
蔡眼鏡那個悔不當初啊。
蔡雯靜看著原本佔據上風，最終卻是‘搬起石頭砸到自己腳’的她哥，直‘咯咯’嬌笑，小小喝了口粥，柳眉微微一蹙，對莫小飛道，“小飛哥，你這田雞粥煲得，第一個田雞切得太大塊了，第二個姜切得太大塊了，第三個蔥花放得太早了，第四個熬的時長還不夠……”
“哦？哦？哦？”蔡雯靜一連點出了n點的原因，半吊子的莫大廚聽得直髮懵，不過卻是用心的把小妮子的指教給記了下來，心裡暗下決心，“同樣的錯誤可不能再犯，下次一定要煲出鍋好粥來。”
蔡雯靜見他聽得認真，心下歡喜，稍稍一頓，繼而道，“最重要的還是，你這粥沒放油鹽。”
“怎麼？”莫大廚訝異，“這煲粥還要放油放鹽？放調料的？”
“也不盡然是。”蔡雯靜笑著解釋道，“純粹的煲粥就不用放，像煲白米粥啊，綠豆粥啊，等等……但是像你這種田雞粥，還有那皮蛋瘦肉粥，之類的，這已經不單單的是單純的粥了，這等於是飯菜一鍋燴了，最好還是放些油鹽，還可以適當的加上些其它的調料……當然，‘鍋無圓’並沒有下發文件強制規定一定要放，你也可以選擇不放嘛，只是這樣一來，味道就會大打折扣，就像現在這樣。”
“哦……”莫大廚恍然明白，正兒八經地站起身來，連連對蔡雯靜打躬作揖表示感謝，“小靜你一番話真是讓你小飛哥我醍醐灌頂，恍然大悟，茅塞頓開，如夢驚醒……真是聽‘靜’一席話，勝下十年廚啊！”
“嘻嘻……”蔡雯靜聽得他扯，‘溫柔一刀’宛他一眼，夾了條薺菜嚐了下，頷了頷螓首，“小飛哥這涼拌薺菜你弄得還不錯，開水燙的火候剛剛好，那些調料搭配得也挺妙的，不錯，不錯。”
“嘿嘿，純屬瞎貓撞到死耗子罷了……”莫小飛被評了高分，難得‘謙虛’地‘羞射’一笑。
“別得意，這涼拌薺菜弄起來本就沒什麼技術含量，而且這薺菜本身就挺嫩的……”蔡雯靜打擊了那廝一句，又夾了一筷子薺菜吃完，“對了，薺菜在咱村裡已經是個稀罕物了，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這麼嫩的薺菜……小飛哥，這是你從哪裡挖到的，還有沒有？”
“呃，還有一些。”莫小飛遲疑地點了點頭，隨即‘警剔’地道，“不過小靜你可別打主意，你小飛哥我可是要拿它們當下飯菜吃的。”
“看你緊張的，人家只是問一下你。”
蔡雯靜再宛他一眼，又吃了幾筷子薺菜，放下筷子拿了個‘葉子砣砣’，剝開來，頓時烤得外焦裡嫩的田雞‘一絲不掛’地露了出來，散發著陣陣燒烤的肉香，直鑽鼻腔，令人不禁涎垂三尺。
田雞肉本身就是鮮嫩津甜的美味，再加上那廝調料佐菜搭配得妙，那味道，嘖嘖嘖，真叫一個美啊……連大盆裡的鱉三鱉四聞到氣息，都大力地扒動著四肢，顯得躁動不已。
“兩個臭傢伙，你們也想吃是吧。”莫小飛走到盆邊蹲下，鱉三鱉四就趴在卵石上面嘴裡吐著泡泡，眼巴巴地看著他。莫小飛也是看著它們寶石般的眸子，看著看著，莫小飛的心便似乎受到什麼東西引導似的，自然而然地就靜了下來，下一刻時，他就怔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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