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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許我如夢浮生 番外21、 藍色的季節·終(下)

作者:一起喝杯茶

番外21、 藍色的季節·終(下)

“算了,”藍釉拉起季澤同的手,“你看到就知道了。別那麼矯情,見個面不容易,態度好點。”

藍釉拍了拍他的手背。季澤同還在想,要是真看到任嘯懷了怎麼辦。他心裡很曠然。正如藍釉所說的,他確實是個沒節操的人,能在一起的時候死也要在一起,不管多痛苦都不願意分開。可是一旦說了分手,哪怕心裡再不捨,就算自欺欺人也會逼著自己忘掉過去,找些新人來填補心中空白。這次正巧,找到個合心意的,能在他心裡站穩腳跟的……他不想去面對那種新舊情人對峙的糾結畫面。

餐廳的露天院子裡有好些遮陽傘和大樹,傘冠樹冠皆是亭亭如蓋。季澤同腳步放得很慢,從走廊繞出來。視線裡出現一抹濃烈的白色,襯衫下襬印著天藍。小季爺心中一緊,手指不知不覺用力捏住了藍釉的手。

這裡陽光太強烈,基本上大家的衣服都是一水兒的淺色,白色尤其多,穿黑色會被熱死。那件襯衫看上去那樣眼熟,季澤同瞬間停住了腳步。

難道是……真的是他?

心中正是百味陳雜,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對,要真是任嘯懷追來了,藍釉的樣子不會這麼輕鬆,居然還牽著他主動送上門。

果然,下一秒,一個腦袋從那一抹白色後面探出來,五官倒和季澤同有幾分相似。

顧家臣大老遠就看見季澤同了,他從任嘯徐懷裡探出頭來,衝著季澤同直招手。

媽的,嚇死爺了……季澤同在心中暗罵,忍不住又動了氣。沒走過去就衝著顧家臣吼道:“你他媽能不能快點出個聲兒?”

顧家臣愣住,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有惹著這位爺了。任嘯徐沒怎麼在乎,把人拉回自己懷裡來輕輕拍著,像是給他壯膽似的。

顧家臣只好看藍釉,藍釉衝著他眨眨眼睛,意思是驚喜嘛,你們驚著他了。

哦……顧家臣有點明白似的點點頭。轉臉又厚著臉皮說:“澤同,要不要喝點什麼?沒吃東西吧?”

“沒吃!”藍釉道,“睡到大中午,死豬一樣。”

季澤同一腳飛過去:“還不是你他媽搞我!”

他走到任嘯徐身邊坐下,顧家臣往外挪了挪,屁股坐在旁邊,身子斜靠在任嘯徐肩膀上,像一隻小動物。

“聽說你忙得不得了,什麼時候來的?”季澤同問任嘯徐,看到顧家臣小鳥依人的模樣,忍不住又說,“光天化日的,你也不怕人家看……”

“我抱我老婆有什麼怕人家看的?”任嘯徐悠悠的喝著茶,道。

“就是,現在不怕人家看了。”顧家臣好像很開心的說。

藍釉站在季澤同旁邊,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蒲扇,有一下沒一下的幫季澤同扇著,活像是國王的侍衛。

“這天也不很熱啊,扇子沒必要吧。”顧家臣忍不住問。他心想要是熱,他就不趴在他男人懷裡了,免得流汗不舒服。

“忘了給他弄防蚊的,剛剛想起來。”藍釉道。

“我這裡有。”顧家臣遞過去一個瓶子,藍釉如獲至寶,接過來就往季澤同身上噴。

季澤同不耐煩的推了他一下:“你們倆坐吧,真是,倆大老爺們這麼婆婆媽媽的。”

“一會兒蟲子咬著你,你就知道不婆媽了!”藍釉回嘴。

顧家臣噗哧一笑。

“你笑什麼?”小季爺一橫眉。

顧家臣趕緊把頭埋在自家男人懷裡笑。任嘯徐不動神色的推過去一張單子:“要喝點什麼?點吧。”

“好,”藍釉把單子拿在手上,招手讓老闆過來,一邊自言自語似的說,“喝點什麼?我記得你上次說你喜歡樹脂的果凍,是不是?”

“真的?我也喜歡!”顧家臣探出個腦袋來說。

任嘯徐寵溺的摸著他的頭:“那再點一杯?”

“誰喜歡了?”季澤同看得一身不舒服,“我可沒說喜歡。”

“明明就很喜歡啊。”藍釉好像很委屈似的。

枉他自認天字第一號的會察言觀色,他昨天看季澤同的表情就知道他喜歡哪個菜不喜歡哪個菜。喝到樹脂檸檬茶的時候,季澤同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似的,那麼開心。

藍釉輕輕拉住季澤同的手,在他耳邊道:“別鬧彆扭。”

“……算了,隨便你點吧。”季澤同不在理藍釉,拿過他手上的扇子,斜靠在椅背上緩緩搖著。

“我帶家臣來度個假。”任嘯徐現在才想起來回答季澤同的問題。

“哦……度個假穿的跟你哥似的,嚇爺一大跳。”季澤同說得雲淡風輕,小心肝還是顫巍巍的。

“他倒是想來,他也得敢。”任嘯徐輕啜一口冰茶,拍了拍顧家臣的腦袋:“你怎麼給我找了這件衣服?”

顧家臣很無辜:“藍天白雲啊……穿這件不好嗎?”

“這件衣服當初……人家給我和我哥訂做的兄弟款。怪我沒上心。”

“脫了吧!”季澤同很不自在的說。

顧家臣立刻起身跑去給任嘯徐找衣服來換。季澤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喃喃道:“還是那麼個狗腿子的模樣。”

“算了,他就這個德行了,怎麼改也改不掉。”任嘯徐倒像是在安慰。

“你看著他點兒,尤其是他們家那群老古董,不能讓他們知道他是……”

“我明白。”

“不是小爺囉嗦,這樣的是非少沾為妙。你是不知道我二姐,還有我兩個哥哥的手段。”

“我當然不知道你家裡人的手段,誰讓我的眼線都跑來度假了?”

季澤同猛的抬頭看著藍釉。藍釉雙手舉在胸前以示態度——我也是被逼的,我是無辜的。

小季爺目光狙擊了藍釉好一會兒,他也明白任嘯徐既然能講這件事,肯定是該得的情報都得到了,再追究沒有意思。只得換個話題。

“對了,聽說他和他家裡斷了?”

“表面上的。”

“那詩華呢?”

“慢慢在治療,應該有機會,就是不知道智力會不會受到影響。婚是離了。”

“你手段夠狠的。聽說歐陽家夠慘的。”

“活該,吃裡爬外。”

藍釉在旁邊聽得背後涼颼颼的。顧詩華要是知道那件事有夫家的參與,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子。才嫁到他們家沒多久,卻連肚子裡的孩子都成了棋子。也是顧家臣開竅了,心夠狠,才幫她把孩子搶了回來。

“對了,一會兒你也別在家臣面前講。他好不容易才開心一點。”

“我知道。”

“我哥是在香港……最近在打連城的主意。你要小心點,我看他是賊心不死。”

任嘯徐抬起頭來看著藍釉:“小藍,看緊點他。免得又被我哥勾了回去。”

“放你孃的屁,爺是那種人?說了分了就是分了。”

“那你和藍釉抓緊時間辦事吧。”

“辦什麼事啊!”

“你們倆定了,我才能安心。省的我哥又鬧騰。”

季澤同氣不過,推了他一把道:“活該你被他鬧一輩子!”

“好了。”藍釉把人圈在懷裡。

“你別碰我,我還不知道你他媽是受人指使……”

“我冤枉啊……我,我對你那麼好……我冤枉啊!”藍釉捶胸頓足。連忙拉著任嘯徐要解釋。

“算了吧,你是不是受人指使,他還不清楚?他小季爺是什麼人?心裡門兒清。真不喜歡你,在飛機上就能把你扔下去。”

“我真的冤枉!”藍釉抱著自家男人賭咒發誓,“我沒有任何居心,我唯一的居心就是你……”

“切……”季澤同一臉嫌棄的要把人推開。

顧家臣拿了衣服跑過來,就看見藍釉抱著人撕心裂肺的解釋,軟硬兼施的哄著。季澤同一張小臉鐵青著,好像很生氣。

“這又是……怎麼了?”顧家臣一邊幫任嘯徐換衣服一邊問。

“小倆口吵架。不管他們。”

季澤同鬧了一陣,把蒲扇往桌子上一拍,衝藍釉吼道:“點菜!想餓死爺?”

“行,行,我有錯,我贖罪。我下廚。”藍釉拎著他的蒲扇一溜煙兒跑到廳內去了。

顧家臣看著季澤同的臉色,又看了看任嘯徐,輕聲問自家男人:“可以給他吧?”

任嘯徐點點頭:“給吧。”

“咳——”顧家臣清了清嗓子,道,“澤同啊……那個什麼,我和嘯徐,買了個東西,送給你們。”

“給誰?”

“給你們。”

“你們是誰?”

“就是你,和藍釉。”

“啥玩意兒,不要!”

“你看看嘛!”顧家臣祈求似的從兜裡掏出來個寶藍色綢緞的盒子,從桌上推過去給季澤同。

季澤同沒接,只是說:“什麼東西……”

“這個,嗯,嘯徐從崑崙弄過來的。”顧家臣把盒子打開,柔軟的天鵝絨墊子上,兩塊晶瑩剔透的煙青玉,雕成乾淨的竹節狀,竹節上掛滿了細小的葉子,上段一個小孔,穿著黑色的線。

“別的青玉顏色都濃,很髒的,不好看。就這塊兒質地特別通透,嘯徐說你喜歡竹子,就雕給你,是一對兒的,你和藍釉一人一個。”

季澤同倒是不稀罕這麼塊玉,不過他爺爺的手杖上那塊煙青玉,被他尋了35顆墨晶,穿成手鍊,至今還在手腕上帶著。有這麼個竹子掛在脖子上,也不錯。

他喜歡竹子,這是真的。任嘯徐這個人,專挑別人最難拒絕的地方下手。

“什麼時候你們定了,我們再補一份禮物。”顧家臣好像很開心,看到這個突然相認的弟弟找到一個好男人。

季澤同拿著玉片在手上把玩,半晌,叫了一聲“藍釉”。

“哎——”藍釉長長的應了一聲,屁顛屁顛從廚房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飯粒。

季澤同把一塊玉放到藍釉的褲兜裡,另一塊拿在手上,和爺爺留下來那顆玉珠比在一起,像是看配不配。

顧家臣小聲在任嘯徐耳邊問:“成了?”

任嘯徐淡淡的笑著回答:“成了。”

兩人相視一笑,風把笑容帶到高高的林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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